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言苏奇异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她则是仰躺在地上,头顶上的星空如以往一样魅惑迷人而又暗藏杀机,她如今正身处于一片浓密的灌木丛之中,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丝毫没有办法得知这是哪里。
言苏单手撑地强撑着坐直了身子,不知为何,她现在浑身无力,稍微一动弹就得大喘气,不过一个简简单单的起身动作,就让她满头大汗,汗珠几乎迷了她的双眼。而且,她的灵力似乎是被封印了,无法使用。
忽地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在快速的向她靠近,脚步轻松愉快,每一步却又踩的很重,像是故意踏给谁听的。
“言苏…言苏…”
言苏猛然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人,结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又不得不微微垂下头喘着粗气,用余光瞥向她身后的人。一身大红色的锦缎长裙,裙边却用金丝暗纹绣着大片盛开的彼岸花;她光着脚,白皙的右脚脚腕上系挂着一串金色铃铛,奇怪的是,一路走来,铃铛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再向上看去,一张精致的容颜映入她的眼帘中,那容貌令她硬生生呆愣在了原地,那一抹邪恶之中又透着淡薄凉意的笑容更是令她熟悉不已。
“言苏?”言苏已经勉强坐直了身子,看向面前人的目光很平淡,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都在她的掌控之间,即便是看到了一个与她前世一模一样的女子都丝毫不为此松动。
红衣女子忽然大笑起来,随即目光怜悯地看着言苏,“言苏?我才是言苏,对,我才是。你这个冒牌货!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她随手一挥,整个空间的背景就全变了,是一片远不见尽头的彼岸花海,天空已经变成了浓墨色,黑的有些诡异,有些暗沉。
视线已经开始变的十分清晰,言苏也发现了自己动弹不得的原因,她此刻正被一条锁链所束缚住,而她每动一次,锁链的就会散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将她狠狠压下,但是神奇的是,言苏除非凭借视觉,否则是无法察觉到锁链的存在的。
不知是不是红衣女子搞得鬼,言苏只觉身上的压力加大了些,这一次她实在没撑住,重新仰躺在地上。
红衣女子走到言苏跟前,蹲下身子,笑嘻嘻地看向她,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把匕首,作势要划过言苏的脸颊,“你知道这里的彼岸花为什么生长的如此之好吗?”随即便俯身在言苏的耳边道,“那是因为它们都是用修灵者的血肉培育而成的,瞧啊,多么妖艳的花朵啊!多漂亮啊!”
“现在,该你了。不过你放心,你这张美人皮,我可以当作我的第一个收藏品。”红衣女子像是做了什么承诺一般,目光狠毒,仿佛和言苏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举着匕首就要从言苏的脸颊上开始剥皮。
言苏
苏却忽地笑了,艰难的抬起右手,晃了晃手中的金色铃铛,红衣女子惊恐的看向自己的脚腕,发现那里空无一物后,正想直接对言苏下手,却被从彼岸花海中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锁链缠住了手脚,就连匕首也掉落在地,她根本就无法碰到。
言苏身上的锁链在她拿到铃铛的那一刻已经悉数退去,她将铃铛系在手腕上之后,一步一步走向红衣女子,笑容温和,没有丝毫戾气,却莫名的让红衣女子心中发慌,她连忙道,“别杀我!求你别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把你带到这里来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别!别过来!”
“啊!”红衣女子一声惨叫之后,言苏也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硬生生的剥下了对方的人皮,因为条件有限,她也没能做到很完美的地步。
“可是我真的不想知道呢。”言苏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人笑容依旧,语气颇为恶劣,她将匕首随手一扔,还没来得及取下铃铛,就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大小姐!大小姐醒了!”言苏刚缓缓睁开双眸,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耳边一声惊呼乍起,让她不禁呆愣了几秒,这才看向丫鬟远去的背影。她此刻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苏苏啊,你可算是醒了。”说起来,言微湘虽然成功寄存于言苏的识海里,可是,言苏昏迷的那段日子里,她怎么叫都叫不醒!真是急坏她了!
言苏又是一个叫她苏苏的人,很不爽怎么办?
“我…”言苏本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惊讶地看着右手腕上的金色铃铛,看来之前所遭遇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了,“师父啊,你可知这个铃铛是什么东西啊?”
“嗯?魂铃?你从哪来的?”言微湘语气颇有些不虞地问道。
言苏便将她所经历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除过二人容貌相同的一点,剩下的悉数告知。
言微湘沉默了会儿,才缓缓的解释道,“此物是专属于修魂者的东西,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修魂者的恐怖之处,这一次算你幸运,没有遇到更为强大的,否则就要深陷其中,直至死亡了。这魂铃你拿着也好,或许以后还能派的上用场,只是不便置于人前。”
“我知道了。”言苏直接将魂铃从手腕上取了下来,晃了两下,忽地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你有没有储物袋之类的东西啊?”
“没有。”言微湘飞快的否决了。
“真的吗?”言苏最后一个字语气微扬,很不相信她的话。
“没有了,”言微湘又补充了一句,“都给你了,但是你忘在祠堂里了。”
“……”言苏默默地将魂铃塞在了枕头下面,一声不吭地靠坐在床头,良久才淡淡道,“师父,你这样做会失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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