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刚子说有人来找我,我立马就想到了何老。再一想,难道是江河出事了?
可刚子却摇头说不是何老,而是说有一个人想见我。
他这下子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这货从来不是喜欢卖关子的人。而且我和他之前也听不认识,也不可能有共同的朋友。
我顿了一会儿,才说道:“刚子,老实交代,到底咋回事?”
刚子不急不忙,笑道:“向大爷,别着急,容我慢慢给你解释。”
刚子又点了一根烟,这才开始往下说:“你走了之后,我们在死尸客栈等了一天一宿,江河还是没有出现。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回了黔城。陈岚担心江河,便去找何老了。我自己还有点事情处理,就独自回了一趟家。谁知道,我刚一到家,就有人找到了我。”
我看到他又卖关子,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刚子,你特娘要是在故弄玄虚,老子以后可不理你了!”
“向大爷,别急!”刚子嘿嘿一笑,一脸的憨厚,根本让你无法恨他。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货隔了几秒钟后,说道:“向大爷,你知道我从夜郎地宫带出来的那些青铜器陪葬品吗?”
“嗯,知道!”我点了点头,心想这货到底在搞什么鬼。之前他从夜郎地宫顺走了一些青铜器,还卖了不少的钱,说分给了我一半。我把我那一半交给了何老,让他帮忙送到石洞寨,算是我对阿牛的弥补。
可刚子突然提到这事儿,难不成是被盯上了?
“实话告诉你吧,那些青铜器根本不敢露面,一旦露面我肯定会被抓。我是去黑市贱卖的,如果走正规渠道,那些青铜器最少得翻几倍的价格。买青铜器的那个老板出手很阔绰,也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说了半天,刚子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重点。我不知道这货葫芦里卖的啥药,便问他:“刚子,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刚子笑了笑,道:“我先去了孤儿院,他们说你走了,还打听过老院长的下落。后来我查到了老院长的名字,托人一查,发现老院长买票赶车到了这个小镇,所以就找来了。”
果然,现在要找到一个人太容易了。这也是我之前担心的,连刚子也能找到,老鹰他们肯定也能找到。事不宜迟,我得赶紧带老院子离开。
考虑到这一点,我直接对刚子说道:“刚子,青铜器的事情咱们稍后再说。现在我要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把老院长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刚子也没有多问,点头说没问题。
我又道:“不过,我还需要钱,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
我没想到刚子这次异常的大方,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道:“我卡里还有几十万,够吗?”
“够!”现在我最棘手的事情,那就是要解决老院长的安身之地。
老院长的东西昨晚上就已经收拾好了,商量好了之后,我们就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出发了。刚子有车,上了车后,我们就直奔省城。
到省城时,已经快到中午十一点了。我们没有耽搁,找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给老院长租好了房子,又给她买了手机换了手机卡。但办手机卡的名字,不是老院长的,也不是我的,是用刚子的身份证来办的。
等弄完这一切后,都已经入夜了。叮嘱了几句让老院长好生照顾身体后,我和刚子这才离开了。刚子并没有带我去黑市,而是把我带到了他住的地方。
刚子的房子离市中心不远,是小区房,环境很安全。但屋子里很乱,桌上到处都是泡面零食,烟灰缸里也装满了烟屁股。
连沙发上也是乱的不行,到处都是衣服,可以说很邋遢。
刚子随意收拾了一下沙发,嘿嘿的笑道:“向大爷,单身汉,别见怪,将就住吧。”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没关系,又问他有水喝吗?这货在冰箱里找了半天,没找到水,倒是提了几瓶冰啤酒,“没水了,将就用这个润润喉咙吧。”
“我靠,用啤酒润吼,真的只有你这货才能想出来了。”我一阵无语,但口干的不行,还是喝了几口冰啤酒。接着,我才开始说正题,“说吧!刚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刚子并没有正面回答我,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脸肃穆的看着我,缓缓开口道:“向阳,咱们一起经历了两次生死,我在心里已经把你当成了过命的兄弟。这件事情我不瞒你,那人找我,是希望我们俩下一个墓!”
我听到刚子说出了重点,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说的下墓,实际上就是盗墓。盗墓是违法的,违反乱纪的事情我是打死也不愿意参与。
先前进的夜郎地宫,也是因为何老支持的缘故。我们去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盗墓,而是打探清楚夜郎地宫的情况,为日后的考古发掘做准备。
至于那练蛊洞,严格说起来也并不是古墓,只是走阴人的丧葬习俗而已。
但这次刚子点名了要下墓,我心里就犯嘀咕了。刚子应该知道下墓是犯法的,要是不小心被抓到了,那可得蹲监狱。
转念一想,刚子是何老的人,这次瞒着何老他们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目的。我没有一口回绝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刚子自顾的笑了笑,眼神变得很无助,自嘲的笑道:“向阳,我需要钱!”
“额!”刚子这话倒是把我给弄糊涂了,他白天还告诉我他卡上还有几十万,怎么转眼说自己缺钱了。而且他一个单身汉,哪里需要花这么多的钱?
我疑惑的看着他,想要听他的解释。刚子没有说话,一口气喝了半瓶啤酒,接着才说道:“向阳,实不相瞒,我暗中在资助好几个白血病患者。有一个小孩的情况很严重,需要马上进行骨髓移植。这笔费用不小,最少要三十万!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答应了那人的要求。他说过,只要我们陪他走一趟,他给我一百万。”
刚子一提到这事儿,我忽然想起了前两年的一个事情,说当地有个人在资助白血病患者。但这资助的人一直不愿意留姓名,更不愿意露面接受采访。就因为这事儿,当地还传的沸沸扬扬。
莫非,这人就是刚子?
我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后,刚子就点了点头,说道:“从我退役之后,我就把我的钱全部捐给了他们治疗。可治疗费用太高昂了,我又不能中途退出。后来何老找到了我,让我答应帮他做事,他给我提供报酬。其实我也不想动那些青铜器,可我是没有办法了。只有用这种方式,我才能够让他们继续接受治疗。”
直到现在我才总算了解了刚子的初衷,可他能力有限,这白血病治疗费用高昂,并不是十万二十万就能医好的。
我不解的问道:“刚子,你的能力有限,为什么要这样做?甚至愿意干这种违法的勾搭?”
“唉。”刚子叹息的摇了摇头,随即说出了实情,“我其实还有个弟弟,他从小就聪明,学习也好,一直是我们一家人的骄傲。可后来,他还是被白血病夺走了生命。我永远也忘不了,我父母为了筹钱,到处给人磕头求人。那种滋味……”
刚子说到此处,眼眶就红了。这血性男儿,终究是是情到深处落泪了。见我在看着他,刚子假装嘿嘿一笑,明显不想让我看出他的脆弱面,仰头又喝了半瓶啤酒,接着说道:“向阳,我做的事情,和你对孤儿院住的事情一样。因为我们都体会过,不是吗?”
刚子这话让我听的心里很是触动,他说的没错,我不管过的多苦,也想把钱省下来给孤儿院的孩子买衣服买玩具。甚至连女朋友也不敢交,我这么做,就是因为我知道孤儿院的孩子过的很可怜。
刚子一直给我们的印象,就是大大咧咧,贪财。可这只是他的外表,现在的他,总算在我面前卸下了伪装。我从心里同情他,也佩服他,但下墓这种事儿,我还是不愿意去做。
刚子见我没说话,笑了笑,说道:“向阳,没关系!我只是把我心里的想法告诉你,就算你不愿意,我一个人也会去。只希望你不要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何老,我怕他失望。”
我看到刚子那无助的样子,也不知是我酒劲上来了的原因,还是心里同情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没有当面拒绝,而是问他:“刚子,那个人要你下什么墓?”
可刚子好像也不知道,摇了摇头,说那个人没有告诉他,只是问他的青铜器是哪里来的,然后就把我给说了出来,只是没有提到名字。这才让刚子找到我,一起帮他下墓。
我正好奇这人打的是什么算盘时,刚子忽然来了一句,“向大爷,那人说了,要是我不去的话,他会举报我偷盗文物。不光是我……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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