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寒没有使轻功,一步一步的走下千冰崖,远远的看见一片烧的乌黑的废墟,十年了啊,依旧是这个模样,恐怕是没有一个藏身之处了。
“这不远处好像还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来着。”独孤寒这样想着,四处转了转,果然,有一棵梧桐树。就着月光树身上,她看见树身上还有一大片深褐色的痕迹,这很显然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竟然没有被烧掉,也真是奇怪。”
独孤寒一下子跃上树,梧桐树厚厚的枝叶正好可以遮住她,从她这个角度,看得到外面,可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两眼一合,敛了身上的气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日,细碎的阳光透过厚厚的枝叶洒在她身上。
“唔。”她伸了一个懒腰,正准备跳下树时,感受到一股气息波动,她迅速警戒,透过枝叶,她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组合。
是啊,凤鸣山庄庄主和北渝岐王,可不就是一个奇怪的组合吗,不过,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心里下意识的想离开,好奇心却又驱使她继续看下去。
宫择昱着了一身白衣,墨发用白玉冠高高束起。司幽旻也是同样的一袭白衣,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簪起。
以她对他们二人的认识,如此打扮,似乎是要来祭拜什么人。
祭拜?这里是高歌国皇宫旧址,他们会来祭拜谁呢?想到一种可能,独孤寒只觉得四肢冰冷,但愿她猜的是错的。
“司幽旻,前面便是高歌国皇宫旧址了。”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呵呵~”宫择昱低笑一声。
看司幽旻大步向前,宫择昱也不做停留,紧随其后。
独孤寒小心翼翼的
的跃下树,以她的功夫,根本不必要担心会被发现,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总得注意些。
良久,司幽旻开口,絮絮叨叨的说了一段话,说出的话让她头脑空白。他说的话,和帝玖殇跟她说的别无二致。
原来当年的事,真相竟是这样,她从未想过,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始作俑者,一直,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自己竟然这么傻,被骗了十年,整整十年啊!
无尽的悲凉涌上心头,独孤寒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即便是身处冰冷刺骨的寒潭,也没有这么痛苦。
她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生怕最后听到的是自己最不愿听到的。罢了,还是走吧,离开这个地方,过去的事早已过去,还纠结这个有何用?大不了什么都不管,复仇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了。当年的那种万念俱灰,似乎又要再重演一遍。
走在路上,独孤寒头脑一片空白,突然下起了磅礴大雨,迷茫之际,她只隐约看见一袭白衣落在她面前,一双有力的手把她拦腰抱起,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暗幽楼中,帝玖殇细细的为她擦拭着手,她不允许任何人碰她脸上的面具,他不会碰,但是,他真的很好奇啊!
就打开一会儿,应该不要紧吧?帝玖殇这样想着,不觉有些好笑,他可是帝玖殇啊,竟会有这样的神情!
手不自觉抚上了她脸上的面具,轻轻的揭开,放在一旁,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心跳加速,这满屋的夜明珠,竟也在一瞬间失去了光泽。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仿佛集了世间所有的美好,肤如凝脂,眉目如画,朱唇黛眉,没有更好的词来形容这张脸。
仅仅是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心动,他迅速盖上了面具,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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