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华在周末上完了选修课,就和付以芳直奔了丹妮英语。
在丹妮英语的门口,曲华先进去了,付以芳在这门口似乎张望了一下,逗留了片刻。
然就在这刹那时间,奇变陡生,一个带着墨镜的人,突然搂着了付以芳的后颈,说道:‘别动。“
付以芳惊道:“你是谁啊,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啊?”
这时,从路边陡然窜过来两个人,端着手枪,说道:‘你别胡来。“却是贺潇和裴园殊。
曲华就在前脚还没踩进门的时候,后面就已发生了变故,一时回头看去,大吃一惊。
这边这个戴墨镜的人,哼了一声,说道:“小丫头,你多管闲事吗,你又把警察勾来了,是吗?”
付以芳吓得脸色大变,说道:‘姐,我没有,我是路过的。’
戴墨镜的显然是女人,冷森森的说道:“哼,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我受够了,受够了。小丫头,你不是有很多网上的朋友啊,可以到处查我,到处堵我,到处叫我难堪,都是你做的吧?”
此时,曲华付以芳都明白了,这个女子该是律师殷晴。
身后的警察贺潇和裴园殊自然知道,这个女子正是殷晴。
裴园殊喝道:“殷晴,你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你无路可走了,你还不束手就擒?”
殷晴冷笑道:“小警察,你不过是黄毛丫头,你凭什么对我吆五喝六的。我做法律这一行的时候,你还在上学吧,哈哈。哼,就算 你们找到我,又能怎么样?我告诉你们,我手里拿的不是别的,是硫酸。”
曲华和付以芳都已吓得面如土色,没想到这个殷晴竟然如此疯狂,登时六神无主。
此时,丹妮从里面出来了,后面跟着纪同一,和正在里面上自习的尚锦。
这时,路边的行人也有过来围观的,登时显得稍微杂乱。
裴园殊说道:‘殷晴,你已经做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难道还执迷不悟吗?“
殷晴看了看周围的人,哈哈笑道:“今天的人,也来了差不多了,对,只差一个冯离凡了。”
丹妮说道:“殷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殷晴冷笑道:“你去问你哥哥吧,问他,自然就可以一清二楚。”
付以芳说道:“姐姐,我是无辜的啊,我是无心的。”
殷晴冷森森的说道:“小丫头,你屡次三番跑到了北港分局,你是做什么啊,你去那喝茶啊?”
裴园殊说道:“殷晴,你看清楚,你今天走不掉了,你为什么还是冥顽不灵?”
殷晴说道:“想当初,我和冯离凡先认识的,我们几乎形影不离,可是最后呢,都被搅乱了。”
丹妮对其中的事情,也一知半解,因为冯离凡也从未谈起他和殷晴的关系。
丹妮说道:“殷晴,这件事你该去找我哥去说,为什么难为一个学生呢?”
殷晴说道;‘别哄我了,我找得到冯总吗,我恐怕早被他的秘书,助理挡在了九霄云外了。“
贺潇说道:“殷晴,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还想怎么样?”
殷晴说道:“我想怎么样,哈哈,都不重要了。我就是个闲人,被人遗弃的闲人。自从我不再做腾华科技的法律顾问,我就成了闲人一个,不过是个过客。哈,冯离凡,真是薄情寡义,好色无度,甩了我以后,就和新闻系的程君瑶在一起,哈,这个小妮子,也不知道深浅,整天和冯离凡打情骂俏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她知道冯总多少事,她知道冯总几个情人?她还知道多少腾华科技的事情?不过是未出校门的姑娘,涉世不深,还要攀高枝啊?哈哈。‘
周围的人都是暗中议论,指指点点。
丹妮诸人和贺潇,裴园殊都忌惮她手里的硫酸,唯恐伤及付以芳,真是投鼠忌器。
这时,殷晴旁若无人的说道:‘哈哈,今天人多,我也好说说我的心里话,自从我离开了腾华科技,我就不开律师事务所了,我觉得我没趣,我没见识,我没脸再开了。哈,后来我找到了常伟列,就此他就开始为我做事,哼,男人都一个德行,都是好色的胚子。再以后,我就发现程君瑶在暗中调查我,我只好找了常伟列,暗中做掉她,叫她不能开口,以解我心头之恨。“
裴园殊插口道:“那么,常伟列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
殷晴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了。嗯,最初是路云扬找到了史敏达,暗中调查丹妮的事情,可是,机缘巧合,路云扬又找到了我,叫我配合他做点事。起初,我们配合还算默契,在那个时候,史敏达给我们提供程君瑶的活动路线,我们在暗中找了常伟列,偷走了程君瑶的 手机。没想到,太巧了,程君瑶的手机里,居然存了腾华科技的秘密,哈,我太高兴了,正好可以一箭双雕,将腾华科技的秘密泄露出去。哈,我太高兴了,那晚上我一夜都没睡啊。”
丹妮纪同一,曲华付以芳,和贺潇,裴园殊都是闻之心寒,十分动容。
殷晴继续说道:“唉,也是路云扬捣鬼,暗中向警察泄露了常伟列的行踪,就此常伟列被警察发现了,以至于被警察逼上了马路牙子,撞上了路灯杆。当时,我也觉得,这事太奇怪了,以常伟列一个退伍兵,为什么被一个小小女警察,就此别到了马路牙子上,以至于撞到路灯杆,死于非命。唉,也许都是巧合,小警察,你幸运啊,当天你开车别常伟列的时候,前边是个大货车,左边是你的警车,他无路可走,加之那车可能出了些故障,故而车辆失控,撞到了路灯杆上。嘿,都是巧合啊,如果在一般情况下,你休想拦得住当兵出身的常伟列。唉,都是叫人无语的。”
裴园殊当时回忆起了,确实当时情形如此,不然常伟列却是很难被自己拦住。
殷晴说道:“都是这些臭男人,薄情寡义。路云扬跟我也是貌合神离,甚至要挟我,说我不从了他,他就去报案,就去揭发我。我当时得知他就是陷常伟列于不顾的人,我就决定弄死他,毒死他。”
周围的人闻言,都是无言以对。
殷晴看了看丹妮,说道:“哼,丫头,你哥哥是什么人,想必你听清楚了吧?这几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都是拜你哥哥冯离凡所赐。我受够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我都如百爪闹心,彻夜难眠,每每想起曾经和我海誓山盟的男人,如今却搂着其他的女人,我就是恨他,恨他,恨死他了。”
丹妮和曲华,付以芳,贺潇,裴园殊,纪同一都可以看出,这时殷晴单手抖动,眼神里都射出了愤怒且复仇的火焰,几个人都是难以阻拦这个疯狂的女人,也不敢刺激她。
殷晴看了看,回头说道:“唉,冯离凡还没来?哼,我已经躲得不耐烦了,都是小丫头所赐。你是不是喜欢警察了啊,总是往北港分局跑,你这是单相思吧?”
付以芳看着头顶摇晃的玻璃瓶子,心里害怕极了,也不敢搭腔,不敢反驳。
丹妮说道:“殷晴,这笔账你算到我哥头上,我也没意见,可是付以芳是无辜的,此事与她无关。”
殷晴说道:“与她无关?难道这笔情债,都应该有我一个人背着,这公平吗?”
裴园殊说道:“殷晴,你扯远了,你为了报仇,不惜雇凶杀人,你这是犯罪。”
殷晴说道:‘别跟我谈法律,我说过,我是律师,我做法律很多年了。“
裴园殊说道:‘那你就是知法犯法。“
殷晴惨笑道:‘你体会过被人抛弃的滋味吗?你体会过孤枕难眠的凄楚吗?你体会过那种迷狂而仓皇的场景吗?你没有,你们警察都是铁石心肠,哪有什么仁义悲悯?“
裴园殊说道:‘殷晴,你身为律师,却买凶作恶,你的法律学到哪里去了?“
殷晴说道:“法律解决不了感情的问题,不然那么多人,就不会不愿意离婚了。从我跟了冯离凡开始,我就打定主意,和他终了一生,可是我太天真了,我傻啊。堂堂腾华科技的冯总,怎么能够和我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呢?从那时起,我不再做律师,我躲了起来,可是复仇的火焰却在我心里,生根发芽。常伟列是最佳的人选,他比史敏达有勇力,而且当过兵,做事谨慎,从不失手。唯一的不同,即是他比史敏达这个愣头青,更缺女人。史敏达只是缺钱,更容易收买。可是,一切都在那一刻,功败垂成。”
裴园殊说道:“路云扬就是为了你,而故意暴露了常伟列的行踪?”
殷晴惨笑道:“男人啊,有时候在女人面前,就是个孩子,他们也喜欢争风吃醋,互相攀比。路云扬更贪婪,希望长久的占有我,希望我可以服服帖帖的做他的秘密情人。但是,自从他毁掉了常伟列,我就决定了,我毁了他。”
丹妮,曲华,纪同一,付以芳都感触不那么强烈,毕竟涉世未深。
贺潇和裴园殊却是久闻这种情感案例,心头也是略显淡定,裴园殊说道:“殷晴,你只要放了这个姑娘,我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殷晴说道:‘别哄我,我犯了多大的罪,我比你清楚。自从我弄死了路云扬,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没有了。“
恰在这时,一辆车飞驰而至,几个人下来了,直达出事地点。
为首的却是冯离凡,身后是四个保镖,围住了当场。
殷晴哈哈笑道:“冯总,冯离凡,你还是出现了,你沉不住气了?”
冯离凡看了看眼前情形,说道:“殷晴,我们已经结束了,完了,你还纠缠什么?”
殷晴歇斯底里的吼道:“在你们这些富家子弟的眼里,我们算什么,玩具,木偶,还是衣服?”
冯离凡叹口气,说道:“你这样哦,你这样,不如你把她放开,我来做人质,好不好?”
丹妮说道:‘哥哥,你别——“冯离凡说道:‘都别说话,别说话,殷晴,你这样,你要是有气,你就把瓶子里的东西,泼到我身上,好不好?你不是有气吗?”
殷晴单手抖动了几下,气愤难平,说道:‘冯离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你忘了吗,我当初对你怎么样,对你怎么样?你对我啊,你对我真是爱时当宝,弃如敝履啊。“
这时,周围的气氛,因为冯离凡的到来,而略显紧张。
冯离凡说道:“殷晴,这件事因我而起,你就对我来。我不躲。唉,当初因为我,程君瑶都被你害了,至今生死未卜。我愧疚啊,你给我来个痛快的,好不好?“
此时,在曲华,付以芳,丹妮看来,冯离凡是有担当的,起码不是所谓的薄情寡义。
殷晴却是咬碎了银牙,说道:“冯离凡,你这个混账,人渣。我错认了你,我错了,我糊涂啊。当初我一心情愿,想和你白头到老。你却是狠心将我抛弃,另结新欢。你是不是喜欢嫩的啊?我老吗?我老吗?你先去找了曲筝,然后去找了程君瑶,你这是学生癖吗,你这个混蛋。”
曲华和丹妮尤其震撼,没想到这个当口,却意外扯出了冯离凡和曲筝的关系。
当时,曲华看了看冯离凡,想听听他怎么说。
冯离凡此时也无可狡辩,说道:“是,我是对不起你,我承认好不好?可是你没错吗?你说说,你都是全身有理吗?你想想。”
殷晴含泪说道:‘我就是想和你结婚,我错哪了,我错哪了?“
冯离凡说道:“你太市侩了,你太现实了。我不喜欢。”
殷晴叹道:“我太傻了,你想过吗,我是做过三四年律师的人,我在社会摸爬滚打几年了,我能像曲筝和程君瑶那样,纯真如白纸吗?我能吗?”
冯离凡说道:“总之错在我,你别连累无辜的人了,你把她放了,我过去行不行?”
殷晴说道:“为什么听你的?我不听。曲筝,这个丫头,却是好度量,知难而退。她为了你,打过胎,你不也知道吗?”当时曲华宛如五雷轰顶,没想到姐姐还和冯离凡有这种事,登时呆若木鸡。
丹妮付以芳和纪同一,都是呆在当场,一时默然。
冯离凡说道:“我愧对你们啊,我有罪,行不行?可是,事情都过去了,你为什么还不依不饶啊?”
殷晴说道:“曲筝乖巧回了学校,你还是过去找她,你当我不知道吗?程君瑶也经常在学校,你也去找她,可是你来找过我吗?有过吗?哪怕是再来一个电话,一条微信,有过吗?”
冯离凡说道:“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可是这个付以芳是无辜的,你想想啊,你不能错上加错。‘
殷晴说道:“自从,路云扬开始威逼我从了他,做他的秘密情人,我就开始觉得,男人都一个德行,喜新厌旧,贪得无厌。‘冯离凡说道:”难道,那揭发路家私生女的事情,也是你策划的?“
殷晴说道:‘不是我,那是路云扬策划的,他去找了路云攒,去做了揭发的事,嘿,真是狠辣,叫路云攒去做替死鬼,他在后台,真是机关算尽啊。“
冯离凡说道:“不对,你扯谎,路云扬好好的路氏集团老总,为什么做这种傻事啊?”
殷晴说道:“在路云扬手里,有笔黑账,至今没给集团补上,早晚被路氏集团查出来。他只好先下手为强,希望可以通过私生女事件,掀起波澜,引开路云操的注意力,他以便行事,岂知道却是白费心机。”
冯离凡说道:“你真是糊涂了,这种人你也敢靠近。可是,路云攒也不至于自杀啊?“
殷晴说道:“其实,路云攒身上还有别的事情,他不想坐牢,就开枪自尽了。‘
冯离凡说道:“唉,你把大家的谜团都解开了,你也轻松一下,放了她吧,我替他。”
殷晴冷笑道:“冯离凡,你别冒充谈判专家,你来替警察打前站了吗?”
冯离凡说道:“我不是谈判专家,我也不是来难为你的。对了,你们几个望后撤一下,也疏散一下群众,以免大家受到无辜的牵连。”
一时,四个保镖,分别去周围驱散围观的群众,群众也就远离了一些,继续围观。
殷晴冷笑道:‘冯离凡,你不做警察,真是可惜了。我低估了你。“
冯离凡说道:‘你不是就想叫我现身吗,我来了,你怎么还如此紧张呢?“
殷晴说道:‘我紧张什么,我是恨你无情无义,毁了我一生。“
冯离凡说道:“唉,谈恋爱的都像你这样,地球早就没人类了啊?”
殷晴呸了一口,说道:“你这是什么话,你真是寡廉鲜耻,冷冰冰的,宛如刀子。”
冯离凡说道;”嘿,那边是谁啊,好像是路云扬啊?“
殷晴当时一瞥眼时,这边贺潇陡然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殷晴的右腕子。
殷晴吃痛下,这手里的瓶子也被贺潇夺去。另一只手也被裴园殊握住,付以芳脱离了控制。
殷晴黯然道:“冯离凡你这个骗子,你骗我,我饶不了你啊。”
这边,贺潇掏出了明晃晃的手铐,给殷晴带上了,带上了警车。
待得警车开走时,这边冯离凡黯然坐倒在地,呆呆出神。
不知是愧疚,还是忐忑,也不知是伤心,还是迷茫,冯离凡长叹一声。
这时,丹妮过来,扶起了哥哥,走进了丹妮英语。四处的群众慢慢散了。
曲华拉起了付以芳,两人也没回丹妮英语,径直回奔了学校。
曲华回到了宿舍,宛如遭到了雷击,呆呆不语。
从曲华离开时,丹妮心里就不是滋味,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演变成如此模样,实属出人意料。
付以芳也吓得不轻,一时回了宿舍,调整心态。
曲华也没直接去询问姐姐,这种事,问起来也无从开口,徒然将姐姐的伤疤,再次撕开。
曲华在床铺上静静躺着,看着天花板,这时宿舍没人,唐娜也不在屋。
时间悄悄流逝,直到亮灯的时候,曲华才慢慢起身,坐在了桌子边,双手支颐。
曲华心道:“怪不得姐姐,辞职这种事闭口不提,原来隐藏着如此大事。如此看来,姐姐也承受了不小的痛苦,我错怪了她。”
曲华接着想到:’我姐竟然和丹妮的哥哥,交往过,还有过打胎的事情,我们以后如何相处?“
思之再三,也无良策,曲华只好不再去想。
月光再次洒到了窗台上,曲华独自呆在了宿舍,哪也没去。
殷晴是带走了,接受了法律的审判,可是在丹妮等人的心中,却无疑掀起了一番波澜。
这件事,牵扯到了路云扬,常伟列,冯离凡,程君瑶,和路云攒,还有就是曲筝,和痴情的殷晴。
在这个事情里,情感做了主线,但是地位也做了不小的铺垫,在婚姻和情感的纠结着,殷晴的心里经受了多重的磨难,进而畸变,形成了随后的过激行为。
程君瑶生死未卜,殷晴进了监狱,常伟列死了,路云扬魂归西天。
这个事情就此落幕了,就像夜幕悄悄垂下,遮住了白日里的喧嚣和炫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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