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芸呵呵笑两声，扫了一眼四周围攻她的人。
这群人能够这么快赶来，骑得定然是良驹，所以，她只要突破这个包围圈，赶到外面的拴马的地方，骑马离开就能逃脱了。
想到这儿，她一个飞身，将前方两人踹倒，然后射出三道暗器，开出了一条道来，然后，拉着司空凌就跑。
司空凌不像少年时那般轻，她只拦腰还能将他扛起来，或者背到背上，可现在，他可不止大了她一圈，虽说能来个公主抱，或者将他背着，但是对方太过庞大，会挡着她视线，不利于应对后方攻击。
司空凌原本就腿疼，所以，他跑得不快。
见身后人紧追不舍，他急急道:
“跑不掉的，你一个人走罢！”
“废话什么，还不快跟上我。”巫芸头也不回。
司空凌额头冷汗直冒，不一会儿，自脚底传来锥心般疼痛，他一瘸一拐，有摇摇欲倒之势。
巫芸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想起了他脚的伤，想到白黙曾说过，他的脚不能行至过长。
这一路追杀，两人一路疾跑，怕是他的脚已经受不住了，巫芸想后退一步，将后方人马都拦了下来。
“前面有马，你先上马，我来挡住他们，快去。”
碰碰——
随即，传来兵器相碰的声音。
司空凌见巫芸已经跃入黑衣人群，眼睛沉了沉，艰难弯着腰，朝前方走几步，果真看到前方几棵树上栓着，他咬牙忍住疼痛，一步一步朝前方走去。
将拴马绳解开，上了马，他策马趁巫芸那边漏空，近到了她身前，巫芸一个飞身，欲坐到他后面。
这时，不知从何处冒出一根箭羽，自前方直直射入到司空凌心脏方向。
恰巧后方又有一黑衣人举剑刺来，纵然巫芸再眼疾手快，也无法全部阻挡，她只得一个翻身，跳动司空凌上方，手中剑一扫，将后方黑衣人刺退，自己则落到了司空凌前方，用身体替他挡住那只刺想她肩膀的箭。
箭羽协着力量，没入巫芸离心脏一厘米的地方。
温润的血洒出，浸湿司空凌胸前的衣裳，巫芸借箭羽惯性往前一倾，整个人撞在他宽大的胸前，没有疼痛，但是，身体却是乏力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洞穿了，有湿热的液体将她衣裳打湿，手中的剑也再握不住，脱手掉了下来，意识有些涣散。
感受到砸到胸前的巫芸，他心脏綴紧，面露一丝慌乱。
司空凌不可置信地看向巫芸，呆愣了足足三秒，她刚刚……是用自己的
的身体，替他挡住了箭……
“巫芸……”
他大喊一声，策马狂奔起来。
一群黑衣人也连忙上了马，追去。
……
巫芸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是一片漆黑，像是待立在一个没有光没有空气没有时间的，一切都静止的虚空。
她朝虚空喊了两声。
“宿主，您的身体受了严重的伤，正在修复，你暂时只能呆在这个系统位面了。”零零妖机械的声音响起。
“司空凌怎么样了？”巫芸问。
“放心吧！他已经没事了，三皇子的支援及时赶到，将你们两都救下了，他只受了点轻伤，这会儿正守在你尸体……呸……身体旁，盯着你美美哒的睡颜发呆呢……”零零妖道。
“他哭了没？”这才是巫芸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零零妖连忙道。
“这小子，也闷得没心，我都伤成这样了，也不掉几滴眼泪。”巫芸嘟囔。
“呵呵……宿主，你可别忘了，你在他心中可是恶毒继母，先不说他最需要温暖爱护的时候虐待殴打他，还……”
“停停……停，打住，那个虐待他的人可不是我。”巫芸打断零零妖。
“你一直努力维持人设，没穿帮，在那少年心中，你就是虐待他的人。”零零妖又继续道，并且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会继续提醒你始终维持人设的。”
“……”巫芸。
巫芸想起零零妖在她人设快要崩塌之时，用积分做诱饵，要求她在司空凌面前演戏：挑刺大骂没有犯错的丫鬟，轻踹几脚小厮，怼两句娇滴滴的意图勾搭司空凌的姑娘……
巫芸扶额。
演员嘛！演技又好，爆发力又强，就算是假做，看着也真真的。
“所以说，这个系统惩罚任务最大的难点，就在于：一边要努力维持恶毒的人设，一边还要让目标人物心甘情愿落下饱含深情的眼泪。”巫芸道。
“宿主大大真聪明。”系统夸赞。
她一个干尽‘坏事’的恶毒人，怎么能得目标人物真心？
巫芸想想都不可能，最后，眼睛一转，一拍大腿。
“看来，我的柔情攻势是不会起作用的，倒不如彻底黑化，让一个温柔似水的姑娘陪在他身边，我就专门虐他，那姑娘就专门宠他，然后我将那姑娘杀了，他铁定留下眷恋深情的眼泪，这样我不就完成任务了嘛……”
“宿主，看来你进入系统之前没有好好阅读这个世界的任务规则。”零零妖道。
“呵呵……”巫芸笑两声，阅读个鬼，当时知道自己被绑定了个叛逆改造系统，恨不得去撞墙和系统同归于尽，怎么可能还会静下心来看那种玩意儿。
“第一，宿主获取他人眼泪时不得故意设计陷害死情侣双方中的任何一方；第二，宿主不得故意伤害目标人物在意的任何人，第三，宿主需努力做个好人。”零零妖特意将规则再次强调一遍。
“好人……呵呵……”巫芸嘲讽一笑。
“既让我做个好人，又让我上演反派，最后还要惨死，这到底是哪个脑子有坑，脑子被门板夹过，脑子进水……的智障，傻子，败类……想出来的……”
“哈哈，宿主大大，这是惩罚世界，所以，一切皆有可能……”零零妖干笑两声。
“是的，毕竟是智障想出来的法则和构想的世界。”巫芸点头同意。
“……”零零妖。
……
冷风灌进来，风将床帘吹散，几缕阳光洒下，几片落叶自窗户飘进来。
男子静默地坐在漆黑的檀木椅上，眼神没有任何焦距，空洞、迷茫、不解、焦虑、担忧……最后，归于平静。
白发大夫探了一下女子的脉，摇了摇头：
“箭离心脏三分，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呀！”他站起身。
看了男子一眼，终究是没将到嘴边的最后一句话：“准备后事吧！”说出口。
“白黙来了。”这个时候，一袭如雪的白衣男子风尘仆仆赶来了。
司空凌连忙起身。
“治好她。”
司空凌沙哑着声音，他不不知道，是因为不想她死，还是不想欠她一命，所以，才这般迫切要求白黙救人。
白黙淡淡点了点头。
他将一众不想干的人赶了下去，着手救巫芸。
巫芸在虚空看得这一切，懒洋洋窝在沙发上，撑着小脑袋。她现在已经将一片漆黑的系统位面改造成了她现实家的模样。
“那孩子对我还是有点感情的，瞧瞧，这都急红了眼……”
“这白衣美人儿医术倒是高，连那老头儿都救不回我，他却能救……”
“唉唉！非礼勿视，别……脱我衣服呀……”
白黙已经将巫芸的衣服褪去，眼里没有一丝亵渎，像是看平静的物件。
他娴熟地将手探到伤口，观察伤口情况，然后用工具，将背后那半截箭羽取出。
“其实白衣美人儿的眼泪也是极好的，就是不知什么事情能让他动容。”
“盯着我如今美
美妙的果—体……居然，面不改色……”
这白衣男子简直颠覆了她对男人的认识。
不知过了多久……巫芸看完了两本网络小说，一部长篇电视剧，睡了两次觉，然后，在和零零妖聊天的时候，被身体召唤了回去……
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头，慢慢睁开眼，外面光线明亮，刺得她流下几滴眼泪。
然后，视线慢慢聚焦到面前坐着的冷面男子脸上。
巫芸勾起一丝笑意，沙哑着声音道：“早上好呀！”
“现在是中午。”他淡淡回道。
“……”巫芸。
“饿了么？”他又淡淡问道。
“饿了，快饿死了。”巫芸连忙点头。这具身体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巫芸一有知觉，就感觉饿得已经浑身乏力了。
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扶她起来，喂她吃粥。”司空凌命令那丫鬟。
“我不，我要你亲自扶我，还有……喂我粥……”巫芸状作羞涩。
这个时候，不狂耍存在感，更待何时？
司空凌盯了她半晌。
巫芸眼含晶泪，目光流转，苍白的唇，无一丝血色的脸，娇弱可怜极了，尤其是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像是要将他融化。
“放下吧！”他对丫鬟道。
那丫鬟连忙将粥搁到桌上，退了下去。
司空凌过去将她扶起，巫芸顺势将他搭在他腰际，对着他耳后根哈一口气。
他身体僵了僵，巫芸呵呵笑两声，笑得无比娇媚，勾人。
“吃粥。”司空凌端起一碗粥，幺了一勺，朝她嘴里送去。
“烫……烫……”巫芸直呼嘴。
“吹吹。”她斜眼看向司空凌。
“自己吹。”他淡淡看了她一眼道。
然后，将那勺粥放到巫芸嘴前，待她吹两口，才喂到她嘴里。
巫芸一口气吃了二大碗粥，嚷嚷着还要吃，司空凌不投喂了。
“你大病初愈，不宜多吃。”
“可人家肚子还是瘪的，不信你摸摸。”她将他手拿过来放到自己肚子上。
司空凌僵硬半刻，连忙将手抽出，神态有些不自然，耳根子微微发红。
巫芸眨着眼睛，可怜巴巴看着他。
“再吃一碗好不好？不，一盆……一大盆……”
“你是猪么？”司空凌淡淡，一甩袖子走了。
“……”巫芸。
撒娇模式宣告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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