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愣住,而她刚刚那一声怒吼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个西装男人抱着路灯在哭,而一个女人在他旁边气得跳脚,这个诡异的场景让围观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苏雪连忙把口罩戴上,她握住沈南风的手,安慰道:“好,我不会丢下你,我们不住酒店了,你乖乖的跟我走好不好?”
沈南风高兴的点点头,忙松开路灯跟在苏雪旁边走了起来,虽然还醉醺醺的走不稳,却怕她生气,小心翼翼的不敢再压着她。
苏雪心里奇怪,带着他回到对面的酒吧街上,把他塞进车里,自己连忙开车离开了。
开了一半离开了人群她才停了下来,转头去看沈南风,想问问他还有没有其他去处,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虽然睡着了,他的表情却有些痛苦,手不停的往背上摸去。苏雪以为有虫子咬他,忙掀开他的衣服去看,当后背的那些密布的青紫淤痕落入她眼中时,她的手却颤抖的缩了回来。
触目惊心,苏雪突然想到这个词,这个伤痕新旧交替,有些根本不是今天打出来的。这他妈是什么父亲,这是一个什么魔鬼一样的家庭?
万般的愤怒、委屈、不甘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却都是为了他。苏雪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没犹豫,开车往自己家里驶去。
到家后,沈南风已经睡的很沉了,苏雪没有办法,只能先背着他走一段到电梯间。沈南风的个子比苏雪高太多了,纵然两只脚一直拖在地上,也让苏雪累的够呛。
她又怕沈南风会摔倒,卯足了一口劲背着不敢松,短短几百米距离就出了一身汗。
苏雪粗重的呼吸让沈南风迷迷糊糊醒了一会,他觉得好像有个女人在背着自己,这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
他放在苏雪身前的手不自觉收紧去抱她,却差点没把苏雪勒死,连呛了好几下。心里恨恨想着,等他明天醒了要弄死他才行!
好不容易到家,苏雪把沈南风面朝下放到床上,歇了没两口气就去冰箱里拿了冰袋,又扯了一块毛巾,准备给他消肿。
可当把沈南风后背的衣服掀起来时,她却无从下手。背上交错的淤痕比她刚刚瞥的那一眼要严重许多。
她情不自禁就红了眼眶,对着熟睡的沈南风道:“你是猪吗?这么大人,别人打你你都不会跑吗?”
骂归骂,她还是从背部最下面开始,给他冷敷轻轻揉着伤痕。好在夏天天气热,沈南风也没觉得冰,反而睡的更加安稳,呼吸声都平稳了很多。
敷完整个背后,苏雪定了闹钟,每两个小时起来一次,又重新给他冰敷。一直到最后一次凌晨6点后,他昨晚被打的淤痕才渐渐消了下来。
苏雪见此才放了心,已经快要累瘫的她帮沈南风盖好被子,才拖着身子挪到客厅沙发上躺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沈南风慢慢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粉色公主房间,咻地一下就坐了起来,不断的回想昨晚的事情。
他虽然酒量差,但是有一个好处,就是从来不断片。所以当他记起自己把身份证丢掉的时候,只差没一巴掌把自己抽死。
可是当他想到苏雪温柔的哄慰,咬牙背着他时,心里突然漫上来的温暖却让他从未像此刻一般,觉得世界是这么值得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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