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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奈何桥底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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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前尘往事,何必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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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时常做着这样一个梦,梦里面,那个玄衣的少年披着雪光云雾朝着我走来,他牵起了我的手,掌心温暖,将我从地上托了起来,对我说:“你没事吧?”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江祀初,这个少年,是我黑暗的人生中闯进的第一抹阳光和温暖,我将他认作我的救赎,就算后来,他用扶起我的那只手,将剑刺进了我的心脏。
    南织的身份被拆穿,是在回到京都之后的半年,按照南织的说法,半年之后,正好是她假扮南辰的第二年。
    江祀初在看见南织从战场上回来之后,因为后者的冷淡和疏离而置气给了南织一个光拿钱不干活的差事。
    这差事明眼人看着是齐候君想要恩威并施于南将军,但是对南织来说,那绝对没有恩,只有威。
    所以一直到后面她都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江祀初,每次见到江祀初,这个人都不给她好脸色看。
    江祀初给的职位,不用上朝,只是每天在京都的大街巷转悠着,看见有欺凌弱或者是街坊邻居吵架什么的,就出面主持一下公道,或者是当个和事佬。
    以往和南织交好的一些朝臣某次在街道上看见南织正在好声好气地劝着因为一个摊位打起来的两个贩,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一次齐候君召见自己的时候,心翼翼地提了一下,大意就是南将军好歹也是战功赫赫的将军,劝架求和这种事情,似乎有点委屈他了。
    话说完了之后,上头坐着的那位虽然年轻,但是脾性和心思比先侯君还要诡异且捉摸不透的现任齐候君就沉默了。
    久久都没有说话,书房大殿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默然当中,气氛诡异的安静。
    低头的朝臣忍不住壮起了担子抬头看一眼,就撞上了先侯君幽幽的目光。
    那眼神怎么说呢?好像有点哀怨,又好像有点愤怒,反正那双墨黑色的眸子里隐藏的全部都是他们猜不透的情绪。
    但是唯一能够让该朝臣感受到的,就是这位年轻的侯君,似乎有点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肯定是因为自己刚刚提到了那位南将军。
    直到现在,众朝臣都猜不透齐候君江祀初对南家将军的态度是怎样的。
    但是此时此刻,这位提起了南家将军的朝臣,只敢在对上江祀初的眼神之后,心中咯噔一下,慌忙地低头告罪。
    “陛下恕罪,是臣多嘴了。”
    最后,坐在上首的年轻侯君倒是没有怪罪这个朝臣,而是让他退下。
    此朝臣离开了书房之后,迎面而来一阵冬天的寒风,但是他没有感觉到寒冷,反而是无比地舒畅。
    松了一口气,背后一阵凉飕飕的,朝臣忽然想到了刚刚殿中陛下那幽幽的“你退下吧”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赶紧离开了这里。
    后来,等到这位朝臣再次单独进宫面见齐候君的时候,在书房的门口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定睛一看,咦,这不是南将军吗?他怎么也进宫来了?
    朝臣不敢想太多,只能朝着这位看起来很是严肃的南将军打了个的招呼,然后就进去见那位侯君了。
    面见侯君商议事情,还没有半个时辰,就听见坐在位置上的年轻侯君朝着门外喊道,
    “渴了!”
    朝臣困惑地看着这声音有些高的侯君,身后响起脚步声,还以为是进来添茶的宫人或者是太监。
    没想到身后人影一上前,径直走到了齐候君的身边倒茶,朝臣才发现,进来添茶的竟然是刚刚站在门口的南将军。
    接下来,此朝臣见证了这位年轻侯君对南将军不一样的态度的一面。
    “烫了。”
    “……”
    “凉了。”
    “……”
    “太浓了。”
    “……”
    年轻的侯君每开口一句,站在他身边的南将军便翻工一次,不厌其烦地泡茶添茶。
    站在下边的朝臣目瞪口呆,心中惊讶且困惑,错愕的目光落在了齐候君身边看似低眉顺眼,乖乖听话的南将军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南将军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怎么都像是受恶婆婆磨搓的受气媳妇,敢怒不敢言一样。
    朝臣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就发现身上落了一道锐利的目光。
    疑惑地看去,正好看见年轻的侯君幽幽的视线,墨黑色的眼睛里一片平静,就是眼神有些……
    朝臣以为看见战功赫赫,恣意骄傲的南将军被侯君为难是自己不应该看的,连忙低下了头。
    果然,没过一会,头顶上就想起了侯君逐客的命令。
    朝臣连忙头也不敢抬地后退两步,连忙退下,出了门后,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侯君冷漠的声音,
    “茶也不会泡了?怎么当的贴身侍卫?”
    后面是一声冷哼,朝臣有些惊讶后面听见的四个字。
    原来南将军竟然被调到了宫里当侯君的贴身侍卫,这倒是一个好职位,万一得了侯君的眼,定然是步步高升。
    “唉。”
    然而,年轻的朝臣叹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南将军这样被侯君刁难,看来是很难入眼了。
    他突然有些愧疚,并且认为南将军今天忽然出现在宫中,肯定是因为自己那天那番话的缘故。
    默默地在心里对着这位南将军说了声对不起,然后便很快的离开了,却没有听见书房内,那位南将军实在忍无可忍的声音。
    “臣是坐不来这职位,你要找会泡茶的贴身侍卫,找个会武功的太监不是更好?”
    控诉的声音在书房殿中落下。
    江祀初喝茶的动作一滞,目光从面前那一杯温度刚刚好的茶水上移到了南织的身上。
    南织抿唇,一脸的冷漠,看起来像是受了委屈一般,眉眼尽是一片冷色。
    江祀初眉心微挑,眼底掠过似笑非笑的光,又继续垂眸喝茶,
    “宫里太监不允许有武功。”
    南织:“……”
    很快,南织进宫没几天,南家的将军被提拔成为了侯君的贴身侍卫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比起一开始侯君给南织的那个闲职,这贴身侍卫的官位虽然不是很高,但好歹是升官的一条捷径。
    并且贴身的侍卫,那可是很得侯君信任和亲近的人才能如此。
    江祀初的此举,又在朝臣中掀起了一波揣测君心的热潮,不少人都在暗自猜测是不是侯君又要开始重用南家的将军了,之前的举动,只是在磨炼那位将军而已。
    然而只有当初在书房里有幸见到了侯君对南织态度的那位朝臣,心中在默默地摇头叹息:恐怕不是磨炼,而是折磨吧。
    要是南织能够知道这个朝臣的心理想法,定然会与之产生共鸣。
    是的,她也在怀疑,江祀初是不是在折磨她。
    端茶倒水也就算了,每天还必须跟在江祀初的身边寸步不离,江祀初还美名其曰,身为贴身侍卫,最主要的就是要保护侯君的安全。
    呵呵呵,江祀初身为齐国侯君,身上定然是有武功傍身的,竟然还要自己这个半路出家,还是个女子的侍卫保护?
    自己能不连累他就好了。
    当然,南织只能将这个念头埋在心底,人多耳杂,自己不敢多加表现,只是有时候气得恼了会暗地里瞪江祀初两眼,有几次还被江祀初发现了。
    后者微微挑眉,威胁的一个眼神过去,南织便不得不隐忍下来,且越发地沉默和冷淡,不少人看见她,都得心翼翼地退避三舍。
    而让南织最隐忍难受的便是,碰上江祀初要去找某个妃子。
    不管是江祀初继位前还是继位后,南织都未曾听过说江祀初有留恋美色的爱好。
    他和先侯君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对美色不怎么感兴趣,是一个很称职的侯君,深的朝中朝臣和民间百姓的爱戴和尊敬。
    但是进宫之后,南织严重怀疑,这是一种假象,因为自从跟在江祀初的身边之后,十次有六次,江祀初身边是有妃子在的。
    一般这种情况,像南织这样身份的人,都是躲得越远越好,生怕打扰侯君延绵子嗣,春宵一刻。
    但是江祀初偏不,带着妃子逛花园,南织要在。
    带着妃子一起共进膳食,南织要在。
    就连夜间去哪位妃子的宫里,南织都要在。
    前面两种情况南织都能够忍下来,唯独这第三种……
    当然,这并不是说南织被逼着观看江祀初宠幸哪位妃子让她难受,而是不管江祀初去谁那里,都是无一例外地,等到大半夜,然后离开。
    夜晚的琴声扰人清梦,但是一开始还是能够起到催眠的作用的。
    南织蹲在角落里睡得正香,期间听到耳畔隐隐约约的琴声之后,还有空腹诽一声这娘娘弹得也不嫌累,然后继续睡去。
    再然后没过多久,屋子里就传来了叫自己的声音。
    好的,迷迷糊糊醒来之后,站在殿门口等着江祀初出来,然后跟着他回去。
    视野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是好歹能够看清楚面前的人,发现面前站着的男子,进去的时候是怎样的,出来的时候还是怎样的。
    这听了大半夜的琴,也不觉得累。
    “陛下。”
    南织低头行了一礼,夜风吹抚的头脑清楚了一些。
    “回吧。”
    江祀初淡淡地扫她一眼,然后漫步精心地说道。
    在跟着江祀初离开之前,南织抽空看了一眼身后殿门口哀怨的姑娘,心中默默地摇头。
    ------题外话------
    不出意外,笼灯影明天结束哦  filsarilhl575771791427八03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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