第二天上午九点,桃桃就来到了我的住处接我,我们约好了今天十点钟去医院接苏倩出院。
来到医院,桃桃去病房和苏倩一起整理要带走的东西,我负责帮苏倩办理出院的各种手续。
在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累到满头大汗后终于忙完了所有的手续,回到病房,苏倩和桃桃也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
桃桃搀扶着苏倩走出病房,作为唯一的一个男人,拿行李这种事情不用开口就自然而然的落在我身上。还好苏倩的东西并不多,一个人也能轻松的搞定。
回去的路上我负责开车,苏倩和桃桃在后座上有说有笑的聊着,完全把我当做空气一般的存在。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的到时候她们把话题转移到我的身上,免得又惹出一堆麻烦事。
二十分钟后,我们便达到了苏倩所处的小区,她在这里租了一间单身公寓。小区有些年代,好在环境绿化还不错。
停好车,我便将行李提在手上往前走去,桃桃的声音在后面叫住了我。我诧异的转过身看到桃桃气的直跺脚,她对我不满的说道:“沐阳,你还是个男人吗?苏倩的小区没有电梯,你是想让她爬楼梯上去吗?”
我把手中的袋子晃了晃,无奈的耸了耸肩道:“大姐,我手里提着东西呢!何况我也没有三头六臂,想帮也帮不了啊。”
桃桃气愤的跑到我的身边,将我手中的行李夺走,瞪着眼睛说道:“我帮你提,到楼梯口你把苏倩抱上去!”
桃桃说完也不管我答不答应,直接朝楼梯口走去。
我只好折返到车旁先将苏倩扶了下来,搀着她慢慢的向楼梯口走去。桃桃站在楼梯口一脸得意的看着我,这让我感到又生气又好笑。
不知道这娘们到底安得什么心思,非得让我抱着苏倩上去。
桃桃走在前面,回头看着楼梯口的我说道:“沐阳,你倒是快点把苏倩抱上来啊,傻愣着站在那里干嘛?”
我侧过脸看着苏倩道:“要不我背你上去吧?”
苏倩还没开口,桃桃便朝着我大叫道:“不能背,苏倩肚子上的刀口还没好呢,压到了怎么办?”
“沐阳,你扶着我就好了,反正就在三楼也不高。”苏倩望着有些犹豫的我缓缓说道。
“沐阳你真不是个男人!”
桃桃的激将法显然还是有些用处的,我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岂能让女人看轻,朝桃桃翻了一个白眼后,我心里一横,抓起苏倩的胳膊就搭在了我的脖子上,反手直接环住她的双腿,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公主抱。
“你看这样不就对了嘛!”
桃桃说完,踩着高跟鞋就“蹬蹬蹬”的先跑去楼上开门去了。
苏倩有些羞涩的将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以至于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每个呼吸。
我憋着一口气直接把苏倩从楼下抱到了三楼的客厅,这才重重的靠在沙发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我有那么重吗?”苏倩的眼睛有些微红,看着我问道。
“没有的事,只不过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实在有些饿了!”
我当然不敢说当着苏倩的面说她重,毕竟女孩子很在意体重方面的问题,何况她也并不重。
“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不如我们就点外卖吧?”苏倩抬起头征询我和桃桃的意见。
我们俩点点头,现在对我来说只要有吃的就行,都中午时间了实在饿得有点受不了。
餐很快就送到了,狼吞虎咽的吃完午饭后,躺在沙发上不停的打着饱嗝,又下意识的准备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烟盒刚从口袋里掏出来就被桃桃迅速无比的打落在地上,“要抽烟去外面抽,别在里面制造p25。”
我悻悻的从地上捡起烟盒,又想起前两天在病房的一幕,回头对桃桃歉意的笑了一下,起身走到了阳台。
抽完烟回到客厅,桃桃因为下午还有点事情,告诉苏倩要等到忙完了才能过来陪她,于是桃桃在和我打完招呼以后就先行离去了。
随着桃桃的离开,整个屋子里的气氛也随即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我走到沙发旁坐下,佯装看着电视,眼神却时不时的偷偷打量苏倩,生怕她又对我问出一些让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好在苏倩的注意力也放在了电视上,只是偶尔掏出手机看上两眼,这才让我放下心来。
时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下午四点,由于约好了傍晚与鸟哥爬大蜀山,我只好尴尬的对苏倩说道:“我约好和朋友一起爬山,马上也得走了。你在家里多休息休息,晚点桃桃会过来陪你。”
苏倩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电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我从沙发上起身,径直的从苏倩眼前走过,刚打开门准备出去,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的从我身后传来:“沐阳,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放不下沈曼婷,但是我想知道如果她从没有出现过在你的世界里,你会选择接受我吗?”
我僵直的定在门口,始终没有转过头去迎视苏倩的目光,沉默良久才缓缓回道:“大概会吧!”
听到我的回答,苏倩显得很平静,可是在我关上门的一瞬间,透过门缝分明看到她的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容。
出了小区,给鸟哥打了个电话,我们定好五点半在大蜀山北坡见面以后,我便朝着地铁站方向走去。
在大东门地铁站坐上地铁,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听着歌,地铁很快便到了大蜀山地铁站。出了地铁口,顺着人流往大蜀山走去,穿过人群密集的半边街,终于来到了大蜀山的北坡。
坐在竹林旁的凉亭里,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我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等待着鸟哥的到来。
一支烟结束,鸟哥的宝马7系终于缓缓的往这边驶来,看到他将车停在车位上后,我起身往他那边走去。
鸟哥打开车门后,先把小狼(阿拉斯加犬)从后座上牵了出来,随即坐在副驾驶上的何秋也下了车。
小狼一见到我就往我身上扑了过来,围在我身边不断地跳来跳去,显得十分兴奋。我牵着小狼给鸟哥递了根烟问道:““秋姐都陪你一起来爬山了,还叫我干嘛?是怀疑我这个电灯泡不够亮吗?”
他咧嘴大笑,回道:“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家闲着无聊吗,人呐这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所以为了你好,就叫你出来一起爬山,这样至少累了晚上回去能睡个好觉!”
“那我得谢谢你的良苦用心了。”
“见外了见外了”
我不满的朝鸟哥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调侃我,真的是本世纪最佳损友”
鸟哥干笑了两声,用搭着我肩膀的手拍了拍我,随即点燃了手中的香烟深吸了一口突然怅然道:“我们命中注定要失去所爱之人,不然我们怎么会知道,他们在我们的生命有多么重要。”
我侧过脸看着站在身旁的鸟哥,他目光深邃的望向远方,在夕阳的映射下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悲戚。
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懂鸟哥,到底一个人男人在经历了什么痛楚后才会说出这么深入人心的话
何秋见我和鸟哥在这边聊天,也朝我们走了过来,我朝她笑了笑道:“秋姐,好久不见。”
何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微微笑道:“是挺久没见了,最近还好吗?”
我看着她反问道:“你看我是像那种会把自己过得不好的人吗?”
何秋笑着摇摇头说道:“这可得问你自己了。”
“算了,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个深奥的哲学问题了,等鸟哥抽完烟你和他一起上山,我先带着小狼上去,在山顶等你们”
说完,我牵起小狼就一溜烟的往山上小跑过去,也不管身后的两人是否能够跟的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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