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之火亦可燎原,一个早就故去的冷剑门师爷,一座立于千百坟之前列,豪迈冲天的孤坟,还有傲霜霜口中不时流露出的对冷剑门师爷敬佩,感染了柳金舟的想法。
或许此时柳金舟还不知道师爷曾经做过什么事,但觉得傲霜霜所说的天下正道的标杆,绝世的大善人,令他有种向往的冲动,然后是这简单的冲动,延伸到了对傲霜霜的承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送个伞而已,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让他去死,肯定是要送到的啊!就是这种简单的想法,再次感染了曾经憧憬李飞雁的那些曾经憧憬江湖豪侠梦的飞雁门弟子。
火星沾上干枯的杂草,不知眀的原因,简单的想法,感染了一片同样对所谓正义,所谓正道领袖背影有憧憬的人,这些人更熟悉冷剑门的师爷,李飞雁也熟悉!
但是,比起柳金舟根本不知道师爷做过什么,这些人或许稍懂,做到那些事的人,才是他们所期待的模样。
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就这样所有飞雁门的弟子,让步后退了。
或许不是因为偏执的柳金舟,而是因为所有李飞雁的门中弟子,都悉知正义的源头,但是,柳金舟的坚持,还有他要给师傅送伞的决心,依旧感染了一些人,做为一切的开端。
在看到自己弟子被柳金舟的举动所感染到,做为首席弟子的徐招义,这个什么也不懂,从头到尾只会对他溜须拍马的家伙,也第一个站出来,说出了反对的声音。
李飞雁怒了,原本穿的华贵雍容,但此时像是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他运起轻功飞快的冲到柳金舟身边,抬脚踏住柳金舟的一只脚,另一只脚用力一钩,将柳金舟钩倒在地。
“我才是飞雁门的掌門,他算什么,他只是个连名字都还没有在江湖中出现的无名小辈,你们为什么要听他的?”李飞雁掀撕底里的咆哮道,“做为我李飞雁的弟子,居然被一个愣头青给收买了,告诉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要背叛我?”
面对发狂的李飞雁,所有飞雁门弟子都选择了缄默,用看到心爱之物,在他们面前破碎的不忍,痛惜,看着李飞雁的面庞,每个弟子的眼神都在刺痛李飞雁的心脏。
徐招义这个原本的农家子弟,此时捂着被李飞雁打伤的瘸腿,用力的爬了起来,面上挂着一抹腼腆的笑容,一如当初拜入李飞雁门下时候的一样,干净而且爽朗。
“师傅,你说我们被这个小兄弟收买了,但是你看到我们获得的东西了吗?”徐招义指了指自己心口位置,“就在这里,曾经是你交给我们的一切,坚决要做正义的一方,正道虽难,其途坎坷,但我飞雁门有绝世轻功,坚决不伤害一个普通人,不对邪恶坐视不管。”
正道虽难,歧途坎坷!
短短八字建议的语录,饱含了多少飞雁门弟子慕名昔日飞天客的憧憬,第一个跪在破庙前,磕头请求飞天客收他为徒,教他轻功行侠仗义的徐招义,第二个跪在刚刚定居中洲城,只有一间破院子
子的李飞雁面前,恳求少侠飞天客,可以教授无上轻功的弟子。
还有很多,一个个因为憧憬飞天客李飞雁的模样,请求李飞雁收他们为徒,成为弟子的少年们。一幕幕曾经李飞雁跟徐招义等弟子的回忆,冲垮了李飞雁最后的防线!
等到李飞雁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跪地泣不成声,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什么让他变成这样,贪财好面子,对一个晚辈出手,阻拦晚辈救人。
“对不起,我错了。”李飞雁痛苦的哀鸣道,“如果不是因为名声,因为一时的名声,我约战西郊,败给漠北来的轻功高手,大漠孤直,就不会一步步走上歧途,是我错了,是我把一切看得太重,我一开始的初衷,也是像大家一样,成为一个守卫武林,为正义而战的大侠。”
“师傅!”一名名弟子围拢在李飞雁身边,哭成了一团。
徐招义吸着鼻涕,仿佛回到了刚刚拜师李飞雁的时候,依偎在少年侠客飞天客的身旁,蜷缩在破庙中,围着篝火,就着馊掉的馒头,配着从河里打上来的清水,畅谈着未来的憧憬。
师傅师傅,等以后你比中洲城中的第一书生剑客还厉害了,我们就在中州城里买一间最大的院落,然后让师傅你收徒,把您对武艺的见解,还有正义的信念,像那个书生剑客一样,传播到整个赵国。
“师傅,是徒儿的错,徒儿也被金钱懵逼了双眼,被权势吸引了目光。”徐招义抱住李飞雁的身体,大声说道,“是我做为第一个弟子,没有守护好师傅的信仰。”
“呜呜呜,师兄是我的错,我是师傅第二个收的弟子,如果我不捐钱给师傅,师傅也不会慢慢贪财起来。”二弟子是个富家子弟,最初就是他送的钱财,他此时悔不当初,他也是同其他同门般,憧憬李飞雁的轻功侠义,才加入飞雁门的。
“不,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都没有错,是为师自己错了。”李飞雁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是为师太在乎一时的成败,险些堕入魔道,幸好这个坚强有毅力,为了自己师傅努力的弟子,唤醒了你们,然后你们又唤醒了我,我们飞雁门,受此大恩”
“我说李前辈哦,您这是又改想法了对不对?”柳金舟郁闷的问道。
李飞雁怔了怔神,应道“这么说也没错,不知道小兄弟对我们门派还有什么建议吗?”
“不是,你们忒蛋疼了,我就想送个伞而已,你们就感悟这个感悟那个,还什么正义金钱,又贪欲。”柳金舟郁闷道,“说了一通什么都是因为我,我就送个伞而已,屁事都没得,就被拦着半响了,能不能给我让个路啊!”
全部飞雁门弟子跟李飞雁,都用荒谬,又好笑的眼神看着柳金舟,因为至始至终,柳金舟根本什么事情也没干,他一直就想给他师傅送个伞,救个人罢了。
他一心记挂的是先上山的傲霜霜,还有不知去向的雪莲花,此地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送没送到伞才最重要。
李飞雁长叹,赤子之心,但赤子根本
本不知道这颗心脏的火热,他回过神来,立马冲着依旧在嘀咕“送个伞也那么多事,不帮忙就不帮忙吧,还捣乱”的柳金舟,大声说道。
李飞雁冲着柳金舟大声说道“小兄弟,你名字叫什么?”
“啊?怎么突然又问我名字了,就算你知道我名字,也不能找我报复,因为没人认识我,没人认识我,名字告诉你也无妨。”柳金舟想了下,“李前辈我叫柳金舟,有仇报仇,有事找傲霜霜,跟柳金舟无关,是她羞辱了你们。”
“咳咳?”李飞雁被柳金舟说出的话呛了一下。
一旁徐招义连忙哭笑不得的帮师傅顺了顺气,“师傅,还是我跟他说吧,您带队先去山头帮傲师姑,看看傲师姑那边碰到什么困难了,也好有个照应,留我跟几个弟子,帮忙小兄弟把师姑兵器送上山去。”
李飞雁点头道“也好,就按你说的办吧,没想到这几年没关注你,你也长大了,以后该多听听你的意见。”
然后李飞雁先行领着一群弟子,朝着山顶走去,留下在站在原地拖着伞的柳金舟一脸懵圈,什么情况呢这是?不拦着他了?
“不拦着我了?”柳金舟迷糊的向徐招义问道。
徐招义笑了笑“不拦了,我们来帮你把伞送上山,来,哥几个搭把手!”
一群飞雁门弟子,接过柳金舟手中的麻绳,几人心想,这么把小破花伞,居然还要用一根麻绳系着,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这么弱?
“咦!”一个弟子拖下花伞上的麻绳,却发现花伞在地面上纹丝不动。还以为是花伞拤在地面上哪个地方了,俯身在地面上左找右找,都没有找到麻绳拤在哪里!
“那个?”柳金舟本想出口告诉他们,这个伞不想平常人想的那么简单,足足有六百斤的重量啊!
但是,徐招义扶着虚弱的柳金舟道“小兄弟,拖伞的事情交给他们吧,他们应该可以帮忙送伞上山,就算这个伞再重,总不可能练武多年的练家子都拖不动吧?”
闻言柳金舟撇了撇嘴巴,也就只好不再开口说话了。
但是这头,一群飞雁门弟子,对着重量吓死人的花伞,束手无策!面面相觑露出震惊的神情,方才的时候,那个愣头青的小哥,就是拖着这样一件东西,朝着山上走的?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没听说傲师姑现在在山上碰到了麻烦,需要用这把伞么?还在这里磨磨叽叽。”徐招义让两个弟子搀扶柳金舟,自己起身走到伞边,伸手捏在了伞柄。
一二三起!
一二三,再用力!
徐招义脸色涨的通红,都没把花伞抬起来,方才醒悟到,原来这把花伞这么重?原本傲霜霜师姑因为他们品德不端正,到飞雁门教训他们的时候,射出的小石子就非常重了,没想到师姑的兵器也重的吓人!
随即,徐招义转头看向正在飞雁门弟子帮忙下,给肩头敷药的柳金舟,不由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暗道,这可能真的是个很厉害的愣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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