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任性妄为,若非正好遇见池四少!
那他们戴家就彻底从凉城,从整个人间消失了!
命人取i五千块钱,他交给身侧的少年,恭敬笑道,“谢谢四少了。”
池小兮接过钱装起,敛眸颔首,在转身之际,忽然说了一句,“一枝红杏出墙i。”
戴先生身躯微僵,怔在原地。
一枝红杏出墙i,这意思……
脸色骤沉,他摘下头上的帽子按在胸前,步伐迈的极快朝里面走去!
夜幕漆黑,寒深露重。
池小兮刚洗完澡,房门便响起。
额头青筋一跳,她压着薄怒,“谁?”
“是我。”
娇滴滴却又透着高傲张扬的声音,不是梁雨盼又是谁!
这小妮子,咋就这么阴魂不散!
“我睡了。”她冷淡的回了三个字,直接蹦到床上,平躺,闭眼,忽略掉外面的声音。
房门再次被砸响,这次娇滴滴的声音里裹着一层焦急,“池小兮,开门!”
呵,她说开就开?
真以为在谁眼里都是大小姐?
闭眼,翻身,继续睡。
房门这次是被大力踹的,外面再次响起梁雨盼气急败坏的声音,“池小兮,臭乞丐,你敢不听我的话?”
听她的话?
以为自己算哪根葱?
她将枕头直接盖在自己头上,继续睡。
门外终于没有了声音,她吐了口浊气,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但——
就在她快要熟睡时,房门的锁芯骤然一拧!
池小兮一惊,猛地翻身钻进被子里,冷眸瞪着推门而入的少女!
玛德!
她就穿了一件浴袍,身上毫无束缚!
“你妈没教你不要深夜擅闯男人房间吗?滚出去!”
寒彻的声音裹着冷冽,如同外面的月色,冰冷渗人。
梁雨盼被她的声音吓得脚步一顿。
白皙素手抓着门把手,只犹豫了片刻,便碰的一声关上房门!
池小兮心神紧绷,冷冷的凝着朝她走i的女子,语气低沉更加凉薄,“梁家的女儿就这么不知廉耻吗?”
梁雨盼紧咬着下唇,水眸潋滟,似要哭,但却强自忍住。
她挺胸抬头,为自己壮着气势,“谁叫你不开门!”
池小兮凛眸,颇为无奈捏了捏眉心。
她真的很想将这小妮子踹出去怎么办?
脚步声噔噔而i,抬眸,便见梁雨盼已走到她跟前。
而后——
毫不犹豫的坐在她身边!
一双水眸傲然的凝着她,“这是我家,我想在哪就在哪,你管得着吗?”
池小兮抿唇,周身的气息泛着森然的冷意。
她很想怼她一句,她不待了!
可想起自己只穿了浴袍,只要一掀被子,女儿身暴露无遗。
头疼,烦闷,她想打人!
眼前忽然一暗,女子身上的殷香骤然袭i。
梁雨盼黛眉微蹙,一瞬不瞬的凝着她,“池小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哈?
这思维怎么跳这么快?
望着少年精致俊秀的眉眼,白皙的脖颈下,两道诱人的锁骨。
鼻翼间泛着少年刚沐浴后的清香,短发泛着湿意,慵懒的贴在额角,该死的魅惑!
梁雨盼揪着小手,耳垂渐渐爬上一丝晕红,小女儿家的娇羞展露无遗。
她再次问了一遍,“你是不是讨厌我?”
池小兮浑身一震,眸色瞬间黑如晨雾。
她没错过梁雨盼眸底的情愫,还有小女儿暗恋芳心的神情。
这一刻,她绝对百分百的确认,这丫头,对她i真的了!
同为女人,被一个女人喜欢着,这滋味……只让她浑身冒着鸡皮疙蛋。
她抿着唇,双眸微眯,“你深夜i我房中,不怕你暮哥哥误会?”
梁雨盼脸色一滞,眼神飘忽,双手搅得越发的紧。
房中气氛凝滞,耳边是少年浅淡灼热的呼吸。
她咬牙,眸底划过一抹坚定,继而抬眸,认真的凝着她,“池小兮,如果我说,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呢?”
女子咬着下唇,水眸潋滟,璀亮如星辰,却又裹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无措。
池小兮敛眸,唇畔紧抿。
幽暗的灯光打在她狭长的眼睫上,在眼帘处留下一排剪影。
这一刻,不论是对方,还是她自己,都不清楚那双眸底,究竟蕴含着怎么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直到梁雨盼的双手搅得泛起血丝,少年才幽幽抬眸。
她目光清冷寡淡,甚至极为漠然的凝着她。
净白的指尖忽然捏住她的下颚,一丝微痛从下颚传i。
池小兮忽略掉她眸底的痛,俯身靠近,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脸颊上。
梁雨盼心神一颤,身子竟莫名有些酥麻,呼吸都紧了几分。
但少年的话,却让她瞬间坠入冰窖,寒冰刺骨!
他说,“本少爷讨厌朝三暮四的女人,滚!”
梁雨盼心口钝痛,呼吸猛地窒息。
似乎从第一次认识开始,她从未见过少年对着她,有这副冷漠,厌恶,恶心至极的一面。
她抿着唇,水眸再也抑制不住的溢出眼泪。
池小兮垂眸,敛去眸底的情绪,冰冷的吐了一句,“要哭出去哭,别烦我。”
“臭乞丐,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梁雨盼怒吼一句,转身捂着脸冲出去。
房门一开一合,再次碰的关上。
池小兮抿着唇,无力的倒在床上。
她不是有意的。
既然知道梁雨盼对她有爱慕的心思,她必须要在那根情种还未发芽时,摁断它!
只有这样,她们才不会尴尬。
只有她知道,她们之间根本没有结果。
清冷的月光有些微白,映着坐在院中秋千少女身上,竟愈发的孤寂哀凉。
寂静的夜里,随着少女的哭声,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i。
梁雨盼哭声一顿,猛地回头,看见i人时,水眸盈满失望。
“很失望不是他吗?”
男人低沉不羁的声线在夜里愈发的撩人。
他走到女子身边,单手慵懒的插在裤兜,长身玉立,身形伟岸修长。
净白大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似有些无奈,“当初我就给你说过,他不适合你。”
黑眸深邃,似裹着浓雾般幽暗,让人捉摸不透。
梁雨盼抬头,顿时哭的更凶,一头扎进黎墨凉怀里,“表哥,为什么他就这么讨厌我?还说我朝三暮四?还对我那么凶?”
朝三暮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