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把我扑到在地的时候,我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就这么被他压在了身下。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我第一个念头那就是江河出事了。
我以为他中了瘴气毒或者是脚绊倒什么东西给摔倒了,正要回头去叫他,江河突然小声朝我喊了一句,“向阳,别出声,忍着!”
我们现在离跑出瘴气就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个节骨眼上江河去却突然把我扑到在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用手指着瘴气外面的人。
正是老鹰还有刀疤,而跟着他们逃出去的也只有四个人了。我这时才明白了江河的意思,老鹰的人又在这瘴气里折损了三四个人,现在就剩外面那几人活着冲出了瘴气。
我们现在是乔装打扮的身份,如果我们现在冲出去,肯定会被他们发觉。江河这么做,就是想避开他们的视线。
可这瘴气实在是太浓郁了,才短短这几秒钟的功夫。我原本清醒的脑袋立马就跟着昏沉了起来,只感觉胸闷气短呼吸不过来,好像随时都要晕倒。
我尽量用手捂住口鼻,然而还是没起到多大的作用,相反情况越来越难受。江河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他事先发现有古怪让我们塞住了鼻孔,恐怕我们现在也出事了。
我在身上的兜里摸了一遍,还是什么也没有摸到,正想要从衣服上撕一块步下来捂住口鼻。可这登山服太特么结实了,撕了一下连个口子也没撕开。
“用小便!”这时,江河忽然递给了我一块布。我也顾不上他这布是从哪儿弄来的,直接用来捂住了嘴巴,另一只手同时去摸地面,想看看有没有沉积的积水。想到用小便来解围,我心里还是很膈应,只寄托地上能有积水。
可这地上干的不能在干了,只摸到了一些白骨和泥巴。我知道这瘴气的厉害,要是在没有水,我就玩完了。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才把布块放到了内裤当中。
但这时候心里着急的不行,根本尿不出来,不管我怎么使劲儿还是没办法,甚至都开始小声的嘘嘘了,可就是一点儿尿急的现象也没有。
“平时狗尿多,现在咱就一点儿也尿不出来?”我急的快哭了,都已经在心里面骂自己了。
江河好像也尿不出来,只能干着急,忙活了一阵还是白忙活。干脆开始去刨地上的泥土,刨出一个坑后,直接把脸埋进了坑里。
我现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也不知道江河的办法有没有效果,都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份上,学着他的办法,也是在地上刨坑。
我刚一把地面上的泥土刨开,心里顿时就乐了,因为泥土下面竟然是湿润的。我此时一直在憋着不敢呼吸,直到把脸埋进了坑里后,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刀疤忽然开口了,“你们戴上防毒面罩,去把其他兄弟带出来。这瘴气虽然厉害,可短时间还要不了人的命,快去。”
我一听到刀疤他们要进来,而且还带了防毒面罩,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江河也知道情况不对劲,猛的把脸从土坑里抬了起来,对我说:“走,我们退回去,快!”
我们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要是被他们带出去,我们就等于暴露了。来不及多想,我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趁着刀疤的人还没有走进瘴气,我和江河掉头就往回跑。
我用布块捂住口鼻,不敢呼吸,憋的脸红耳烫。一步冲出瘴气后,我就双手撑在裂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后,脑袋的昏沉感也跟着消失了不少。
等我回头去看那浓郁的瘴气时,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只能看到他们手电筒照出来的白色光晕。
江河一屁股靠墙坐在地上,也是用嘴大口的呼吸着,同时把鼻孔里塞的碎叶拿了出来,感慨道:“想不到,是这玩意儿救了我们一命。”
我也把鼻孔里的碎叶给拿了出来,痒的我连打了两个喷嚏。江河看着我的囧样,笑着没有说话。为了转移尴尬的局面,我连忙问他:“江河,你怎么知道那股味道有问题?”
江河笑了笑,解释道:“之前刀疤和老鹰在杀了他们自己人的时候,我就看到那两个人流出来的鲜血被地面给吸收了。也是因为地面吸收了他们的鲜血,我才闻到了那股怪异的味道。我最初并没有发现这是瘴气,是进去之后看到了地上的白骨,这才猜到这白雾里有瘴气。”
江河这番话倒是纠正了我的错误认知,我以为那白雾就是瘴气。现在看来,我倒是理解错了。
我又问江河这谷底怎么会出现瘴气,江河停顿半晌后,这才开口说道:“瘴气是一种有毒的气体,普遍出现在南方,北方很少能见到瘴气。瘴气主要出现在南方,是因为南方山林中多为湿热气候,动植物腐烂形成的一种有毒气体,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瘴气。但古人还有一种说法,说这瘴气并不是有毒气体,而是传播性恶性疟疾。说这瘴气是有带着恶性疟疾病菌的蚊子聚集在一起,因为它们个头极小,看起来就像一团团黑压压的气体。只要人畜被他们叮咬后,便会感受恶性疟疾。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所谓的瘴气。”
我大致听懂了江河这番话的意思,说瘴气形成有两种说法,一是动植物腐烂形成的有毒气体,还有一种是带着恶性疟疾的蚊子聚集起来形成的。
针对于这两种说法,我又问江河哪一种说法靠谱些。江河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他也不知道,估计连科学家也没有具体的解释。
但这谷底出现瘴气,很明显是故意人为的,目的就是不然我们进入谷底深处。相对于江河提到的两种说法,结合这谷底的情况,我倒是更偏向于第一种说法。
这瘴气里有不少的白骨,大多数是人的,应该也有动物的,极有可能是尸体腐烂形成的瘴气。但我现在还有一个疑惑解不开,那就是赶尸匠赶着的两具尸体为何会如此邪门,明明看着已经死了,但实际上还是处于活着的状态。
江河似乎也在想这个问题,我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江河就发表了他自己的看法,“传言赶尸匠有一种神药,可以保持人的尸体不腐,也能长时间保持尸体的柔软性。那两个人应该是赶尸匠动了手脚,再用邪术控制了他们,这才让他们看起来像死人一样。那股怪异的香味,可能不是地底发出来的,应该是他们血液里散发出来的味道。邪术又叫幻术,应该也是一种不为人知而且又极为巧妙的障眼法!想要知道真相,可能只有亲口问问那赶尸匠了。”
江河说到最后也是摇头笑了起来,对于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邪术,我心里是又玄乎又忌惮。而这时,我也想到了一点,那就是我们听到的战斗声响,会不会也是一种神秘的障眼法?
“谁?”而我刚想到这一点,江湖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同时锁定了蝙蝠洞的位置。
“江河,别着急,是我们!”伴随着这声音的出现,我就看到刚子猥琐的从蝙蝠洞的阶梯走了下来。而和他一道来的,还有陈岚。
我一看到这两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了一声不看他们。刚子几步蹿到了我面前,献媚的抓着我手臂,姿态极低的给我解释道:“向大爷,我和陈岚当时想着去救你的。可情况太紧急了,到时候不但救不到你,我们也会落入他们的手中。所以我们就一直在等机会,可等我们折回去救你的时候发现你已经不见了。向大爷,你受苦了!”
“哼!”我冷哼了一声,“没事儿,我这人命贱,还死不了,有劳你们挂念了。”
刚子这人向来会装傻充楞,也不解释了,就这么献媚的看着我,一个劲儿的嘿嘿傻笑着。看到他这脸皮厚的样子,我真想揍他一顿。
而陈岚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江河的身边,问道:“江河,情况怎么样了?”
“老鹰的人已经进去了。”江河简单的回了她一句。
陈岚点了点头,道:“从我们一路打探的消息来看,这裂谷应该就是断头谷。想必那死亡鬼冢,就在这断头谷里。现在老鹰他们那伙人正好在谷底,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好机会。我们现在就可以跟着他们,到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江河没有异议,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但陈岚也没有问我,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追上去吧。”
“等会儿!这白雾里面有瘴气,刚子你把防毒面罩拿出来,我们准备好了再去追他们。”
江河做事很小心,等我们都戴上了防毒面罩,这才重新进入了瘴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