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变暗,一座孤立于湖泊中央的凉亭,周边满是汹涌的湖水,上百只闻着血腥味而来的食人鱼,正包围着凉亭四周,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任我行等人。
上官脸色阴霾的从胳膊上拔下淬毒的长箭,连点周身几处大穴延缓毒素蔓延。
任我行等人面面相觑,半晌,只听向问天道“教主,这座凉亭顶部是用千年梧桐木所制,如果拆下翻过来,何不充当一艘船来用?”
任我行听罢,眼前一亮和上官、向问天、令狐冲飞身而起,顶住凉亭顶部,齐齐大喝一声,将顶部掀翻漂浮于湖泊,任我行等人飞身而起,稳稳站在了梧桐木上,却见食人鱼齐刷刷的撞击梧桐木。
任我行见状运起十成内力,大喝着冲着周边连连拍掌,每一掌都有几十只食人鱼被打死,
令狐冲看了看四周,皱眉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早晚梧桐木会被这些食人鱼撞翻,任前辈,这梧桐木少一个人就少一分重量,也就更加平稳,既然如此,在下先行一步。”说罢,朝着被任我行拍出的一片无鱼区跳了下去。
任我行刚准备阻止,却见任盈盈也喊了一声冲哥,紧跟着跳了下去,任我行见此大惊连喊“盈盈!盈盈!”
向问天见任我行也打算跳下去,连忙拉住劝道“教主,大事为重啊!”任我行只好愤愤不平的作罢。
再说杨莲亭这边,处理完任我行等人急急闯进东方白的闺房,没等开口,就被一股内力轰在房门上,片刻后,杨莲亭还没等起身,又被一只玲珑玉足死死踩住。
东方白原本正在绣着少林寺冰室内聆听佛法的自己,便感知到杨莲亭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二话不说甩袖轰飞杨莲亭,并且一脚踩住,喝道“杨莲亭!你好大的胆子!进来也不先汇报一下!”
杨莲亭苦着脸道“教主,属下也不想的啊,是上官结合任我行那些人,谋害死了童长老,攻上了黑木崖!”东方白听到童百熊被谋害,脑中轰的一声,急忙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莲亭急忙向东方白称,令狐冲等人杀上黑木崖来,东方白闻言一惊,怒道:“为何不禀报?”杨莲亭无言以对。
东方白满目杀气,便一掌便将其拍飞,冷声道:“是不是你瞒着我做了什么事,说!”杨莲亭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眼神飘忽不定。
东方白见状便得了答案,一手掐住其脖子,冷声道:“你找死!”说罢便要将其了断。
杨莲亭终于感到恐惧,心下计较只有破釜沉舟方可活命,便放声道:“是!是我引他们上来的。反正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我就是要杀了令狐冲,让你知道我没有哪点不如他。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杀了我也不会有人爱你!只有我才是对你真心的。”说完双眼紧盯着东方白,等待最后的抉择。
东方白又一想童百熊遇害,眼眶一红掐住杨莲亭脖子怒道“杨莲亭!给本座原原本本仔仔细细说清楚怎么回事!”
杨莲亭便说童百熊叛教出逃,勾结任我行反被其害的话,东方白气的俏脸通红怒道“胡说八道!童大哥和本座是八拜之交!而且是独孤教主的嫡系手下,怎么可能背叛本教主!一定是你搞的鬼对不对?!”说罢紧紧掐住杨莲亭脖子
杨莲亭虽被掐的满脸通红,却不卑不亢道“教主,你除了我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别忘了令狐冲他也参与围攻黑木崖了!没有人能帮你!”
东方白闻言,身子颤了下,凄然的喃喃道“是啊,他果然还是来了,令狐冲,你真的要亡我吗?”说罢抽了抽鼻子低头看向杨莲亭。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他?”东方白摸着杨莲亭的脸叹道,“你们有着一样的容貌,我又让你穿上他的衣服,像他一样使华山剑法,可是,你终究不是他。”
自嘲地笑了笑,她又道“我真傻,他怎么可能复制?我这样做,终究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唉,罢了,既然无法挽回,又何必这样赖着不放手?”
东方白举棋不定,想到令狐冲现在黑木崖,看了看杨莲亭,心下已有计较,一甩手将其扔在一边,转身道:“这次饶你一命,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说罢走出房间,到文成武德殿主持局面去了。
杨莲亭擦了擦嘴角的血,心道“东方不败这状态肯定凶多吉少,我还是早早跑路要紧。”念头一有,急急一步三回头的朝着黑木崖的一条小路跑去,跑了许久后,却见眼前一个脸色阴霾、身穿黑衣教众服饰的中年男子拦住了自己,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一掌拍中失去了意识。
文成武德大殿——
此时换上一身男装教主服,颇为英气逼人的东方白,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对任我行等人的防御措施,突然只见一个教众急慌慌的跑进,教众抱拳行礼道“教主!大事不好!杨总管,杨总管他……他被人杀死了!!”
东方白闻言一惊,站起身道“你说什么?!”
只见两名教众抬着担架走入,放下担架后,上面躺着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定睛一看正是杨莲亭。
东方白走下台看了眼,用手掌抹下杨莲亭的眼皮后,脸色阴霾的愤然道“欺人太甚!”说罢甩袖离去,留下大殿众人面面相觑。
一处幽静的楼处,一名身穿棕色皮衣,头带褐色牛仔帽的青年男子正在遥望远处——
自从上次与东方白不欢而散后,红凯便经常来到日月神教供奉历代教主牌位的祠堂边,静静的眺望黑木崖周边的奇峰峻岭,今天他也像往常一样,在此处沉思,突然他的眼睛变得凌厉起来,红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一个行色匆匆的教徒前,拦住其问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名教徒便是之前东方白提拔的赵明德,赵明德见过红凯知道是教主身边的知己,便道“启禀大人,上官联合任我行那老贼还有令狐冲,向问天,任盈盈打上黑木崖了,东方教主为了给杨总管报仇找了过去。”
红凯闻言眼睛一眯,心道“杨莲亭死了也好,不过报仇是假,见老情人是真吧。”想到此便打算不去,又转念一想“东方那丫头别感情用事,送了性命才是啊。”想到这一层连忙对赵明德耳语几句后赶了过去。
赵明德看着红凯离去的身影眼眶一红,心道“大姐,你要好好把握住你的幸福啊,爹和娘在天之灵就可以安息了,我和二姐也可以放心了。”
这边令狐冲和任盈盈跳入湖泊后,便在湖底发现一处暗道,暗道直通黑木崖边的一个竹林,两人顺着暗道走出后,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竹林缓步走着,突然只见一个身穿红衣,头戴金色发冠的华服青年,背对着挡住了两人的前路。
“故友来访,连声招呼不想打就想走,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只见华服青年转身面对两人,看了眼两人紧握的手后,冷冷道。
“东方教主,别来无恙。”令狐冲面无表情的道。
东方白嗤笑一声“还真是别来无恙啊,不过你出手好快,我都还没有怎么样,就把我的手下给杀了。”
令狐冲不解道:“你说谁?”
东方白笑道:“还装蒜,杨莲亭的遗体还在大殿里躺着呢。”
令狐冲与任盈盈对视了一下,令狐冲冷笑道:“我们根本就没有杀他。”
东方白冷笑道“那难不成还是他自杀的?!”
一旁的任盈盈见两人剑拔弩张,开口解释道“东方叔叔,杨莲亭怎么死的,我们真的不知道,不过他也不是好人,他也要对付你!”
东方白一见任盈盈开口,微微偏过头看向别处,听完道:“是吗,那我可真要谢谢你了。我问你,来黑木崖干什么?”
任盈盈一愣,不知该如何应答。
东方白转头看向任盈盈,道:“盈盈,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事吗?”
任盈盈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说到:“我记得,不过我必须来!”
东方白一听她倔强的语气,顿时眼光一寒,运起内力隔空一掌拍了过去。任盈盈抵挡不住,倒退两步,受了重伤。令狐冲始料未及,来不及救助,喊了一声:“盈盈!”急忙扶住她,然后怒视东方不败。
东方白对上令狐冲的目光,一挥长袖,说道:“她受了我这一掌并不会死,不过你不要忘记,她还吃了我的丹药。”
令狐冲听任盈盈吃了东方白的丹药,面露担忧,同时深感东方白的残忍,又想到从前东方白对自己的好,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人,顿时眼神复杂地看着东方白,怒道“东方不败!你给盈盈吃的什么药!”
东方白瞧见令狐冲的眼神,心里一叹息,不答反邀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说罢运起轻功飞入竹林,令狐冲紧随其后。
令狐冲紧紧跟着东方白,两人飞到竹林深处站定后,令狐冲握紧长剑警惕的看着东方白,东方白见令狐冲一脸警惕,心下黯然,从腰间解下一壶酒仰头喝了口,扔给了令狐冲,看令狐冲喝了口后道“当年我们麦田饮酒,畅聊江湖的时候真的很快活。”
令狐冲面无表情的道“是啊,和我的董兄弟喝酒谈天真的很快活,只可惜,往事不堪回首。”说罢将酒壶注入内力朝天扔去,酒壶瞬间炸成一堆碎片,白白浪费了一壶东方白精心酿制的上好竹叶青。
东方白看到令狐冲的失落,心下一怔,心道“他对我也是有过一丝情意的吧。”想到这,缓缓说道:“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杀了杨莲亭的时候,我心里居然有一丝丝的高兴。因为我在想,你是因为还在乎我。”说完紧盯着令狐冲看,希望能看到一丝自己想要的表情。
令狐冲听到她还不相信自己没杀杨莲亭,有些恼怒,冷声道:“他死不死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你想多了。”
东方白听完,身体一颤,眼睛发红,低下头,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喃喃道:“我想多了?自作多情吗?”而后眼光一凛,对令狐冲道:“既已无情,那你上黑木崖是想插手我教事物吗?想帮任我行夺回教主之位?哼!不自量力!”
令狐冲面目冷峻的拔出长剑,直指东方白并喝道“动手吧!东方不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罢不等东方白回答,直接运起十成内力长剑直挥。
东方白见与令狐冲话不投机半句多,心中一痛,还没等反应过来令狐冲长剑就刺了过来,仓促中弹出一根银针红线缠住长剑,令狐冲奋力一甩,红线瞬间断开,东方白及时飞身后退,长剑贴着脖子划过,顿时红色长袍被划破一块,待东方白反应过来后形势逆转,便见她手捏银针,每每与令狐冲长剑碰撞,都让令狐冲后退一步,虎口剧痛,可见两人内力掌握程度高下立判。
东方白与令狐冲两人都有独孤求败的影子在内,东方白虽只用七成功力,却与令狐冲打的势均力敌而且还游刃有余,片刻后,东方白见一片黑鸟飞过,便弹出上千根银针红线刺入黑鸟体内,黑鸟吃痛便欲飞离,东方白跟着黑鸟飞离地面,令狐冲见状握紧长剑,猛地跃起立于东方白对面。
东方白顺着红线将内力输入黑鸟群,只见黑鸟群冲向令狐冲,令狐冲被密密麻麻的黑鸟围住后直接用了招总决式,瞬间剑光闪闪,片刻后所有黑鸟坠下,令狐冲飞身冲向立于地面的东方白。
东方白侧了下身子,伸出左掌运转葵花挪移大法化为一道红色残影冲向令狐冲,令狐冲右掌与东方白左掌掌掌相碰,片刻后令狐冲掌心传出一股吸力。
东方白眉头一皱,嗤笑道“《吸星大法》,你居然练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任我行对你还真是‘好’啊”说罢,运起内力一掌弹开了令狐冲,与令狐冲再对了一掌后,移形换影化为一道残影立于令狐冲身后。
令狐冲见失去了东方白的身影大骇,左顾右盼的警惕着,却闻到背后传来一股女子幽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东方白一掌拍中腰间,令狐冲被拍飞出去撞断了数根竹子,他用长剑一插地面原地打了个滚后,再度冲向东方白。
东方白与令狐冲一路打打停停,不一会儿便到了黑木崖的崖边,东方白翻身躲过令狐冲挥来的长剑后,一脚踢飞令狐冲手中长剑,化为一道残影手捏银针冲到令狐冲面前,银针紧紧刺着令狐冲的脖子,令狐冲低头黯然道“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见令狐冲认输,东方白道“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我。”
令狐冲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东方白,道“什么话?”
“你有没有爱过我?”
令狐冲默然,东方白急急问道“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令狐冲面无表情的道“爱与不爱又有什么用,正邪不两立,我和你早就恩断义绝了!”
东方白瞪大眼睛,道“怎么你经历了这么多,却还是会被这两个字困住?!”
令狐冲刚要答,就见早已赶到的任我行飞身而起,右手一刀挥向东方白,眼看着刀就要砍到东方白,这时一道流光飞来撞在刀上,刀被流光传来的一股巨力弹开,使得任我行险些没握住,被撞偏的刀将东方白头顶束发的金色头冠砍了下来,顿时东方白原本高高竖起的一头青丝倾泻而下,垂在胸前和背后,令狐冲虽看呆了散发东方白的美貌,但任我行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再加上以为东方不败是阉人更加不会手软,一击不成,运起内力一掌拍在东方白的右胸上。
东方白被任我行一掌拍中,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仓促间运起内力将手中银针射了出去,一针刺入了任我行的眼睛,任我行捂眼惨叫道“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只见他捂着右眼的右手,指缝间流出一行鲜血,便是任我行右眼被银针刺瞎了。
令狐冲见东方白倒飞下崖,急忙一把抓住她的手随其落入悬崖,下降了数米之后令狐冲一把攀住悬崖石壁,冲着东方白急急喊道“拉住我!拉住我!”
任盈盈见到两人坠崖大吃一惊,扑到崖边哭喊道“冲哥!东方叔叔!”
向问天走过安慰道“大小姐,您先别难过,我们这就去取绳子救令狐兄弟。”任盈盈听后,梨花带雨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希冀。
此时身体悬于空中的东方白,不解的看着拉住自己的令狐冲,问道“我要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
令狐冲闭眼沉吟了一下,道“东方姑娘,永远在我心里。”
东方白闻言眼眶一红,凄笑道“那就够了,不就是千秋霸业吗?都不重要了。”
片刻后,却听令狐冲问道“我问你,你给盈盈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东方白凄然一笑,一字一句的道“三尸脑神丹!”说罢运气十成内力,将令狐冲送到了崖边,自己则直直落下悬崖。
令狐冲飞上悬崖踉跄了几步后,连滚带爬的扑到悬崖边看着坠落中的东方白,见东方白在空中对自己喊道“我要你永远都记住我!”
令狐冲闻言,闭上眼,情不自禁的流出了一滴眼泪,这时一名身穿棕色皮衣的青年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左手攥紧令狐冲衣领将其提起,右手一拳打在令狐冲右脸上,并怒道“令狐冲!你根本就配不上她那么好的女子!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说罢这人纵身朝着悬崖下跳去。
原先红凯跑到竹林时,待听到一阵阵打斗声,便暗中观察,见是东方白与令狐冲在决斗,心想,以东方的个性肯定不希望我插手,便躲在一旁暗中观察,后来见两人斗到悬崖后,见任我行等人赶到,之后发现任我行居然不顾身份偷袭东方,见此直接拿起一块石头,用力扔了出去,石头瞬时化为一道流光弹开了长刀,刚松口气却见任我行一击不成,一掌打飞东方,见此大惊,暗恼自己大意连忙跑了过去,没等跑到,就见只有令狐冲飞了上来,勃然大怒,加紧脚步冲了上去就有了方才的一幕。
令狐冲被红凯一拳打中,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任我行被上官包扎完眼睛后见到此景,大惊道“此人毫无内力居然可以打晕令狐冲?!“但转念一想,这么高的悬崖,就算天生神力也决计活不了。
任我行得诛大仇,重夺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却也由此而失了一只眼睛,一时喜怒交迸,仰天长笑,震耳欲聋。但笑声之中,却也充满了愤怒之意。
上官道“恭喜教主,今日诛却大逆。从此我教在教主庇荫之下,扬威四海。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任我行笑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千秋万载?”忽然觉得倘若真能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确是人生至乐,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这一次大笑,那才是真的称心畅怀,志得意满。
向问天道“教主,这么高的悬崖,估计东方不败和此人摔下去定会命丧黄泉。“
任我行摆手反驳道“诶。向兄弟,不可大意,先返回文成武德殿,待协助本教主重掌大权后,你派遣天地风雷四门教众给我下崖找,本教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把东方不败扒皮抽筋,难消本教主心头之恨!”说罢,任我行率先离去,并下令向问天,要求找回平一指返回黑木崖。
此时东方白在空中下落着,由于伤势过重,意识变的渐渐模糊起来,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紧随自己跳了下来,还没等看清对方长相,就坠入了一波湖水里。
只见一红一棕两道人影从高空落下,直直坠入了崖下的一片湖里,由于巨大的撞击力,东方白的体内伤势加重,没等游出水面就失去了意识,双眼紧闭着,身体微曲浮在水中,由于失去意识导致体内灌入了湖水,红凯见到东方白昏倒在湖里,来不及多想连忙游了过去,小心翼翼扶起东方白的头,将嘴对准东方白的嘴,缓缓地渡了一口温热的气流到她口腔里,然后抱起她向湖边游去。
上得岸来,把东方白轻轻放下后,红凯轻柔的略略抬起她的后颈,让气道更顺畅一些,然后捏住她的鼻子,掰开她的嘴,低头将一口温热的气流缓缓吹入她的口腔,一次次的将空气渡了进去,并双手叠加按在她的胸膛上,渐渐加大力度一下下的按压着。
不知过了多久,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仍在交替进行着,红凯已经开始感觉到疲惫,但东方白还是像个人偶般一动不动。
红凯不禁开始怀疑,东方白是不是已经魂归天外了,但是脑海里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放弃,再试一次,再试一次就行,红凯停止了按压,将一只手按在东方白沉寂的胸口,另一个手握拳,狠狠砸在手掌之上。
东方白的身体突的跳了一下。
红凯趴下将耳朵贴上她柔软滑腻的胸口,这次竟好像听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声响,红凯不由的精神一振,再来一次后,她的身体又一次弹起落下,红凯一手轻抚着她的秀发,一手抬起下颌,再一次地贴上了那两片柔软冰凉的唇瓣,她的胸膛缓缓隆起,腰肢也随之略略抬高。
红凯将她的手臂伸展开,跨坐在她的小腹上,双手交叠,又在她胸口猛的按了几下,像被呛到似的,东方白渐渐有了苏息,胸腹可见一阵鼓动,还未睁开双眼之际突然一股液体涌上喉头从口中呛了出来,沉重喘息持续了许久,如饮毒鸩一般难过……红凯见此,轻柔的拍了拍东方白苍白的脸,焦急的喊道“东方,醒醒。”
东方白朦胧间见一个男子正对着自己轻薄,心中一怒,斥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轻薄本座……”但此时斥责的声音响彻于心,却令红凯觉得是自从失忆醒来以后最美的声音。
红凯一把紧紧抱住东方白,生怕她从他的生命里跑掉。“我还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的笑,你的喜,你的怒,你的一切,我好怕你从此以后不再醒来。”红凯的声音已经变得发颤,想是悲喜交加。
东方白被抱住的瞬间刚想斥责,却听到有一道声音在劝自己,再放纵一次吧,东方不败已经死了,你的人生应该重新开始,之后便没有推开红凯,也慢慢回抱住了红凯,虚弱的笑道“本姑娘……已经被你轻薄这么多次了,我不报复回来,怎么可能……舍得离去?!”
红凯抱了东方白一会儿后松开她,道“东方,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东方白闻言,细细查探了一下身体情况,结果一运气腹中就开始剧痛,皱起柳眉痛苦的道“不好,我的内力出现了问题,而且我的腿好像没有感觉了一般!”
红凯闻言稍稍用力敲了敲东方白的腿,果然毫无知觉,东方白见此反倒冷静了下来,对红凯道“任我行一定会觉得我没有死,我们两个在此地不宜久留,你背着我去华山派上思过崖找风清扬,那个老小子和我师尊独孤求败是忘年交,他会帮助我的。”
红凯点了点头,刚准备动身就听见一声咕噜的叫声,正奇怪着,却见东方白微红的脸颊,明白过来,轻笑一声,道“先不急,吃饱以后我们在上路,任我行重掌大权肯定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先歇息一下,你刚刚溺水,身体还很虚弱,我去找些吃的。”
说罢,红凯站起身走到东方白的身旁,蹲下身子轻柔的横抱起东方白,温柔的动作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让东方白心中一暖,东方白用双手搂住红凯的脖子,脸颊微红的看着一脸坚毅的红凯,之前由于担心任我行,加上自己现在糟糕的身体,东方白一直提心掉胆,但在看到红凯自信的笑容后,原本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红凯抱着东方白在崖下找到一处山洞,走进后,将东方白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面上,对她笑了笑,道“等我回来。”之后走出山洞,到四周抓了一些杂草掩盖住了山洞,细心的举动让东方白原本冰封的心开始渐渐融化……
红凯掩盖完山洞后朝着不远处的湖水走去,之前红凯在湖里有看到几条大鱼,便准备去捕鱼,正走着,红凯突然躲到一处石壁后面,只见三个日月神教教徒在附近转悠,不禁心想“任我行动作蛮快的嘛,不过只有三个人还拦不住我们。”想到此也不隐藏行踪了。
这三个教徒原本接了任我行的命令后,为了独揽功劳,没有通知其他人就跑到崖下寻找东方不败的尸首,找了一大圈后什么都没发现,心想“尸首该不会是被野兽叼走吃了吧。”想到此,几人商量了下,刚准备离开,颈部就受到重击失去了意识。
待突然袭击打晕了三人后,红凯从三人身上搜出一些银票,发现还有两颗打火石以及几根火折子,心中暗喜,搜完战利品后,红凯跳入湖中抓了几条鱼,朝着三人泼了一些水后,便飞快的离开了。
红凯走后,三人接连醒来,三人摸了摸剧痛的脖子警惕的看了看对方,其中一人冲着一人怒道“你打我干什么?!”
被针对的那人莫名被凶,也怒道“我看是你打我才对吧!”
另一个人倒是冷静,道“这地方透着一股诡异,该不会是东方不败的怨魂干的吧。”此言一出,三人冷汗淋漓,赶紧逃走。
东方白在洞内努力的盘腿打坐调息,但是每一次运转葵花宝典,腹中就开始剧痛,便开始细细思量哪里出了问题,但是由于太年轻,经历过的事情也不是很多,所以也没考虑到是自己中毒的原因,等到东方白想要再试一次的时候,便听洞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心中警惕取出一根银针伺机而动,待到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埋怨道“红凯,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任我行的人呢!”
红凯边摆了一堆柴火,取出火折子将其点燃,阴暗的山洞内顿时变的明亮起来,半晌,红凯脸色凝重的道“东方,你猜的不错,任我行的确派人来了,不过目前只有三人,已被我打发了,我们吃完后就赶紧去你说的什么华山派吧。”
东方白看着红凯娴熟的烤着鱼,好奇道“我很好奇,你失忆以前到底是什么人?你不像个富家公子,也不像寻常百姓,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种打扮的人哎。”
红凯边转着手中的树枝烤着鱼,边不在意的道“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吗,只要你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了,你现在教主之位被夺走,有什么打算呢?”之后将烤好的鱼递给了东方白,接着烤另一条鱼。
东方白接过鱼咬了一口后,叹道“还蛮好吃的嘛,打算吗?等到华山派见了风清扬那老小子之后再去想以后吧!”
说罢两人不再说话,吃完烤鱼后,红凯背起东方白边朝着山外走边问道“你在附近有没有什么隐秘据点是任我行不知道的,你这一身教主装很惹眼的,先换身衣服吧。”
东方白在红凯的背上,白了红凯一眼道“我看你这一身皮衣比我还惹眼吧,至于据点,倒是有一个,是一个酒馆,暗地里则是我师傅为我准备的秘密据点,我师父未雨绸缪早就想到我会有这一下场,我当初还不以为意呢,不过我下崖游玩时的衣物钱财都存在那里,还算富裕。”红凯笑了笑没有回话,脚步不停继续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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