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曲华在手机上听着那首古老的歌曲《永远到底有多远》。
“总会惊醒自己的夜，掀开没有你的明天，露台下不肯回家的麦田，偷看照片中你我的幻颜——”
这时，唐娜从宿舍外走来，听了听，说道：“亲，你这是全盘复古了，听这歌。”
曲华调小了声音，说道：“这首歌，就是有个性，永远到底有多远，只不过是一瞬间。”
唐娜笑道：“how faris forever ,foreverisjta ont。”
曲华笑道：“嘿，你这英语玩的溜啊，厉害。”
唐娜说道：“那是自然，现在这年头，不会英语，说你上过大学，都没人信。”
曲华说道：“也是，现在遛弯的大爷，都知道用智能手机，小学生都知道no zuo no die”
唐娜说道：“这都不算啥，小朋友都知道朋友圈，都知道谈妹妹了。”
曲华说道；“我去，太可怕了。嘿，以前是少儿不宜，现在是成人不宜了。”
唐娜说道：“嘿，年代在发展，车轮在飞转，小猫小狗秋裤都换新款了，鹦鹉都有精致护腕了，车站里不用把排站了，食堂大妈广场舞都有萝莉赞了。”
曲华笑道：“嘿，你说的真是事实啊，小猫出来遛弯，都穿的五光十色的。”
唐娜说道：“那天在鸟市，看到一只鹦鹉，就会说hello ,nice to et you ”
曲华说道：“嗯，快速发展的英语，叫我们跟不上节奏了，哈哈。你这是搁哪学的？”
唐娜说道：“街边随处可见啊，到处都用说英语的中国人，谈中文的老外。”
曲华说道：“嘿，时代飞速前行，挂着十五挡，开着千脉的速度，无可阻挡。”
唐娜说道：“嗯，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曲华说道：“你说我要说，累成狗，翻译成英语，怎么说？”
唐娜说道：“tootired to like a dog ”
曲华笑了，说道：“tooto句型，翻译过来，那就是累得不像狗了吗？”
唐娜笑道：‘那就是这样，tootired, togoto sleep”
曲华笑道：“嘿，这个有点意境，累得睡不着，比狗还惨。‘
唐娜说道；”这就是中英合资的，有意思吧？“
曲华说道：“no zuo no die ,只是开头，现在可是大开眼界了哈。”
唐娜说道：“怎么老
老是你啊，怎么说？”
曲华说道：‘how old are you“
唐娜说道：“以前学英语不都是固定模式吗，比如一见面，hello ,how are you fe ,thank you就闹了笑话了，一天一个人掉到了深沟里，有个老外路过啊，就过来问他 how are you那个人说，fe, thank you那个老外一看，你没事，那我走吧。”
曲华说道；’还真是听过这个故事啊，这就是教条啊，坑人啊。“
唐娜说道：“这些段子啊，说起来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
曲华说道：“对了，我们那俩姐妹，又去玩了？”
唐娜说道：“是啊，她们都要把这抚州，能去的地方都去遍了。”
曲华说道：“真的？”唐娜说道：“差不多啊，潇洒啊，想去就去。”
曲华说道：“其实，我是不习惯，去了也玩不惯，还不如不去。”
唐娜说道；”我们从小可能，都被灌输这种谨小慎微的思想，所以如此。‘
曲华说道；”也许吧，在县城里我就是这样，到了娄阳，其实也没怎么出去玩过，除了同学聚会。“
唐娜说道；”那你和我差不多，我上大学前，九点以前必须回家，不回家就家法伺候。“
曲华说道：“你惨了，我家没有家法，但是我妈，我姐轮番轰炸，我就晕了，再也不敢了。”
唐娜笑道：“你爸一般都不出手吗？”曲华笑道：“我爸都是关键时刻出手，轻易不能显露。”
唐娜说道：“嘿，有时候男人的心思很深，他能说的话，他不说，都让女人打前阵的，你懂吗？”
曲华说道：“我也懂一点，男人吗，要担当一点，有些话只好让女人说了。其实都是一样的。”
唐娜说道：“其实，有些事，当爹的真说不得，只好妈妈说啊，反正妈妈给孩子留的印象，也是唠唠叨叨的，家长里短的，这时候不说怎么行？”
曲华笑了，说道：“你像个管家婆啊，也唠唠叨叨的。”
唐娜说道：“你回家不都找妈吗？妈，我回来了？再就是，爸，我妈呢？”
曲华说道：“嘿，其实说到底，爱都是一样的，就是表达方式不一样。”
唐娜说道：“你我都是比较温顺的，虽然你看来比较外向，但是骨子里，你也是温顺的。”
曲华说道；”我爸教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啊。我从小就记得，记忆深刻。“
唐娜说道：“还有后一句啊，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啊。”
曲华说道：“后一句，要看
看具体情况。一般教男孩可以，但是教女孩，就有点不妥。”
唐娜说道：“你这可是性别歧视啊？”
曲华说道：‘不，这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你要是在街上碰到小偷掏你的包，你怎么办？“
唐娜想了想，说道：‘哦，还真是，这时候不能是以眼还眼啊。“
曲华说道：“不涉及原则的事，一般都可以选择妥协。不涉及安全的事，都可以以眼还眼。”
唐娜说道：“唉，你真是家教甚严啊，我服了。”
曲华说道：“嗨，你也是从这种环境下长起来的，你看，这两年，你也没单独出去过几次啊？”
唐娜说道；’我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我要是敢胡来，那就是死路一条。“
曲华说道：“回到上一话题，你觉得永远有多远？”
唐娜想了想，说道：‘还真是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属于哲学范畴。“
曲华笑道：“哲学，也解决不了啊，这是个相对的问题。你看，如果以十年来论，小猫小狗都是上限的年龄，对他们说，十年就好遥远啊。可是同样十年，对人来说，就是转瞬即逝啊。”
唐娜说道：“西游记里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那些神仙动则可以活到千年万载，那么对于他们来说，这十年 也不过是一咳嗽的功夫，打个盹的时间啊。”
曲华说道：“再往大了说，那宇宙万物变迁，动则上亿年，那么这十年就宛如没动相似。”
唐娜说道；“永远啊，只是个表象，也许只是个憧憬的未来。”
曲华说道：“所以啊，歌词说得好，永远只不过是一瞬间。”
唐娜说道：“我也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的科学家，最后会皈依神学呢？”
曲华说道：“一般的科学见解啊，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自相矛盾。比如牛顿力学，到了微电子领域，就几乎不再适用。至于天体运行，宇宙是什么，时间怎么形成的，诸如此类问题，最后许多科学家，都会陷入诸如知见障之类的困境，无法自拔，也只好皈依神学，才可以获得一种心灵上的释然。”
唐娜说道：“是，人不过匆匆数十载，自然却是庞大莫测，问题也层出不穷，就算穷尽几代人的努力，去开发一个宇宙课题，恐怕都是杯水车薪啊。”
曲华说道：“所以，科学家去信了神，也可以理解。就好像如果小猫小狗，知道了人的活法，它也会茫然若失，手足无措，呼啦一下，就蒙了。”
唐娜笑道：“这好像把一个二维空间的人，拉到了三维空间，它还是只能爬行，而不能跳跃。”
曲华说道：“现在人啊，到底是不是最高级宇宙生物，
都不清楚。这个地球到底轮回了多少次，才到了今天，也是个问题，不然玛雅啊，金字塔啊，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唐娜说道：‘你也不像个学理的，说起来这些，都是如数家珍的。“
曲华说道：“谈不上博古通今，略通一二吧。”
唐娜说道：“对了，你那个男朋友，和你怎么样啊？”
曲华说道：“倒是常联系，就是有点远啊。”
唐娜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有时候距离不是产生美，而是降低美，在多少个失败的经历中，曾经海誓山盟的恋人，都因为物理原因，不得不貌合神离，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曲华说道：‘别那么说，人和人不一样，况且我们只是谈恋爱，并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唐娜说道：‘你觉得好就行，反正我是不能接受异地恋啊，不如你想办法，叫他大学毕业到这边来。“曲华说道：“他也说过，同侪那边，他也呆不惯，大学毕业就会到这边来。”
唐娜咧嘴说道：“亲，两年啊，变数太多，或许过了两年，物是人非啊。”
曲华说道：“其实，归根结底一句话，距离也不是问题，时间也不是个问题，都是平衡心对待就好。”
唐娜笑了，说道：“我以为你看小说，就会以小说里的处世观，来看待爱情了。”
曲华说道；”自从路尚远那个事过后，我其实想了很多，有时候谈恋爱，和结婚就根本不是一回事。你谈恋爱，可以在天上飞，但是结婚，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啊，是不是？“
唐娜说道：“你想太多了。”曲华说道：“一点都不多啊。亲，毕了业，不出三五年，都要面对结婚生子啊，这是大事，马虎不得。所以，这事必须冷眼旁观，投入太多则会被动，投入太少则看不到结局。”
唐娜笑了，说道：“我知道了，你和我的差别，就是你看得透，看得深。”
曲华说道：“深奥什么啊，其实你出去走一圈，看看街边的事，看看火车上的事，就可以体察民情了。”
唐娜笑道：‘你康熙微服私访记啊，还体察民情？“
曲华笑道：“我是这个意思，就是说，有些事不能太较真。”
唐娜说道：“其实，同学也有个好处，就是彼此比较了解，也比较稳定。”
曲华说道：“不不，娜娜，其实我最不喜欢这种类似绑架的关系，我不喜欢。‘
唐娜说道；”绑架？这不是舆论力量吗？“
曲华摇头，说道；”如果你和你爱人的关系，都是靠亲人或朋友关系绑架维系的，而你自己无所动作，任由事态发展，则可能是受伤最重的人。“
唐娜想了想，说道：“是啊，想一想，我那几个亲戚，也有离婚的。其中苗头发生时，家人反对，朋友规劝，老人都翻了脸，甚至单位都干预，但是该离婚的还是不耽误，还是分道扬镳。”
曲华说道；‘所以啊，在家庭关系中，你不能太被动，任由事态扩张，你必须是积极的，不管结局如何，都要积极面对，不然可能事到临头，你还是懊悔莫及，却又无力回天。“
唐娜说道：‘你这是提前悟透了吗？感觉你活到了好远，好远。“
曲华笑道：“那我不成了木乃伊吗？”唐娜笑道：“你说得对，遇事冷静，斟酌损益，还是必备的。”
曲华说道：“在你的一生中，能够操控你的也只有自己，在以后的日子里，没谁可以替你做完一切。”
唐娜说道：“你听歌，都可以如此悟道，我真是要好好学习了。‘
曲华说道；”啊，别这么想，我只是就事论事啊，别生搬硬套啊。“
唐娜说道：“亲，万一她们俩哪天搬出去了，我们就相依为命了啊。”
曲华说道：“到时候再说，反正是，一切都要随遇而安啊。”
唐娜说道：“你继续听歌吧，然后你给我上人生哲理课啊。”
曲华说道：“这种课，烧脑啊，比上课累多了啊。”
唐娜说道：“你这是即兴课，更显得有实力。”
曲华笑道：“是吗？多谢夸奖。”
唐娜说道：“现在有个说法，就是冷眼看世界，你做到了。”
曲华摇头，说道：“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儿。”
唐娜说道：‘也是，不然都是圣人了。“
曲华说道：“上学啊，其实真正的内涵，也就是人生意义的扩展。”
唐娜说道：“这句话，我听过，但是我也不大懂。”
曲华说道：“就好比一个容器，本有十升的容积。你要是不上学呢，这个容积或许会缩小，但是我们排除社会历练的问题，接着说，如果你上了学呢，这个容积可能增大。”
唐娜说道：“就好像水库，容积是变化的，但是取决于你警戒线的高度啊。”
曲华说道：“人的智力能力，也有其极限，也好像这警戒线的味道。”
唐娜说道：“是啊，人生的扩展，意义的扩张，这即是上学的意义。”
曲华说道：“永远是没多远的，其实只在脚下，就像唐僧取经，虽说是十万八千里，或许转瞬间，就已到了大雷音寺，看到了那高耸入云的佛寺，取得了经书。”
唐娜说道：“永远不过是一瞬间。”曲华看了看外面，好像是微微阴沉，天色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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