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娄阳外环边的垃圾场,一个捡垃圾的人,却从废墟堆里,刨出了一只人手,惊得面无人色,随即向娄阳警方报案。娄阳警方随即介入调查,一时查来查去,此人却是龙台故去的谭聪侄子谭涌。
谭涌在这废墟堆里,躺了三天,死后被人抛尸此地,十分蹊跷。
石俊他们接到了龙台的通报,一时心里再度升起了疑云。要说谭葭死于吸毒过量,坠楼而死,可以理解;然而随之而来,谭涌却是死在了废墟堆里,显然是被人杀了,抛尸于此,叫人惊骇。
三天时间,被人移尸到了娄阳,可谓是费尽心机。
谭涌是个汽车配件厂的厂长,来往于抚州,乾州,龙台徐岭之间,甚至还去过通逍,湖城,娄阳,其走过的地方很多,脚印遍布半个省。
死前,谭涌最后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是在五天前,他那次在和朋友喝酒。
据他的朋友反映,谭涌最近做了一单大生意,高兴的不行,故而请客消遣,喝到中夜才散。
然而,从那时饮宴散去,谭涌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不曾想却在娄阳废墟堆里被找到了冰冷尸骸。
谭涌的仇家,还没有发现,于是追溯到了当年旧事,谭涌和谭葭当初反对裘真嫁给谭聪,其言辞激烈,举止嚣张,胜过了谭凯和谭征,故而佘静怡还是有灭掉谭涌的动机。
谭涌一死,谭征和谭凯都心生畏惧,一时联想到了死去的妹妹,如今命案再发,一时只好谨慎从事,龙台警方也对两兄弟的安全做了暗中保护,以策万全。
此时,暗地里躲藏的佘静怡,却也是心潮起伏。
佘静怡得知警方去过了谭聪家乡龙台,便感觉到,自己的婚史即将被挖出来,暴晒一番。
其实佘静怡内心深处,打开她心门的第一个男人,确实是龙乾。
当初丈夫多病,病榻前无法尽一个丈夫的义务,佘静怡近乎独守空房,寂寞难当。
然而,就在这时,龙乾再次拿着一商银行卡,来到了她办公室,坐到了对面。
这是龙乾第三次来到了审计部门,到这来向佘静怡行贿,前两次都没有得逞。
龙乾第三次来,却显得大胆得多,看到了佘静怡脸色微黄,自然知道她内心的渴望,虽然要保持淑女形象的端庄,但是内心对于那种无限的渴望,却如潮水般难以抑制。
龙乾竟然悄悄走到了佘静怡的后面,双手按住了她绵软的肩头。
佘静怡惊道:‘你老实点,坐好。“
龙乾轻揉着佘静怡的香肩,低低在她耳后吹气,说道;‘良辰美景奈何天。“
佘静怡似乎一下子心里一抖,多少天了,丈夫都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那种发自心底的空落,却是宛如万针攒刺,千虫咬噬,此时被龙乾按到了肩头上,虽然嘴上反对他,但是内心却并不如何抗拒。
对比当初欧阳端的非礼,龙乾却有不同。欧阳端对佘静怡这个弟妹有非分之想,这可是佘静怡不可接受的。毕竟他们是亲人,这条鸿沟不可逾越,故而常带着一把匕首,以防不测。
她对欧阳端的鄙视,也是基于他们的利益冲突较大,而且亲缘关系里难以调和,这在心理学上叫做近距离鄙视,或是相亲性排斥,佘静怡因此不能叫欧阳端沾自己的身,占半点的便宜。
此时龙乾的手越发大胆了,探到了佘静怡的锁骨上,还在顺着锁骨向前胸探去。
佘静怡猛地惊醒,就要站起来,却被龙乾两只大手,死死地将其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龙乾吻到了佘静怡雪颈上,低低呢喃道:‘好美的人,我死了都值,嗯嗯。“
佘静怡当时被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在办公室把她压在了椅子上。
佘静怡感觉到他的一只大手,触摸到了她身前的敏感,一时那股冲动勃然而起,一时想喊出声,却又缩回,极力克制自己内心情绪的爆发,一时低低求道:‘我求你了,快点,去里间屋。“
龙乾如得圣旨,横抱着她,进了里间的休息室,这是佘静怡的休息室,还有个单人床。
从那次以后,龙乾就和佘静怡确定了这种秘密的情人关系,那张五十万的银行卡她也收了。
她和龙乾的第一次合作,就像一杯调情的红酒,勾开的不仅是他们之间的权钱交易,而是他们之间心灵的脉动与契合。
随后有了他们第二次合作,即是骗保案,他们当时正处于蜜月期,故而佘静怡被爱情的弄得神魂颠倒,故而未加思索答应了龙乾的要求。
到那时,事后冷静下来,佘静怡才觉得,自己可能上了贼船,无法自拔。
随后,蜜月期过去,便是冰河期,家族内部危机开始愈演愈烈,丈夫病情越来越重,不可救药,欧阳田和申重银都对佘静怡开始调查,叫她坐立不安,丈夫是指望不上了,龙乾也靠不住了。
鉴于此时的情势,佘静怡不想坐牢,故而提前做了出国的准备。
佘静怡都不等调查部门发现她的问题,就提前以照顾丈夫为名,从审计部门离职了。
同时,佘静怡经受不住来自欧阳端等人的袭扰,和商元庆的趁火打劫,故而在丈夫死后,便及放弃了财产分割,当先出国,躲避危难。
叫她彻底放弃财产争夺念头的,是整个危如累卵的形势。
但是他没想到,龙乾竟然能够通过他自己的关系网,将这虚报注册资金的事,和其后的骗保案,都压了下去,这事居然一时没有爆发,暂时无事。
佘静怡出国了,只是兜了一圈,便及以假身份,假护照回转国内。
此时龙乾今非昔比,变得不再掩饰,经常出入娱乐场所,花天酒地,这令佘静怡看清了他的本来面目,失望之余,换了个城市,进入龙台。
龙台的一段日子,她意外认识了谭聪,被他的才学和胆气所折服,进而嫁给了他。
谭聪之后,便是一大段的空虚,丈夫死了,自己只好做一段的苦旅,倒也习惯了。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佘静怡在通逍一个酒吧认识了这奇人莫羡雨。
莫羡雨和她相谈甚欢,两人近乎有相见恨晚之感,在一起喝了很多酒,当晚就共宿一家大酒店。
其后他们来往频繁,莫羡雨和她心灵关系渐近,才道出了他真实的来历,和所做的事情。
然而,佘静怡并不畏惧,反而被这个奇男子所慑服,一时倾心于此,直至他的行踪开始暴露。
莫羡雨当时发现事态严重,一时告诉佘静怡,从后窗沿着铁管,爬下了二楼,自己独自面对这警察的拷问。同时,他把地下实验室的位置,和钥匙,以及一个记载着毒品制作工艺的优盘交给了她。
佘静怡还恋恋不舍,莫羡雨说道:‘事业为主,如果我死了,我不可惜,但是你要把我未做完的事业做完,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答应我。“
佘静怡知道他有点哮喘,伴随点心绞痛,权衡再三,还是在警察到来前,爬下了楼去,溜之大吉。
随后,她得知莫羡雨死了,心里便如百爪挠心,一时把心思投入了毒品制作,心无旁骛。
佘静怡很快成为了这一个省的毒品供应商,最大的一家,别无分号。
司徒敬那点货,还是从境外金三角运来,这点量也和这自产自销的佘静怡不可同日而语。
诚然,如谢枝芳和滕惠所言,在她聚敛了大量非法财富后,便及开始着手报复的事情,首先针对的是欧阳端,欧阳田,申重银,和欧阳端私生女苏濛。
这个带着酒色财气的复仇寓言的案子,就此爆发,这个商元庆,汤云谅的案子,不属于一个级别。
随后有知心天使的死,佘静怡甚至有了一种替天行道,扫清寰宇的幻觉,不可自制。
佘静怡当初救下了陈珂,后来也后悔了,当初这一时冲动,可能葬送了假身份佟佳,叫自己增加了暴露风险。没想到果真如此,最先出事的是自己竞争对手沅次郎,然后是她的身份暴露,她后悔不迭。
她提前干掉了城管队长李江,李江不得不死,因为他查到了佘静怡在虞山的秘密基地。
而这些案子,几乎是佘静怡策划,申判执行,这个小伙子还是深受佘静怡喜爱的。
当初,也是佘静怡知道申判的来历,申判却不知幽灵佘静怡的真实身份,信息从来不对称。
申判的死,却也在那时搬离虞山草坪屋时发生,因为事情紧急,故而没办法,申判和盛云雷遭遇,被盛云雷所杀。佘静怡一度有点自责,没想到警察反应这么快,而且一个人就来了虞山,叫他们措手不及。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是没想到,第二个暴露的却是修车来的扈洋。
扈洋已暴露,连环暴露的还有那个丁家的丁嗣源,佘静怡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全部做掉。
在丁嗣源家里安排了赃物后,一时出来,做掉了扈洋丁嗣源,以绝后患,一劳永逸。
佘静怡从开始,就没想做掉龙乾,这个是她的心结,她没下去手。
虽然,时隔多年,龙乾早已不认识这个化妆的幽灵,但是佘静怡却记得他们第一次在办公室里间屋的狂欢,压抑之下,不敢出声,那种快慰无以言表,简直是疯狂到了极处。
佘静怡虽然鄙视这个粗陋的男子,但是对当初的事情,还是记挂着些许的陈情。
当年自己孤枕难眠时,都是这个男人陪着自己度过,几次去宾馆私会,都是忘乎所以,几乎都是她死死压着身下的龙乾,不断索求,甚至叫龙乾都大为不堪,两人近乎癫狂,不知归期。
这个男人,确系是那个开启她心门的人,从那以后,也一发不可收拾。
故而,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想去弄死这个昔日秘密的情人。
在地下供货线路上,佘静怡还向龙乾供货,直至龙乾暴露,死在了古平县。
佘静怡断了这一条线路,也不可惜,因为她的钱早已攒够了,不必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自从佘静怡认识了莫羡雨,到他死去将实验室的秘密,告诉了她,一切都开始峰回路转。
佘静怡自从铲除了扈洋和丁嗣源,心里踏实多了,决定继续和警察玩下去,看看最后结局如何。
在谭涌死后,整个抚州,龙台和娄阳三地的警察 都在搜罗杀死谭涌的凶手,可惜一时无果。
这时,滕惠谢枝芳,石俊盛云雷,寇静和江舜伟都坐在办公室,一筹莫展。
石俊当先说道;‘这可能是个孤岸,谭涌可能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杀了,或许和佘静怡无关。“
谢枝芳说道;‘自从断了扈洋和丁嗣源这条线,侦查佘静怡算是彻底断了线索了。“
石俊说道:‘我们虽然侦查到了她的心路历程,但是她的行踪,还是诡秘之极,行动轨迹,老巢在哪都不知道,还要细查。“
谢枝芳说道:‘说不定啊,这次的凶案,能够给我们一点启示。“
石俊说道;‘这个凶案,调查出来,或许会叫我们大跌眼镜。我看啊,还是叫通逍市局帮着我们查,我想当年通逍冰魔莫羡雨的老巢,应该在通逍市某个角落,这是莫羡雨熟悉的位置,我这么想。“
谢枝芳点头,说道:‘我也支会了通逍市局,严查各个乡村角落,不可错过了。“
石俊说道:‘另外那些陵园啊,冷库啊,还要查,那次谭聪的事,就是这样被抠出来,记忆深刻。“
谢枝芳说道:‘行,我安排下去,四处继续查,主要查那种无主的地界,夜里活动频繁的。’
石俊说道:‘我们在明,佘静怡在暗,却是要耗费我们不少的心力,才能找到她。“
谢枝芳说道:“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的。”
石俊点头,说道:‘先看看这个凶案,如何结果吧。“
当时,这头龙台警方调查死前谭涌的去向,发现谭涌可能在这龙台遇害,然后被拉去了娄阳抛尸,这一路上可是上百里的路程,凶手为什么要抛尸到了娄阳?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可能凶手就潜伏在龙台,这个人还有辆车,不然这么远,如何运送尸体?
龙台和娄阳两处警方,都在紧锣密鼓搜查线索,一时还显得毫无头绪。
后来经过一番周折,在娄阳外环废墟堆,一个捡破烂的反映,有天晚上有个渣土车,到了垃圾堆外,卸了一车渣土,然后轰鸣而去。
这车渣土,一辆翻斗车,却是引起了警方的注意,难道这凶手是个翻斗车司机?
但是,从娄阳到龙台一路,翻斗车恐怕上百辆,都要逐一排查。
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了另一桩命案。
一个翻斗车司机,在通逍市北的荒僻路段,被人所杀,车辆也丢了。
最后查实,就是这辆翻斗车,搭载了谭涌的尸体,将他从龙台弄到了娄阳抛尸。
最后这辆翻斗车,也在龙台西郊外找到了,凶手早已逃逸。
可是,凶手为什么在通逍市劫了车,却又向东去了龙台,杀死谭涌,然后拉回了娄阳,这一折一返,也要两三天,这是什么企图?
当时龙台警方调查了那辆翻斗车,从车辆停留位置看,还有车辙,停车方式,可以断定,这个人是老司机,也可能是退伍兵出身,肯定对车辆十分熟悉。这个人还有点反侦察意识,车辆被抛弃在了一个垃圾场外,这里四周都没有摄像头。
四处调查展开,主要针对退伍兵中有犯案记录的,驾驶过军队车辆的,或者一些开过车的,都查。
信息汇总上来,最后锁定在了一个徐岭的退伍兵身上,这个人叫做普云嫡。普云嫡曾在部队做过基建工程兵,开过卡车,货车,皮卡车,面包车和这种拉渣土的翻斗车。而且普云嫡退伍返乡后,因为土地纠纷,和村长多次交涉无果后,进而杀死了村长一家老幼五口,之后潜逃。
普云嫡作为警方第一嫌疑人,四处开始搜罗他的踪迹。
普云嫡究竟为什么杀了谭涌,这叫警方十分困惑。而且他是在通逍市北作案,然后却折返了江北的龙台,再从龙台到了娄阳,这一圈可是不小,意图何在?
这几天,连奇查到了一条线索,就是当晚谭涌消失前,去过一个发廊,可能找了小妹消遣。
一时,连奇到了那家发廊,只看到了几个衣着暴露的姑娘,在这待客。
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一个叫做小梅的姑娘,她曾交代,在一个晚上,接待过一个微醉的男子。
她供述:“这个人好像是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进来就找了我,到了里间屋,动作挺麻利的,劲挺大,十分动作激烈。我知道,这人可能好久没碰女人了,故而这么饥渴。我当时完了事以后,他给了钱,就走了。这时,我向外撩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男人,我向他打了招呼,他没理我,直奔后街巷口去了,那里有个洗浴中心,他可能去那里玩了。‘
连奇拿出了谭涌的照片,给她辨认,她说道:‘是他,当时他没理我,直接去了巷口洗浴中心。“
连奇直接去了洗浴中心,找到了那个技师,这个技师供述了,她也和谭涌发生了皮肉关系。
这个女子供述:‘当时,他洗完了澡,做完了,就从楼上出去了,我想是回家了,我也没问。“
连奇说道:‘这个人,再没来过?“她点了点头。
连奇出了洗浴中心,到四处查看,最后在一个巷子里,发现了一块带血的砖头。
连奇拿着这块砖头,到了市局化验,这血迹却和谭涌的血型一致。
那个巷子,有个大排档,要开到小半夜,一时连奇去了那家大排档。
据服务生交代,当时普云嫡和谭涌都是前后脚来的,到这吃东西,然后前后脚走了。
连奇进而推断,他们是在离开后,发生了冲突,进而打了起来,普云嫡用转头砸死了谭涌,或者砸晕了,弄到别处后才死的。
普云嫡还是没踪迹,但是这个案子,倾向于普云嫡谋财害命,所以一路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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