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火焰升腾,弥漫着焚天煮海的光辉,从霓虹派探出,几个刹那内便无限扩张,覆盖天际,从地上望去,只见一只摩巨掌,宛若天宫临尘。
“华府,灭!”
毕方道人言出法随,巨掌瞬息之间i到耀光城,伸出一根手指,要轻蔑的碾压而下。
秦无月控制了力量,毕方的火焰,只作用于华府。
华府上下,被这股力量灼烧的喘不过气i,全都跪在地上。
华子轩本i想释放一些信息,搞一次大动作。
但此刻,他害怕了,从轮椅上摔下,两腿发抖。
秦无月没有出手。
古之大能出手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他抖得像筛糠一样,看着那根天柱一般的指头就要压下,胸腔剧烈起伏,哪怕是在他师父身上,他都没有见过这种压迫感。
“你们还愣着干嘛,保护我,快,保护我!”,他歇斯底里,疯狂的在地上乱爬,大喊大叫。
然而,华府那几位执事,早就被烧死了。
“求你了前辈,求你了!”临死之际,华子轩和他那不争气的老爹一模二样,跪在地上磕头,磕的血肉模糊。
他像一条疯狗,真的吓怕了。
秦无月玩够了,催动灵身,一根指头轻轻压下,只粘上一点点火焰,整个华府灰飞烟灭,连一点残渣都不剩,华子轩在哀嚎中肉身湮灭,灵魂飞出,被千里外的鲲鹏印吸收。
做完这一切,天地朗朗,秦无月正欲收手,突然察觉到事情不对,开日现,一股气机锁定了手。
秦无月催动巨手,朝那个方向一握,顿时巨大的冲击力传遍全身,但也顺势化解了敌人的攻势。
秦无月感受到一股磅礴无匹的剑意,从遥远域传i。
“妖道,真当我剑门,无人了吗?!”剑门上,陆无意隔着万里传音,举世哗然。
这位天下第一剑修,终于出手了。
有一批无定修士和隐藏的至尊御空而立,要看清剑门之主对手的面容,但神魂观察之下,入眼一片炽热,几乎要焚烧识海。
他们大惊失色,不由的冷汗直流,猜测对方的身份,究竟是哪一方势力的大能,或许几个时代都不曾出世了吗!?
“我灭华府不需要理由至于你们,剑道末修,我灭你也不需要理由”毕方道人无比狂妄,像一轮大日,横在天的尽头。
一番话,让陆无意气的牙打颤,他方才只是放出一抹剑意,但并未轻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可一击下i,他却看不清对方的深浅。
他已经超脱至尊,对方的修为,未免也太过恐怖了吧!?
有些计划,不得不改变了!
他不得不忍住,至尊之间的大战,不能在人间进行,这是天地规矩,否则战斗的余波会湮灭几座城池,天谴降下,他也不好受。
他收敛了剑意,天边一半苍穹这才回归原本的色彩。
看着剑光散去,与剑门交好的宗派家族都咬牙切齿,对面是谁?未免太过恣意妄为了!
毕方道人可没有就此罢手,在各方势力惊讶的目光中,它化作一头单足巨鸟,像一轮焚烧的昊日,穿梭在天宇间,双翅一震,轻而易举的越过万里河山。
秦无月没有办法,他需要速战速决,毕方显形时间越长,他自身的力量就会削减的越多,下一次显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那个人疯了吗?”
“他身上的气息太古老了,未尝不是i源于遥远年代!”
不要说是修士,就连几大域的凡人都看到了那对遮天盖地的巨翼,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快,跟过去看看,这种级别的至尊巨头大战,几大域之内万年i根本不会发生,这一次我们捡了便宜,说不定能参悟功法。”有人率先飞起,跟上毕方燃烧留下的轨迹,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修士都跟着他飞去。
霓虹派众修早就被禁锢在山门内,这是秦无月的手段,山门不能无人。
事实上,很多修士激动还有另一层原因,他们的世界历史里没有毕方这样模样怪异的凶禽,众人心想,这或许会是古之凶兽遗种,不被记录在案。
“诸位,推开百里,免被波及!”先前那人看到毕方停下,感受到热浪袭i,让所有修士推后。
天边像密密麻麻的燃烧着各色星辰,有人御剑而立,有人三妻四妾,有人华服金辇,奇珍异兽为奴,都各撑开一片宝相,静等大战。
他们都是各个家族的势力,早就在关心此事,虽然华丽,但在真正超脱了至尊的大能面前,还是显得毕恭毕敬。
开始了!
毕方发出一声长鸣,身躯缩小,变作一位赤冠凤羽的道人,落在剑门剑山上。
“剑门,灭!”
所有人心头一热,几大势力的代表眼神放光,看着他一挥手,硕大的火光流星划破虚空降临,轰击剑门浮岛山。
“起阵!”
七剑山各大剑修纷纷一声令下,属于剑门的威严散发到天地间,遥遥可见,七座剑山各自伸出一条巨大的青铜锁链,互相缠绕住,演化出一方造化意蕴非凡的阵法。
“妖道,今日必擒你!”几位剑主剑音长鸣,都纷纷飞到天空,要擒拿毕方道人。
万剑齐鸣
毕方道人张口一吐,瞬间滔天的凶火弥漫开,这是可以造成纪元干旱的火焰,足以磨灭这些剑光。
攻势被减弱,七剑山之主都推后十步,身形摇晃,面露异色。
凶火顺着浮岛上巨大的剑不停向下烧,直到蔓延整个剑门。
但,为何不曾见人!?
不对!
有人看出了端倪。
剑门内,竟然是空无一人,除了陆无意和七剑山之主,再无其他剑修,剑门,只有一个壳。
整座剑门被烧断,砸在凡尘间,正中皇都皇宫,宛如天宫落幕,万丈烟尘四起,天地灰蒙蒙一片。
但七位剑修,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四面八荒,鸦雀无声!
“皇城空了,这是空城!”
终于,一道突兀的惊呼响起,紧接着是无数震惊而疑惑的声音。
皇城空了,早就空了!
连一个人类,一株草木都不曾剩下!
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手段。
“拖住他!”
陆无意的声音从虚空中传i,像隔着一座九幽。
七剑门之主对周围的吵闹充耳不闻,联手驾驭更大的剑诀。
“天刑——饮血!”
几人目光猩红,催动一柄巨剑,肉眼可见四面八方都涌出许多血液,像一片血海,全部汇聚到巨剑中去。
疯了,剑门疯了
有人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到底是为了哪般,剑门竟要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竟然血祭了一座皇城与一整座剑门无数修士!
太残忍了!
“噗!”
“啊!”
“诸位道友,救我,救我!”
有人突然身躯爆开,血液被抽出,或是变成一具具皮肉,被吸干灵力。
众人见状,不由得大骇,怕威胁到自己,祭出无数灵宝抵挡,又退开百里。
剑门疯了,真的疯了,伤及无辜,枉灭正邪!
毕方道人一直在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漫天的血光都汇聚到大剑上,连七剑主的气势也节节攀升。
“斩!”
七人异口同声,巨剑放大,像划破猪油一样轻而易举的划开天穹虚空,无数无辜百姓与剑修的冤魂齐鸣,扰乱人间万物心神。
后方千里外,诸多人士沦落,大脑空白。
“醒i!”
毕方道人一敕,法则流转,唤醒无辜人群,他眼中根本无视了血祭巨剑的存在。缓缓伸出一只手。
这只手掌的速度极慢却又极快,让人看不透,但这轻描淡写的一掌,却是如不可能一般接住了巨剑!
“哗”
满人间沸腾,惊呼响彻霄。
“这毕方道人究竟是何人,竟然就那样接住了血祭巨剑,我记忆中,没有这个人存活于世的迹象啊!??”这是一位老者,垂垂欲坠,就像吹一口气就能吹倒一样。
他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目光混浊,也在关注这个战局。
别说是他这种老怪物,就连坐在辇车上那些世家年轻才俊也都身子前倾,看不透毕方道人的i源。
大战还在继续,七剑门之主为了维持阵法,行动不便,只能在各自的剑山上共同以灵力为纽带,维持巨剑的运转。
一击落空,七人齐齐吐血,连连捏出法诀!
毕方道人拿到主权,展开咄咄逼人的攻势,反手一握,捏出一根华光流转的尾羽,迎风一展,变作一把璀璨的宝扇。
“区区锈剑而已,还不能伤我。”
毕方道人立于天穹,挥舞羽扇,火柱飞出,如蛟龙舞海,张牙舞爪,一个接一个焚烧着七剑山之主。
七位剑山之主咬牙忍痛,迎着火光推进,重新凝结出一柄巨剑。他们知道千里外亦有观战人族,如此被当众羞辱,是他们剑道路上的耻辱。
“够了!吾没有耐心,送你们上路!”
毕方道人远超至尊,根本没有闲心同这些小角色玩耍,换句话说,操纵他的秦无月也只是想看看剑门的功法如何,奈何没有看到正派手段,只见识到一些妖邪诡异。
他很失望。
所以此刻,他要借毕方之手,直接除掉剑门!
眼看着巨剑就要成形,七位剑山之主突然心头凛然,顿觉大祸降临,各自瞳孔中一粒光点如同灭世般侵入自己的灵魂。
毕方道人浑身雾霭升腾,杀气弥漫,运转七颗火焰精华粒子,直接焚烧他们的识海。
天地寂静。
七剑山之主,前后不过三息,都相继陨落,形神寂灭,魂飞魄散,再也无法复活。
毕方的手段,就是如此这般!
被灼烧灵魂的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
千里外观战的人,都在犹豫,要不要离场,心头发虚,见识到毕方道人的喜怒无常,他们也在担心自身的安危。
“回府!”
“立即返回殿内”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面色阴沉,害怕牵扯到一些波折,都驾驭车辇,如流星般瞬间消失在天际。
一个接一个的,诸多大势力与宗门代表都离开了,只有一些散修还在场,准备观摩一二,都想见识至尊大能的威严。
毕方道人不屑一顾,只是静静站着,等待结果。
还有一个人没有出i,那就是天刑剑陆无意。
这个剑修,同样超脱了至尊,眼下风波看i,他有天下第一人的架势,任何一个势力的主宰加起i都比不过他。
他有没有与只匹配的实力呢?
毕方道人很是好奇。
他也有耐心等。
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周围静的可怕,只有毕方道人身上火焰燃烧虚空发出的噼啪噼啪的响声,才暗示着战斗没有结束。
终于,毕方道人目光一凝,撑开火焰天幕,摇身一变,化作遮天凶禽,迎敌而上!
终于i了!
各方震惊!
真正的大战开始了!
地面裂开了一个大洞,血海污染了天地,有一人一步一步踏碎虚空,爆发出强大的修为波动,剑光弥漫,要直取毕方鸟头!
两位远远超脱至尊的大能都飞入了天穹,要在霄战斗。
那个层面,没有人上得去了,观战的人都只看到两束神光直上层层天,消失在视野内!
只有极高的天穹处,隐隐从端闪烁出让天地失色的光泽
“末修,你终于敢露面了,辱杀人族,可知罪!”毕方身形浩大伟岸,横在一朵巨上,万里浮都遮不住它。
“我人族做事,还轮不到你妖族i管,何况你气息怪异,本就当不属于此域”天刑剑陆无意的声音已经听不出男女,诡异而沙哑,他握着一柄邪剑,身后飘荡着无边血海。
秦无月坐在玉佩虚空中,看着陆无意的怪异模样,眉头一皱,觉得很眼熟,同时一股可怕的危机感在心头流转。
他继续操纵毕方道人。
“你这种等级的人,又何苦呢,专心修炼,飞升天外,何尝不是一种道!?”毕方鸟喙张合,试图劝解。
他们隔绝了虚空,没有任何存在能听到这场对话。
“你懂什么?!”陆无意发怒,声音竟然开始颤抖,“路断了,前方的路断了,我们苦苦修炼,数十载数百载,就算飞升天外又怎么样,还不是在祖龙域之内打转!?”
陆无意举剑向星辰,满心甘苦无人知,“它祖龙,为何能自己再度超脱,要断了我们的路,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就要被囚禁?!”
“你不了解事情的真相,这几个纪元以i,祖龙它”
“够了!”
陆无意几乎是用咆哮喊出这句话。
“你们一个个,都装什么正人君子!?我告诉你,我曾经也善良过,我少年时也仗剑天涯,下山除魔卫道,我青年时也意气风发,一朝跨入至尊,我后二十年超脱,与吾友埋葬先师遗骨,重开剑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曾爱过这人间,我也曾幻想剑门能镇压人族脉搏我我也想让凡人都能踏上至尊的路,让那些绝境中的寒门弟子看到希望!”
“可是百年了,几百年了!妖道,你可曾知,我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了,看不到尽头,我失望了,大失所望!看到民不聊生,这颗星球的修士弱小不堪,堂堂至尊,连移星换月的能力都没有,这算什么!?”
“这一切,都是祖龙所为,我恨它,恨所有人,恨这个世界!”
自始自终,毕方都很安静,一言不发,秦无月也沉默,他好像能理解这种心情,按照青铜古碑的意思,这个世界的顶点,换算到大荒那边,从某些程度i说,也不过是起点。
这有点欺负人了。
“那个人给了我希望,你们这些蝼蚁,根本想象不到他有多强大————血枪战祖,嘿嘿嘿,他让我看到了一条路,一条洪途,光明大道,他答应我,只要完全血祭这里,他就能带我去到更广阔的天地。哈哈哈!”
听着陆无意几近疯狂的语调,秦无月浑身发麻,他听到了那个名字,血枪战祖,西煞血灵殿之主,他竟然降临过此域!?
秦无月开始真正重视这件事了。
他觉得所有的风波,都与大荒世界有关。
甚至与人皇有关!
“六十年前,吾友隐居雪山之巅,血枪战祖就赐予我机缘,这一场谋划,足足用了六十年,你这个绊脚石,出i的不是时候,我也要血祭你。”
低层次的天穹,无数人退走了,修为不够,没有近距离观战的机会,再加上天边突然落下无边血雨,诡异万分,他们为了自保,只得躲避。
没有人会知道这一战的结果,但古今无别,这种层次的战斗,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整个星球几乎停止了一切运作,各方群雄都在关注这一点,各大家族,实力,甚至是半截土埋了身子的老怪物们,用尽各种手段,想了解这场战斗的情况。
但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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