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脚步近了，期末的钟声却也悄然临近。
曲华在午休的时间，对身边石雨感慨道：“石才女，不知不觉，这高中生活都过半了。”
石雨说道：‘事业未半——“曲华说道：”让我想起了我们遥远的刘皇叔。“
石雨气乐了，说道：“先帝创业未半，中道崩殂。”曲华呵呵一笑，说道：‘是啊，你说他败在哪？就在白帝城没回来，就此呜呼哀哉，可真是大业未成身先死啊。“
石雨呵呵笑道：‘你还长使英雄泪满襟啊。“曲华说道：”不，其实呢，我感慨啊，你说刘皇叔同学，败给了谁呢？陆逊，还是老天？“石雨说道：”归根结底，败给了自己啊。“
曲华说道：“是啊，还叫我想起了那盘擂鼓山的珍珑棋局啊。”
石雨说道：“不管是擂鼓山，还是贺兰山，赤壁淝水，彭城夷陵，都逃不过一句话，克敌先克己。”
曲华说道；”是啊，最大的敌人都是自己啊。“
石雨说道：“最近你又看小说了。”
曲华说道：“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石雨说道：“有时候，受到这种小说的诱惑，也是因为我自身太狭隘了，太闭塞了。‘
曲华说道：“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难从小说世界里，彻底跳出来。”
石雨看了看她，说道：“什么时候？”曲华说道；‘中考以后那段时间吧。“
石雨靠近了她少许，说道：‘你不止看武侠吧？“
曲华说道：‘喂，石才女，你这么好奇呢？好奇害死猫啊？“
石雨低低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如何打败自己的？“
曲华说道：“打败自己啊？别提了，我快要被小说打败了。”
石雨说道：‘你管不住自己的心啊，它想出来释放一下啊？“
曲华说道；‘唉，那段时间么，我真是着了魔似的，看小说，都可以废寝忘食啊。想起来也挺幼稚的，不过还好啊，也算挺过来了。“
石雨说道；“你也是有故事的人呃。’
曲华说道；‘那你是一张白纸啊？“石雨低低说道：’我也看，不过还能节制。”
曲华说道；‘节制那时候，对我来说，是个渣渣。我只想钻到小说里，成为那里的霸主。嘿，我后来想想，那是多么傻的一件事，简直是无法形容。“
石雨说道：‘理想世界里总有你一席之地，但是这个世界也迟早远离你，把你抛弃。“
曲华叹道：‘老天啊，怎么可以把石雨生的如此美丽，如此体贴温馨，赛过无数的美玉。“
石雨推了推她，说道：‘你这几句，是赞誉啊，还是贬斥啊？“
曲华嘟着嘴，说道：‘石雨，你真挺有才，我发自内心的，其实自从我钻进了小说世界，我都觉得自己有点痴了，也还梦想着将来成个小说家，获得奖啥的。可是，自从语文作文，被你碾压后，我仿佛看到了茫茫大海上的一个海燕，前途未卜之时看到一盏高处的指
指路明灯，唉，我豁然顿悟，迷途知返。“
石雨呸了一声，说道；‘你再说，我就成了你人生导师了。“
曲华说道：‘唉，你说当初，我来这个班的时候，也就是个作文渣渣，可是如今硬生生的也算是，熬过了那个漫漫的冰河期，过来了，也就好多了。“
石雨笑道：‘熬过了冰河期，还有白垩纪的大恐龙，等着你啊。“
曲华哈哈一笑，说道：‘石雨，我就发现啊，什么事啊如果叫你遇上，你都是能够笑呵呵的，真是快乐天使呢。“石雨说道：’我也有心烦的时候，只有自我调节呗。”
曲华说道：‘你怎么调节啊，看小说，还是吃零食？“
石雨说道；‘我呢，也就是写点东西啊，把我的心情都抒发出来，就没事了。“
曲华说道：‘哇塞，你狠了，能这样调节情绪。是不是，那个什么什么，排解负面情绪，宣泄，移情和升华，你属于最后一种，司马迁的哪一种啊，高啊。“
石雨斜了她一眼，说道；‘去你的吧，什么升华啊，你这样想就好了。苦难呢，对于懦弱的人来说是场灾难，对于自卑者来说，是个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是对于强者来说，那就是锻炼自己的阶梯。“
曲华说道：‘嗯，这也是。中考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也是偷着看小说，最后——“
说到这里，曲华的话戛然而止，石雨也没追问，也许这才触及到曲华的心事。就是当初，为何她要从县城高中，突然转到了娄阳高中了。
这时，范正茂和肖蓉的出现，却是突然打乱了这个话题。
肖蓉坐到了石雨的旁边，说道；‘唉，你们姐妹俩聊什么呢，这么亲密？“
范正茂说道：‘她们再想，怎么做掉蓉格格呢？“
肖蓉啐了一口，说道：‘范正茂，你是做特工的吗，挑拨离间专业三十年啊。“
曲华哈哈一笑，说道：‘范正茂就是贱啊，每天不被蓉蓉嗤喽两句，都吃不下饭啊。“
范正茂说道：‘呵呵，我和你争啊。听说没，我们学校北边那颗大槐树，显灵了啊？‘
肖蓉说道：‘嘿，我也听说，这棵树辟邪防风克流星，驱灾降魔保地方。“
石雨切了一声，说道：“你怎么一下子，从花痴变成了树痴啊。”
肖蓉说道：‘又笑我？不过这次，据说真是显灵了。“
曲华说道：‘有人去顶礼膜拜，三步九叩吗？“
肖蓉说道；‘那倒没有，不过嗯，这前几年啊，有一场大雷雨，把周围十几棵树，都劈断了，烧焦了，可是唯独这棵大树，完好无损，你们信不信啊？“
范正茂说道：‘我是本地人，真是这样，就像对面社区那个老磨盘，据说一挪开，晚上就可以听到鬼聊天的动静呢。“肖蓉一缩脖子，说道；‘鬼故事啊。”
石雨说道：‘那是有些瘆人啊。“
范正茂说道：‘北有这大槐树，南有老磨盘，真是对称啊。“
曲华笑道：‘对称你都用
用这了，哎呀，北极企鹅对南极熊啊。“
范正茂说道：‘说反了啊，南极企鹅北极熊。“
曲华笑道：‘呵呵，真的，我说反了。你都能纠正我了，真牛。“
范正茂说道：‘据说，隔壁的三班，都有人去拜大槐树了，保佑考试顺利的。“
曲华说道：‘如果这年头，大槐树都能保佑考试得高分，那不都去清华北大啊。“
石雨说道：“是啊，太不靠谱了。”
肖蓉说道：‘像你们这种学霸啊，可以不信，但是我小蓉蓉，可以信啊。“
石雨说道：‘小蓉蓉，你啊，还是乖乖的做题啊，别走歪了。“
肖蓉说道；‘哎哟，我这颗小行星啊，这么多年没有走偏，都是因为我们石雨，引力太大之故。“
曲华，范正茂，都哈哈一笑，石雨说道：‘我有那么重啊，还引力大？“
范正茂说道；‘虽然引力不大，可以光彩照人啊。“
肖蓉说道；‘别打岔，我们石雨就是宇宙里的五彩石，苍茫大地上的一颗明珠，茫茫大海上的一只高傲的海燕，叱咤风云，呼啸来去，啊——“
曲华说道：‘这是怎么了，遇到了暴风雨了。“
肖蓉说道：‘什么啊，是海燕啊，长点心啊。“
石雨嗔道：‘别笑我，我是海燕的话，就把你小蓉蓉，待到暴风雨的核心，经受洗礼吧。“
肖蓉说道：‘我不怕，我有大槐树。“
石雨说道：‘你就信吧。“范正茂说道：’哎哟，这世界画风怎么突然变了？唉。”
曲华说道：‘范正茂同学，都开始信大槐树了，是有点诡异了。“
范正茂说道：‘追求上进，还有错啊？“
曲华说道：‘追求上进没错，但是有章可循，有理可依。“
肖蓉说道：‘难不成你俩成了心灵导师，在这里开座谈会啊？“
范正茂说道：‘像，啊，石老师，曲导师，我人生该走向何方？’
曲华说道：‘路在脚下。“石雨说道：’看前面，黑板，那个公式你记住了吗？”
范正茂无趣，说道：‘哎，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啊。“
范正茂回到了座位，曲华她们三个也继续低声叙话，范正茂翻了翻课本。
当时，数学讲到了概率最后部分，谈到了预报值。
石雨整理一下笔记，坐在了座位上，把全部的书和草纸都归置了一番。
曲华侧身看了看石雨，说道：‘石雨，预报值，你怎么看？“
石雨说道：‘简单的说，就是估计值啊，像虚拟函数那样处理啊。“
曲华说道：“据说这函数，有我们学的这种叫做常规的，还有一种离散数学。”
石雨说道：‘无论是连续的，还是离散的，其实不过是形式不同。“
曲华说道：‘其实我觉得吧，这正态分布，才是万事万物的终极状态了。“
石雨说道：‘这太绝对了啊，
，没那么高端，不过事物的外在呈现状态，差不多都是正态分布结构。“
曲华说道；‘正态分布之外的状态，你举个例子啊。“
石雨说道：“数列啊，离散的变量啊，你都无法用正态分布去解释啊。”
曲华一拍脑门，说道：‘你看，我又短路了，忘了这些了，正态还是连续函数的一种状态啊。“
石雨说道：“你最近其实好多了，语文也提高了，物理也开窍了。 ”
曲华说道：‘这都是你和邓风启发的好啊，我深受启发。“
石雨说道；‘都是你勤奋好学所致啊，同志。“曲华说道；’你们指引了我前进的方向。”
石雨说道：‘这怎么像那里的歌词啊。“曲华说道；’别想了，总之是感激不尽，这厢有礼了。”
石雨说道：‘嘿，不客气，你物理笔记都整理完了没，要不我借你看看啊。“
曲华说道：‘啊——，别了，司徒雷登，哦，叫我缓缓。“
石雨抿嘴一笑，说道：‘啊，你这是进入疲劳期，晚上别看小说了。“
曲华说道：‘天地良心，这几天没看小说，连小说扉页都没看，敬不敬业？“
石雨说道：‘别矫枉过正啊，小说扉页可以看，小说后记也可以看啊。“
曲华嘿了一声，说道：“石才女，你真狠，叫我看后记啊。”
石雨说道：‘不是看后记，是看作者的感悟。“
曲华说道：‘作者的感悟，其实就是给我们这些人看的，看罢，前面一片光明，去吧。“
石雨说道：‘别这么说，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
曲华接口道：‘道路是忐忑的。’
石雨笑道：‘你这孩子，太顽皮了。“曲华低低笑道：’你这表情，我可以想象，过了若干年后，等你，等你那时候，你教训起小朋友，也是这个样子。”
石雨脸一红，说道：‘别闹了，好好做题。“
曲华说道；‘遵旨，在下一定尽心竭力，把题做好，不叫您操心。‘石雨嫣然一笑。
这时候，施加成从外面走来，回到了座位上，心情很低落的样子。
范正茂也刚从外面回来，看了看施加成，问道：‘怎么了，加成，挨训了，眼睛怎么这么红？“
施加成看了看范正茂，说道；‘胖子，我这几天，都没睡好，我真觉得我爸妈过不下去了。“
范正茂说道：‘善始善终吧，你也想开点，我不也好好的吗？“
施加成说道；“我和你比不了，怎么说呢，总之是心累。”
范正茂说道；‘别多想，等你高考结束，啪，你把录取通知往他们面前一放，也许就万事大吉了。“
施加成说道：‘没那么容易，如今可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范正茂说道；‘你还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别伤感了，其实你要自立自强，才是根本。“
施加成说道：‘好啊，我懂了。“范正茂说道：‘这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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