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丞相和聂慎垣的争吵
姚兰晓得如意救了聂慎安,虽说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算有了点表示——她从脑袋上拔了一根簪子交给聂慎安,让他带给如意。
这根簪子是姚兰平日里所喜爱的,常常带着。是以聂惠儿在见到聂慎安带来的这根簪子时,很快就认了出来。
如意晓得是姚兰的东西,推托了一番,委婉的拒绝了。
如意拒绝了姚兰的好意,引的姚兰亲自前来了。
这天下午,姚兰只身一人亲自前来了聂惠儿处。
聂惠儿一见她,面色不善,“你来干什么?是嫌我们被你整的不够惨所以自己来嘲笑我们了么?”
姚兰见聂惠儿这么说,面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道,“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哪里有那么闲特意过来嘲笑你们?我来只是有些私事罢了。”
如意从房中走出来,姚兰一见她,急忙招手唤她。姚兰这次前来就是为了来招揽如意的。
如意救了聂慎安,这一件事就能让姚兰摒弃前嫌,甚至还生出了招揽的心思。更何况,如意是有能力的人,招揽她也确实不算亏。
“如意,你来。”
如意过来之后,姚兰面上堆起笑脸,“你看,我那里条件可比这边好的多了,你过来我房中做事如何?待遇上面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聂惠儿听了,在一旁冷笑道,“有些人都不知道该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好,还是说她不自量力的好。喂,姚兰,你说,如果一个人在差点害死另一个人之后,还想拉拢他,那那个人能答应么?”
姚兰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的紧,却还是强忍住不发火,在哪里等着如意答复。
如意微微一笑,道,“夫人这就说笑了,我不过一个地位低微的奴仆,哪里能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处?夫人还是问问主子吧?”
如意这话就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了。聂惠儿哪里会放如意走?如意这就是不肯走了。
姚兰还是没有发火,脸上还是和善的笑着,说,“如意你这是什么话?你又不是什么奴仆,丞相府的表姐难道连决定自己去处的权利都没有么?”
如意摇了摇头,“夫人,你应该是知道我的意思的。莫要装糊涂才是。”
姚兰心里很闹心,有一种猫抓的挠骚感,心里闹腾的紧。
姚兰又劝了如意几句,奈何如意态度十分坚决,不愿走就是不愿走,任你说的再多,态度再好,待遇吹的再高也没用。你先前还想置我于死地,现在又想拉拢我?过去让你害死嘛?这不是裸的送人头?
姚兰见如意实在是不愿过去,也不能动手抢人,只得悻悻作罢,灰溜溜的回去了。
可姚兰哪里有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她回去以后,又想起浣纱同如意关系好,又让浣纱去拉拢。可如意现在是看透了浣纱,两人关系更是日渐疏远。且不说两人渐渐生疏,就是两人不生疏,还是同以前一样要好,如意也是不可能去的。
如意被浣纱拉到了姚兰处,如意当面跟姚兰说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她是不可能走的。
姚兰也没法子,她总不能强行将人扣下来吧?
如意回去的路上,却见到了聂慎垣。
聂慎垣的信昨天刚刚来,却不想他今天就回来了。如意看到聂慎垣的一瞬间,心里仿佛有鹿乱撞,砰砰砰的跳动声她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没由来的巨大的欣喜席卷了全身。
“表姐在想什么呐?”
聂慎垣也看见了如意,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心,正准备同如意打招呼,却看见如意在看见他的一瞬间身体瞬间僵硬,觉得十分奇怪,他也不是那种特别吓人的人啊?他的脸他自认为还是对得起观众的嘛。
聂慎垣跟如意打了招呼,如意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问安。
“多日不见,表姐倒是越发的客气了。”聂慎垣见她这样,笑着调侃道。
聂慎垣和如意一起回去了聂慎垣处,上次聂慎垣回来过过后,聂惠儿就和如意一起住在了聂慎垣的院子里。反正房间也够多,够安全。
聂慎垣这次是悄悄的回来的,虽然早就知会了家里说他要回来,可却没有说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现在悄悄的来了,正好免了接他的那些繁文缛节。
聂慎安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聂慎垣回来了,立马就跑了过来。他是一向都很崇拜聂慎安的,可聂慎安对他的态度一向不好。现在的态度好容易变了些,他自然是要抓紧机会的
聂慎桓对聂慎安的态度确实更好了些,两人也许久未见,相谈甚欢。
晚上时分,姚兰身边的丫鬟玉,前来请聂慎垣聂慎安聂惠儿还有如意,一同去餐厅用餐。
姚兰这次是学乖了,也不暗讽了,就询问着聂慎垣近来的状况。
聂慎垣对姚兰的态度一向是不冷不热的,姚兰问他话虽说是要答,却也不会产生太热闹的情况。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简直就像是在逼供了。
聂慎垣是军队出来的,坐姿端正,腰背挺直,表情严肃。不知不觉的,连带着姚兰都坐得笔直了。
姚兰和聂慎垣聊了一阵,始终是找不到话题开口,她只能自己尴尬的岔开话题,话锋一转,聊起了聂慎安。
聂慎安见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也是很茫然的,不知道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姚兰在哪里对着聂慎安大夸特夸,连聂慎安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脸上臊的慌。聂惠儿则是不服气,自己家大哥可不比这个整天只知道读书喊姐姐的家伙强的多?正想插话,却不一直有力的手摁住了。
聂慎垣可不希望自己妹妹在这里对着丞相夸自己,尤其是在如意面前。太丢脸了。
开饭了,如意说是劳什子表姐,可实际上就是个稍微特殊一点的奴仆。主人家吃饭,奴仆哪里能共食?
平时吃饭的时候,除非是和聂惠儿自己开火吃饭,不然都是在后面站着的。
可今天不一样,姚兰让如意坐下吃饭。丞相也是点点头,并没有阻拦。
桌子上就只有五个人,姚兰,丞相,聂慎垣,聂慎安,聂惠儿。一张板凳就放在旁边,姚兰身边则空出了好大一片位置。
如意犹豫了一下,拿了板凳坐到了聂惠儿身边。姚兰脸上一僵,聂惠儿则是得意,席间不停的给如意夹菜。
丞相也没有说什么,谈论起了朝堂上的事。
近年来天灾不断,贪污上下勾结等事情接连不断的被爆出。而他作为丞相,忙的马不停蹄,心力交瘁。
聂慎垣还好,虽然也是身处朝堂,可他毕竟是在军队混的,心思相对单纯,日子要好过些。可聂慎垣还是太子的政治力量,朝堂之上的事都是免不了要接触的。
丞相就着最近的蜀中地区地震山崩来询问了聂慎垣的态度。
本来这种天灾的事情是没什么好说的,地方官员上报朝廷,朝廷拨粮发银赈灾。地方官员也不会因为这种天灾而被责备。
可总有些人不敢报。
一个是因为地方官员总有些私底下的肮脏勾当,什么贪墨公款啦,勾结上司啦,联合当地黑势力欺霸百姓之类的。天灾一报上去,上头肯定要派人下来看,上头来人肯定是不可能只看灾情的,务必还要走访视察民情民生。
而这些肮脏的勾当,还有谁,会比当地百姓更加清楚呢?
蜀中地区地形复杂,最高处和最低处落差可达七千四百米以上,地势之险峻,非大路不可过。可进入蜀中的唯一一条坦荡大路被人贪了钱,质量不过关,在地震中断了。蜀中官员用鸽子来传信的。
聂慎垣明显不想谈,顾左右而言他。
如意好奇,也不知道聂慎垣又做了什么了。她又想起上次在书房外听到的争吵,心里想着,怕是聂慎垣又做了类似的事情吧?
吃过饭后,聂惠儿聂慎安姚兰还有如意先行离开,如意走的慢,落了一步,就听见丞相在房里的怒喝。
“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儿!”丞相怒吼。
聂慎垣冷冷清清的平静回答道,“这就不需要丞相大人操心了。本将军的事,貌似不是丞相您管的。”
“逆子!你给我滚出去!”
啪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下一秒,如意就看见聂慎垣身上沾满了油渍被赶了出来。甚是狼狈。
聂慎垣见了如意,尴尬的笑笑。如意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两人慢慢的走着。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如意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开口问到。
聂慎垣看起来并不想谈这个,摇了摇头,不说话。
两个人慢慢的往回走,走的真的很慢很慢。道路两边开满了些细碎的白色花,在星光下看着很漂亮,两人走过路,路过桥流水,今年的最后一批萤火虫在黑暗中翩翩起舞,荧绿色的光点,就像是堕入凡间的星星。
那边聂惠儿回去了许久也不见如意回来,出来寻人,却看见聂慎垣和如意两人并肩走着。
聂惠儿过去和他们一同散步,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好像是冲散了他们之间某种暧昧不明的尴尬气氛。
聂惠儿拉着如意去聂慎垣的房间聊了许久才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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