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丁可行已身处鬼门关的瓮城之中,在漫天棒影的笼罩之下,无奈中,丁可行本能使出了不久前才练成的化界遁形术。
瓮城中,天地为之一凝,而运功中的丁可行却并没有意识到。
如果度达成看见这一幕,定然会有所领悟,这种现象就是神识引发的空间变化导致了时间的凝滞。
但这一幕,却被隐身站在箭楼顶层的北阴酆都大帝看了个真切!
这北阴酆都大帝又被叫做酆都大帝,他就是幽冥地府的最高主宰,很多上古神话中称他为地狱之主。
他体形魁梧壮实,身材高大,威风凛凛,看上去让人感觉非常严肃。
大帝脸型是圆圆的,五官端正,大眼睛怒目,眉毛和眼睛都向上翘起,前黑后白后垂帘方帽,身穿六道轮回七彩服,威严非常,气势雄浑,或许是操纵了无数圣灵的生死的缘故,煞气冲天凌驾一切。
这家伙绝对是个实权派,掌管幽冥七十五司,除了名义上的天齐仁圣大帝,他才是冥界的真正老大。
此前发生的一切,他都视若无睹,但这存于一瞬的时间凝滞,却让他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天命之人?
口中一声轻喝,天地逆转,瓮城中的所有鬼兵鬼将随即拜倒,口中高呼:“幽冥圣主,酆都大帝,万道宗师,恒寿永昌!”
丁可行只觉自己刚刚凝聚而出的黑白二气,立刻就消弭于无形,一股温和的徐风从背后吹了过来,那漫天的棒影早就不见踪迹。
回头望去,一团雾气之中,红光四射,却是看不清面目,原来这就是酆都大帝,丁可行觉得自己被压抑的都快无法呼吸了。
“尔等散去吧!”弹指一挥,令出法随,温和浩荡之风一瞬间溢满了鬼门之关。
所有鬼兵鬼将躬身退出翁城,城门外那本已被刺死的鬼兵王克,竟然活了过来!
酆都大帝抬手间隔空拖向丁可行,丁可行一下便已来到半空中,耳中听到徐徐传来的声音:”冥界多忌讳,此地汝之磨砺已毕,大道修远,只可前行,莫要回头!”
不知过了多久,那句“大道修远,只可前行,莫要回头!”还是回响在丁可行耳边。
丁可行心中想到,是啊,说的多好啊!
天行健,万物汹涌向前,多少回首逆行之徒,终究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在空中飘然前行,地上的景物不停地向后飞逝。
脚下一条并不太宽的大道上,无数鬼影拥挤不堪,踏得地上黄尘滚滚,远看去,真的像是一条黄色的泉水在流动,丁可行想到原来这就是黄泉路吧,叫这名字真是非常形象。
黄泉路上有些鬼惊讶地看着空中的丁可行,但随即一条条魂鞭就抽打在这些鬼的身上,痛苦的哀嚎声中,夹杂着一声声呵斥:“既入地府,皆因暗行不义,罪孽深重,自此后尔等只能观地,不准望天!”
听到这样的训斥,丁可行联想到自己不久前看到的一本化界书中所说:心中有鬼,自然踏入鬼途,多行不义,冤孽之魂终归黄泉。
黄泉路的两旁,一簇簇极其艳丽的花朵怒放盛开,奇怪的是,只能看到花,而却没有一片叶子,这里天光昏暗,长了叶子估计也没用,难道这竟然就是彼岸花!
化界认为,人死后,魂中的精气散尽才能变成鬼,这花莫非就是靠着黄泉路上化鬼时流失的精气滋养才这么绚丽?丁可行心中猜想着。
不知在空中飞了多久,一条河流把道路切断了,河水浑浊翻涌,幻化出无数人影,似乎能听到千万痛苦的呐喊,着一定就是忘川,据说有些鬼魂不愿望掉此生的的记忆,便纵身跳入这忘川之水,怀着对此生的眷恋,去经历忘川的煎熬与磨难,只是不知这忘川终归何处?
丁可行向忘川流去的远处眺望良久,哪里天际一片灰暗,这河似乎没有尽头,这时耳边突然传来酆都大帝的声音:“忘川之水,汇入北冥幽海,众生欲念,化育鲲鹏之兽,徙入天池,化入太虚,终成天道。”
心中一惊,丁可行发现原来这酆都大帝一直跟在在自己身旁!
丁可行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奈何桥,三生石和望乡台便在脚下一闪而过。
酆都大帝有自己的打算,这子假如真的有造化得了徐留子的真传,这冥界若被他看穿了底细,那将来就实在不好了,这年头人心思变,队伍本来已经不好带了,假如再多几个搅局的,自己岂不麻烦!
防微杜渐,不可不防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这子得不到徐留子的真传,就更没必要和他浪费时间了,先把这子尽快送走才是。
地下景物如电飞逝,丁可行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头晕目眩,涉世不深的他,那里想得到酆都大帝有这么多的算计。
丁可行的脚终于踩到了地上,摇晃半,才算站住。
耳边传来酆都大帝渐渐远去的声音:“子,就此别过,有缘自当再见!”
丁可行此时还是有点浑浑噩噩,冥界给人的触动还是非常强大的,即便是已踏入化界的丁可行也不能例外。
受尽凌辱,终生的苦难,死亡的凄凉,冥界的一切都是向下向下,永远向下,把灵魂揉碎成齑粉,这就是鬼的道路,轮回中的逝灭之途。
而自己踏入化界,不在三界五行免遭这些苦难,所以自己的一切,将会永远向上,踏入光明之河,这是一条欣欣向荣的光明之旅,大道漫漫,终究可行。
从无尽的思绪中走出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还是在地下,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虽然感觉空间却没有冥界那样广大,但却没有了那种无限虚幻的感觉和压抑沉闷的气氛。
这个巨大的空间将近十万个立方米,确实不,但并不是最大的,丁可行以前看过溶洞的资料,地球上最大的溶洞据说是猛犸洞,长度近600公里,占地大概有5。1万英亩,比眼前这个溶洞可是大多了。
丁可行沿着脚下的路,走上一个高坡,眼前出现的一切,让他真正感到了莫名的震撼与惊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