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容易的事儿不过开口说话,最难却也如此,想要办成一件事,全看一张嘴怎么说。村长随口的一句,便把那老妪收服,而那一直抽着闷烟的老人,也是不停的低声哀叹。
莫辰使了个眼色,范彤会意,贴近刘演身边,小心的低声询问“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刘演瞥了一眼,周家二老,不急着回答范彤的问题,反而对村长说“我带几个娃回去取点东西,这里你安排一下吧,天一黑咱们就上路。”
村长没说话,摆了摆手算是回应,刘演冲莫辰几人一摆手,带着他们便离开周家。
刘演要回家取东西是真的,也是借此带莫辰他们出来,自然也是有话要对他们说。路上,一边走,刘演一面解释起方才范彤的问题。
此前,刘演就讲过,永明村的后山被封印着一个精怪,而这周家丫头的突然暴毙,就是与那精怪有关。
其实,之前,就有过村民误入后山,要是真就死在了后山倒也没什么,只当时自己倒霉。然而怕就怕周家丫头这种,闯了后山,却死在了回村的路上。
具体这些误闯者经历了什么没人能知道,至今还没有误闯者能够活着回来,而这种死在归村路上的人,眼看就有生存下来的机会,却半路折了性命,因此而怨念倍增。加之身上带着精怪的毒气,死后尸身会以非常快的速度异化,如果不加以制止,早晚会为祸村里。
“这么说,舅舅你们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尸变?”范彤说。
刘演叹了口气“知道是知道,只不过这办法”
最初出现这种尸变的情况时,曾在村子里闹起了不小的风波,后来有村民请了高人,高人来看只给了一种解决的办法。
其实这办法要真正说起来,算不上真正的办法,高人的思路是,尸变者,生时丧命精怪手里死后对精怪仍是畏惧的。以这条思路,高人给出的办法,便是举村为尸首出丧,最终将异变为完全的尸首送入“虎口”——也就是后山。
莫辰皱了皱眉,总觉得这种说法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不是说,进到后山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来。怎么还要全村出动,齐入后山送尸,就不怕?”
(ex){}&/ 莫辰恍然大悟“所以,这柳树摆阵,就是用来压制这异尸的?”
刘演点了点头“这就是五柳阵。”
海庭颇有兴趣的又看了看纸扎的柳叶,赞道“这手工,啧啧~~刘叔,你可真牛!还啥都会呢!”
刘演谦虚一笑“略知一二而已。”
北方的深秋,天黑的格外早些,还不到晚上七点的时间,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陆陆续续有青壮年的村民,来到周家等待听从村长的安排,村长则忙碌的窜梭在人群之间,这儿交代两句,那儿交代一些事情。
期间,范彤悄悄问莫辰“你有没有注意到,不管在别人面前村长多有威严,但在刘演跟前儿他总是客气三分,而且好多细节,他还要询问刘演。”
“你也有这种感觉?”莫辰反问,这点他早就注意到了,与其说,这场走丧的主持者是村长,还不如说,真正的幕后操作是刘演才对。
昨晚,莫辰就跟另外两个人说起,他总觉得刘演这人怪怪的。莫辰在鬼帖上,看的那位刘演,明明是一个信仰科学的无神论者。就算经历过很多无法想象的事情,但是莫辰总认为,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是很难被改变的。
这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刘演本人,无论怎么品味起来,他都有种是冒牌货的感觉。这个刘演,不仅看起来沉稳、老练,而且对些灵异怪事,知之甚多。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是莫辰一直想不通的,如果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经历过平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怖事情,那么在那件事被平息之后,在他以后的生活里,他应该会选择远离那些看起格外诡异的事情。
俗话说,一年被蛇要十年怕井绳,就是这个道理。刘演,又怎么会选择来到怪事颇多的永明村生活?这逻辑有些说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