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生的临时「工房」圈外的巨人仍然在坚持着锤击工房的无形之壁,但力道逐渐减缓,云生由此确信,躺在身后地面上的女孩,就是这场灾害的「核」。
云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正面照,留作记录。
(什么我会有这个孩子的照片?)
云生查看拍摄效果的时候,发现备份在手机相册里的另一张照片,上面的文件名被标注为「45-03 he--li」,与眼前的女孩对应了起来,云生连忙找起手机里还保存着的资料:(这是我来这个城市寻找的异常个体,那个「认知不能」?)
云生大脑里中关于这个女孩的记忆,已经因为其“个体认知妨碍”的特异性而消亡。现在只剩下手机里的文字记录,跟一段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记忆。
但是,通过手机上记录的文字记录追溯回的记忆中,云生也知道了,如果自己那时候如果能多争取一下,这个孩子要在昨天就送到协会那边,她的结局与处境大概就不会像现在那么糟糕了。
云生抱着歉意低声对失去意识的女孩说道:
“对不起,虽然是不情愿的,也只能让你陪我走一趟了。”
半个小时之后。
女孩春莉被隔离在云生制造的临时工房之中。 。而工房的圈外想要救走作为「核」的女孩的巨人终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慢慢地溃散消亡,浓雾虽然还在,但失去了异能的特有光芒,消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也代表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云生买来了绳索,将春莉手脚严捆起来,嘴巴跟各处也贴上了大量的封魔符,然后起身向佳安致意:“多谢苍南的领主小姐,我代表协会,多谢你对我们保护异常个体行动的协力。”
“这个孩子,送到异管之后,会怎么样?”佳安问道。
云生整理一下流程后回答:“「异常个体」通常会先送到协会的检验部,审定其魔法资质跟特异性。。如果是可以通过修炼或魔法道具实现「无害」的判定的话,就会服从她的愿望选择出路以及生活。当然,我们会尽可能说服她成为魔法师的一员。”
“如果是「有害」呢。”
“恐怕只能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为此,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子。
想到将要告别,佳安突然想起刚才的事情,脸上稍有绯红,但还是强做正式的语气:“关于你入赘到我周家的提案,不妨认真考虑一下,各种条件我们都可以坐下来谈。”
魔法师之间的婚姻,大多时候都是一门“生意”,主要以血脉、知识这些利益优先考虑,至于感情上的问题,通常是没有考虑余地的。不过,通常来说都不是当事人,而是由家系代表(族长)去向另一个家系代表提出这种入赘的要求,而目前身负家系代表以及当事人双重身份的周佳安,对于自己的婚姻大事,只能由自己出面了。
“不好意思,暂时我不会考虑。”作为被驱逐成为自由人的张云生,并不能像有家系的魔法师一样,用“遵从家长指示”的说法来推脱。
“我可以等!”佳安的语气坚定。
“”
很快,协会人员的运输车辆到场,将捆绑严实的女孩春莉送上了车辆,云生便与女孩春莉就此分道扬镳。
三天后,魔法师协会的实验室的检验报告出来了,同时下达了处分指示:
《异常个体编号45-03「认知不能」何春莉,最终判定:有害。》
《有害因由:这一异常个体拥有‘无法被认知’的特异性,事实上是一种侵害他人脑内认知,同时抹杀记忆的能力,在平常状况下看似只是对其本身有害,或产生危害度较低的灾害。目前,此个体身上存在着自身意识无法抑制的异能散布。其散布的异能会使接触的人,丧失对此个体的记忆以及短期的记忆,同时,在一定时间的接触后,极可能造成生命危险。》
《处分要求:抹除。》
时而抽血,注射。
时而鞭打她的身体。
时而逼她服下产生各种惨烈幻觉的药物。
在三天里,一直没让春莉安稳睡过一觉,喝过一口水,至于饥饿自然是不用说。
在度过了残酷的三天后,带着近乎令人疯狂的极度剧痛、疲惫、饥饿,双手带着镣铐,全身都被带有强力镇魔效果的绷带绑成木乃伊似的少女春莉。 。被一名黑袍人拖着锁链,在意识稍微模糊的情况下似乎走了很远,最后终于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里面坐着一个面带微笑,头上顶着护目镜,手里正摆弄着平板手机的男子。
见女孩被人带了进来,男子抬起头一看春莉,眼中有了精神:
“哦?你还没发疯吗?”
“放我走。”春莉咬牙切齿。
“本来以为是挺淡泊的孩子,没想到精神意外地强韧呢,不错,是个好孩子。”男子和蔼地笑道:“你该不相信,你之前做过了什么吗?”
“胡说,这种无稽之谈”春莉已经听过了好几次,一群白大褂们排着队用各种证据报告,告诉自己曾经在自己故乡城市苍南造成了巨大灾害的“故事”。。她不肯也不愿相信。
“你愿不愿意相信都好,在你的处分上写着「抹除」这条,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男子从手中的报告书中拿出了许多人躺在医院之中的照片,递给春莉:“虽然处理及时,死者为0,但因为你的「异常性」而导致大脑受损的人高达79人,也是就是你曾经生活了十一年的福利院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
“这”
看着一张张无比熟悉的脸庞,却带着呼吸机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春莉的内心正在崩塌。
“这些在苍南留下那些的‘爪痕’,是你一度放弃人类身份,想要对他们寻仇的铁证,虽说人固有七情六欲,只可惜,你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过这个自由。”
“我没有仇视他们!”
“真的吗?一点点都没有吗?你肯定吗?”提问的男子,视线带着穿刺自身的锐利。
“”男子的问句把春莉给问倒了,她确实因为自己不断地被人忽视、忘记,而对周围的人有过嫉妒,甚至有过伤害他们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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