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一怔,下意识地问“哪个人?”
可橙道“江先生!”
李清大惊“你疯了!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想嫁给——”
一语未完,可橙拉着秋梨悄悄后退,李清不解“你们去哪?”
可橙指了指她身后,继续后退。
李清回头,竟然见江先生静静站在自己身后,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紧盯着她。
她又羞又慌,跺了跺脚就要落荒而逃。
江先生忙喊住她“清儿——”
李清情不自禁的停了脚步,心想“他喊我清儿?他怎会喊我清儿?他怎会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遂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江先生道“嗯。我可是打听了好久方才打听到你的名字。”
李清脸一红,掉头又要头。
江先生忙问“你走了?”
李清头也不回的道“走了。”
江先生一急,手一伸,就拉住了李清。
李清忙甩开他手,羞涩道“你有事就说,拉拉扯扯的成什么了?”
江先生忙道“对不住,我……冒犯了。”
李清摆摆手,问他“你叫我有事?”
江先生张了张嘴,欲说还羞,可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秋梨更是直接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江先生将心一横,问道“你要嫁人了?”
李清的心一沉,说道“有媒婆上门提亲……我爹娘问我的意思……”
江先生忙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清看了江先生一眼,心慢慢的趋于平静,淡淡说道“我能有什么意思?自古以来,婚姻之事除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还能有其他?”
江先生的心一疼,怔怔道“你——你答应了?”
李清道“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如何?”
江先生道“我……你觉得我怎么样?”
李清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江先生鼓起勇气道“我……我觉得你挺好的。我的意思是,我若托人上门提亲,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爹娘又是什么意思?”
李清又惊又喜,狂喜之下,已忘了该说什么,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只顾盯着陵瑜家塾旁边蜿蜒而过的小溪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江先生以为她不愿意,急得搔首弄耳的,不知如何是好。最好只得向可橙秋梨求助。
可橙秋梨高兴极了,一蹦一跳的跑过来,替小姨应了“你倒是赶紧的着人提亲去呀
呀!”
江先生大喜,“哎”的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塞到李清手里,掉头就跑了。
李清握着东西,如梦似幻的被两个外神女拉回家,进了房,嘴角噙着一丝傻笑,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秋梨使劲去掰她的手,掰了许久,方才掰开了,见李清掌心紧攥着一枚精致至极的翠玉生花发簪,遂笑道“小姨。‘结发簪花配君子’哟!江先生这算不算是和你私定终身啦?”
可橙忙将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二姐,可别乱说!这年头,私定终身可是不合法滴!回头让人听见了,仔细小姨的脸面呢!”
秋梨做了个鬼脸,笑道“我一时得意便忘了形了。”
李清凝神想了一会,忽抬手将发簪插在发髻上,满脸傻意地问“我不是做梦吧?”
可橙笑道“兴许是的!”说完使劲在小姨身上掐了一把“疼不?”
李清骂道“痛死我了!三丫头!你想掐死我么!”
可橙道“痛就对了!痛就证明你不是做梦!”
李清笑嘻嘻的问“发簪好不好看?”
可橙道“翠玉发簪当然好看!”
李清扬眉一笑“喂,你们说,他刚才像不像个傻子?”
秋梨道“你们两个都像傻子!”
李清“哼”了一声,笑道“说不定将来轮到你,你更傻呢!”
可橙终于松了口气,以前开朗活泼、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姨终于回来了!
既然江先生已满口的应承下来,要找人上门说亲,那小姨的事肯定就是不离十了,可橙越想越高兴,连万苏领着包子们回到门口,她坐在石板上傻笑。
万苏见她坐在磨坊门口,盯着远处傻笑,忙问她“你怎么啦?”
可橙笑嘻嘻的道“我高兴呀!哈哈!万苏,我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好不好?”又冲屋里喊“二姐快出来!咱们去二舅公家看水磨去!”
秋梨应声而出。
结果才到二舅公家巷口,就看见李庆挎着书包回来了。
秋梨便问“庆哥儿,下学了?还是逃学?”
李庆一向害怕秋梨,听见问话,忙侧身站在一边,规规矩矩的答道“先生家中有急事,放我们两天假,后天再上学。”
秋梨可橙相视而笑,这江先生果然是个行动派呢!
李庆又问“二妹妹和三妹妹这是要往哪里去?”看了一眼万苏,又问道“这是哪位?”
万苏抱抱拳头,说道“我叫万苏。”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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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庆也作揖道“我叫李庆。你是二妹妹三妹妹的什么人?”
秋梨笑道“万苏是……是咱们家的好朋友。”
李庆“哦”了一声,说了声“幸会幸会。”又问“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可橙笑道“正要去你家呢。”说罢顺手替万苏拿走衣服上的草叶子,嘴里嘀咕道“你肯定是带包子们去河岸骑马了!”
万苏含笑点了点头。
李庆听了高兴,他一向爱和三妹妹玩,忙笑道“你们也知道先生放假,特地过来找我玩?三妹妹,我有好玩东西要给你……”
可橙“扑哧”一笑,说道“才不是找你玩呢。”
秋梨道“找你有什么好玩的?你又不会捉鱼虾做弹弓!我们找你爷爷!我二舅公!”
李庆碰了个软钉子,尴尬得脸都红了。
万苏微微一笑。
李庆更加无地自容了,这个万苏——他和三妹妹站在一起碍眼得很!因此没来由的来了气,因说道“那你们来得不是时候了!我爷爷今儿一早就出去了!”
话未说完,二舅公竟从大门口走了出来,笑道“庆哥儿,我哪里有一大早就出去了?你这小小年纪就信口开河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李庆生平第一次说谎,却被当场抓包,羞得脸都要滴出血来了,忙一溜烟跑进门,说是做功课去。
二舅公也不理他,只是笑着问“秋梨可橙,你们过来了?可带酸笋了不曾?”
秋梨笑道“自然带了!就在外公家,待会您和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叫上庆哥儿和二舅婆?”
二舅公大喜,说道“必须的!”又看着万苏,问“这是?”
可橙忙道“这是我的好朋友。李木匠名声在外,他有心过来见识一下,哈哈哈。”
二舅公哪里会不知道可橙是在胡诌?可偏偏他听了高兴,忙道“过门即是客,过门即是客。快进来,快进来!”
他领着三个孩子进了自己的工作间,让他们看了自己做了一个多月的筒车、水磨,笑道“再做完一点细致活就完工了!三丫头,哪天你外公把房子盖好了,我立即就把这水磨给搬过去!”
秋梨忙问“门口那么小,水磨和筒车这么大,如何才能够搬出去?”
二舅公笑道“你问你三妹去。”
可橙笑道“二姐,这些零件都是可以拆卸的。到时候把几件大件拆下来,一并运到河边再安装好就是了!”
二舅公满意地笑了,说道“可惜了呀!你若是个男孩子,说不定我就收你做个关门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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