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孙威默不作声,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他一番,许久之后才回道:“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要求?”
“因为我喜欢她,而她却很在意你,我不希望看到她因为你活的那么痛苦。你能给她什么?你什么都给不了,连感情也是如此,你能给她带来的只有的痛苦和麻烦。”
孙威的话让我不自觉的想起我和苏倩之间的关系,两年多时间的相处,她对我的关心和帮助的确超过了朋友的界限,而我带给她却只有一堆烂摊子和失望。虽然苏倩已经表达过她对我的感情,但是我不认为她是真正意义上喜欢上了我,她只是太需要一个肩膀去依靠而已。
我冷着脸看着他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理由?”
他好似失去了耐心,将还未抽完的香烟扔在走廊上重重的用脚踩灭朝我气愤的说道:“是不是我给你一笔钱你才愿意?是的话,你说个数。”
我怒极反笑,拍了拍手掌说道:“好啊,既然你觉得自己很有钱,那么你给我准备一百万。”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半天才回道:“我劝你别太得寸进尺。”
“话是你自己说的,跟我没有关系。”
说完我没再理睬孙威,转身朝着苏倩的病房走去,我觉得孙威实在像个傻diao,他太自以为是了。
回到病房苏倩还在和桃桃聊天,看到我进来她们同时看了我一眼,发现我脸色并没有什么不正常之后,又继续聊了起来。
孙威没多久也回到了病房,他走到床边打断了苏倩与桃桃的聊天,轻声的对苏倩说道:“我公司还有些事情得回去处理,就先不在这里陪你了。”
苏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孙威道:“不好意思,耽误你工作了,那你回去开车慢点。”
孙威抿了抿嘴,最后用鼻音回了个“嗯,”转身离开。
孙威走后,我在病房里又待了接近一个小时,在去楼下给苏倩和桃桃买好吃的后,我也离开了医院。
走在环城路上,我思考着孙威和我诉说的一切。我相信他是喜欢苏倩的,不然他这样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会在苏倩的面前那么放低姿态吗?但是我觉得他把我在苏倩心目中所处的位置看的太重了,不应该用这种口吻去要求我做什么
越想心中越乱,特别想找个人把压在自己心底的苦闷吐露出来,寻思片刻我想到了琳姐,最后决定去找她聊聊。
琳姐在南一环的“中隐于市”开了一家名叫“初遇”的清吧,我也是在偶然的一次机会下去过一次后,发现酒吧的格局与氛围很不错,所以后来每次心里有不痛快就会去那里坐坐。一来二去,慢慢的和琳姐也熟络了起来。
琳姐的酒吧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生意却很不错。没事的时候找个位置坐下,要上几瓶啤酒坐在角落,听着唱台上的歌手弹着吉他唱着舒缓的音乐着实很惬意,有时琳姐闲暇下来还会过来陪我聊上一会。
九点钟我终于达到了地方,从车上下来,刚走进“中隐于市”的巷子里,就能听到各种音乐交织在一起,它们像是形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音符,驱逐着夜晚的孤独。
来到琳姐的酒吧门口,里面灯光开的很暗,随意的扫了一眼发现已经坐满了顾客。靠在门外的墙上,我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才往里面走去。
琳姐正在吧台收拾桌子,走近吧台手在桌上敲了两下她才发现了我。
“沐阳,好久不见,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琳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道:“琳姐,才半个多月而已,说的好像我一年半载才来一次似的。”
“臭贫,你来我这肯定又是有什么烦心事了。”
琳姐这种看透我的目光,令我感到深深的不自在,我吐出了一口烟才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看得那么透彻,感觉站在你面前我就像个裸男一样,什么都被你看的一清二楚”
“你说你哪次来我这里喝酒不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把自己弄的像个孤独患者一样,还用别人看嘛”
我把烟头按灭在吧台的烟灰缸里,失神了片刻才跳过话题对琳姐说道:“琳姐,今晚酒吧的生意真好,座无虚席,本来还想到这里坐会和你聊聊天呢。”
琳姐从吧台走了出来,笑着对我说道:“到姐姐这里来喝酒,怎么可能没有位置呢?”
我看了一眼酒吧,在确定每桌都已经有人后,回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琳姐问道:“你不会给我搬个塑料高脚凳放在墙角吧?”
琳姐白了我一眼,她用手指了指靠近唱台边的位置说道:“那桌只有一个人,到时候我们可以坐在那里。”
我的目光随着她手指的位置看去,在吧台的正前方位置的那桌的确只有一个男人正在低着头喝酒。
我狐疑的看着琳姐,不解的问道:“你认识?”
“不认识。”
“我去,你不认识就这么确信我们可以坐在那里?先不说别人愿不愿意,坐在最前面的位置我不习惯。”
琳姐看了我一眼,自信的说道:“他肯定愿意让我们坐在旁边,不过你要是不习惯坐在那里,我只好听你的意见给你搬个板凳放在墙角了。”
看着一脸胸有成竹的琳姐,又想到不坐那里只能搬个板凳坐在墙角,我只好选择了妥协。
我站在原地看着琳姐走到桌前,俯身在男人的耳边轻声嘀咕了两句,男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才点点头,随后就看到琳姐向我招了招手。
我走到桌前给男人散了根烟,对他笑了笑道:“哥们,谢谢了!”
男人接过烟对我笑了笑,随意的摆了摆手。
我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支烟,琳姐走到身边,拍了拍我问道:“老样子?”
“嗯,顺便再加半打奥古特吧!”
琳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还是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吧台取酒。
我是第一次在琳姐的酒吧坐在这么靠前的位置,看着离我近在咫尺的驻唱歌手,听着最清晰的歌声,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过的。
旁边的男人在抽完一支烟后就离去了,不一会琳姐就将啤酒拿了过来坐在我的对面,等我一口气吹完一瓶她才开口对我调侃道:“哎呦,厉害了啊!现在来我这喝酒都不用玻璃杯,直接对瓶就开始吹了”
我没好气的说道:“琳姐,你要是再这样调侃我,等会我喝醉了你就得负责替我做好善后工作了。”
琳姐看我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这才正色的问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你变得这么丧?”
我看了一眼琳姐,反问道:“丧吗?你还是先说说你是怎么让陌生男人同意让我们坐在这里的。”
琳姐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给自己倒了杯啤酒后才缓缓道:“我说今晚可以给他的消费免单。”
“怪不得,我还以为是你用自己的魅力折服了他呢”
“滚!”琳姐咆哮般的送给了我一个字。
在喝完半打啤酒之后,琳姐终于按奈不住心中的疑问,再次向我开口问道:“这段时间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吐出一口浊气,盯着唱台看了几眼才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告诉了琳姐。琳姐很用心的倾听着我所说的一切,时不时的皱着眉头,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打断我的话。
等我说完,琳姐才拿起桌面的酒杯喝了一口,半晌之后才神色凝重的问道:“是不是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我点点头,又从桌子上拿起一瓶啤酒直接对嘴吹了起来,但这次却感觉异常痛快。
琳姐没有阻拦我,任由我发泄似的灌着啤酒。酒水顺着我的脖子一直流到胸口上,带来一阵冰凉。
一瓶酒很快下肚,我放下手中的空瓶看着琳姐问道:“琳姐,怎么你今天没跟往常一样用你的大道理来劝说我?”
“你现在比以前要成熟许多,因为你已经能够开始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很多大道理对你来说不适用了!”
望着面前一脸平静的琳姐,我不禁面露苦笑的说道:“可是当我学会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的确是一种成长,但何尝又不是一种悲哀呢?”
琳姐眼神很复杂的看着,我又继续说道:“我想去台上唱首歌,你给我找把吉他吧!”
“好!”
琳姐直接走到唱台上,和驻唱歌手沟通两句便对我说道:“上来吧,想唱什么歌?”
“唱首摇滚音乐吧,但是这样会不会影响整体的氛围,毕竟清吧的音乐都挺舒缓,安抚人心的。”
琳姐笑了笑道:“没事,偶尔改变一下口味也是可以的。”
既然琳姐都不担心,那我也没了后顾之忧,从驻唱歌手手中接过吉他就抱在身前,试了试麦克风就开始唱起了谢天笑的《把夜晚染黑》。
琳姐就坐在我的正前方,用眼神给予我鼓励。我从开始的怯场到之后完全进入状态,就像找到了抒发自己内心的方式,台下的客人也从开始的皱眉到后面不停的拍手鼓掌。随着歌曲进入部分,我更是不停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