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仍是有些怯生生的说道，眼中满是柔和。
云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将头埋在桑雪的肩上。
她好累。
太累了。
桑雪觉得肩膀上突然湿润。
“十三……你……哭了？”
桑雪试探性的说道，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女强人似的云十三，那个在她面前杀人杀的毫不留情的云九，此时竟然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云洛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桑雪更紧了。
隐隐有极其压抑的抽泣之声。
桑雪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上天是公平的，上天给了她艳丽的容貌和玲珑的身材，给了她的才学，给了她一切，却没有给她幸运。
而现在，就连她仅有的一些美好都要夺走！
她想，若是她是云洛，只怕自己早已经精神崩溃了吧。
不，或许，她早已不在这世上了。
这样想着，桑雪在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
注定的么？
注定的……她要遭遇如此的不幸吗？
桑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闭上眼睛，许久，她才睁开眼睛，像是决定了什么，眼中闪过坚定。
云洛抬起头，脸上一行清泪滑落。
“桑雪，我们走吧……演讲应该还没有……”完……
话未说完，云洛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面前，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云洛跌跌撞撞的后退了两步，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少女。
少女面带微笑，眼神清澈，脊背挺直的站在原地，清秀美丽的小脸上并没有与往日的不同。
只是……
云洛知道她变了，变得如此陌生。
就像……
就像，现在的她，对于曾经的桑雪那样。
“云九……”
桑雪微笑着唤了一声云洛，笑道：“真是一个好名字呢。”
云洛还没有回过神来，甚至连眼中的柔和都没有完全褪去，只是怔怔的看着桑雪。
“……为什么……？”
云洛定定的看着桑雪，眼里有些桑雪看不懂的东西。
换来的，只是桑雪完美无缺的一抹微笑：“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
云洛不语。
不错，她确实早就知道了。
早在……她用电脑追踪吴穆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通过监控摄像头，她看到，吴穆招手叫来一辆出租车，桑雪，她原本以为中了的桑雪，忽然站起身来，对着吴穆笑了笑――就像现在的微笑一样――微笑着从容的走进了出租车。
“你……怎么会……知道……”
云洛有些无力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了。”桑雪笑了一声，“早就在你在外面偷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为什么？”云洛一怔。她自认自己的隐藏堪称完美，她为什么会知道？
“……”桑雪笑了，犹如黑夜中的玫瑰。
我当然知道了。
因为……
十三，我，知道你的每一个小习惯。
桑雪暗暗的想，眼中闪过一抹恍惚。
“明明桑雪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在门外看着桑雪倍受欺辱却仍等待时机，这就说明，在你心里，桑雪已经不再是那个好朋友了。”
桑雪笑了，像是在说着与自己不相干的话题。
“原因只有一个。”
“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云洛终于无力的点点头。
“是。”
“你说的不错。”
“我早就知道了。”
“只是。”
云洛抬起头，眼中有一些桑雪看不懂的情绪：“你会杀我吗？”
“……”
桑雪沉默了。
云洛勾起嘴角。
“我就知道……”你不会……
你不会的啊……
桑雪……
“砰！”
云洛半跪在地上，捂着腹部，鲜血不断的流出，怔怔的看着桑雪：“为什么？”
桑雪笑了，“你还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友情吗？”
“包括亲情，世界上的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桑雪说着，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云洛，这一次……
是头！
云洛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桑雪，眼中没有任何的愤恨，让桑雪有些心惊。
为什么？
然而她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桑雪想着……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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