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杰安慰一句:节哀顺变,然后道:“慧珍现在哪?”张永道:“在东厂的诏获,你要去问问吗?。”陆仁杰点点头。
东厂诏狱位于东厂胡同,主要用于关押谋逆钦犯。诏狱楼高两层,中间是明天井,两边是牢房。这里有重兵把守,与其说关押慧珍倒不如说保护她来的恰当。
在张永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关押慧珍的牢房,牢房内关押的犯人不多,这里的条件尚可,通风良好,也没有什么异味,跟传说中的天牢暗无天日完全不相符。
陆仁杰走进牢房,狱卒很醒目的为两人搬来坐椅侍候两人坐后,然后自觉得退了出去。慧珍年四十出头,徐娘半老,一身白衣在牢内也不见肮脏,见到张永和陆仁杰进来马上就要叩头,陆仁杰微微一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托起,然后吩咐狱卒再搬来石墩供其坐着说话,陆仁杰温和的道:“慧珍,本官和张公公将联合审查陈七台被害的案件,你要将真情禀报,若有半点谎话,重惩不贷。”
慧珍见这个大人态度温和,一颗悬着心才稍稍放下,至于是谁杀死陈七台,她却无以知晓。只记得那夜虽烛灯未熄,但她睡意矇昽,大约睡到三更多天,陈七台外出小解。屋外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不过片刻便回来。睡下不久,房忽然进来一人,陈七台立刻跳起床同来人打斗,她躺在床上又惊又怕。突然,听得陈七台慘叫一声摔倒在地上,她知道出事了,急忙起床去扶起陈七台。其时,陈七台满身是血,已说不出话,他挣扎着慢慢地爬到床头,伸手颤抖抖地从床尾的食盒摸出几颗稻谷,含在嘴里。慧珍急问杀他的是?可惜陈七台只吐了个“含”字,手指窗外,慧珍跑到窗前察看,疑犯早就逃之夭夭。陈七台一死,慧珍吓昏过去了,醒来后便到宫里找到当值的太监报案。
“好了,大胆慧珍,看你年纪不小,竟敢胡言,诓骗本府,看来不用大刑是难以……“慧珍听说要用刑,吓得脸色惨白,一下子就跪拜下去,道:“大人,小女子句句是真。”说完磕头如捣毁蒜。
陆仁杰见慧珍连连磕头,也不再用刑,与张永对视一眼便一同离开东厂诏狱。出得诏狱大门,张永叹口气道:“案发当日,这宫女可没说这么多话……”陆仁杰笑道:“张公公当时心疼下属遇害,心情难免愤怒不平,说话的语气必然就重了,这宫女初受惊吓,又被你说了几句,纵然心里有话也就说不出口。”张永点点头,两人空有一身不俗的修为,这案子的侦查方向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一时之间便陷入沉默之中。
走着走着,陆仁杰道:“张公公,经过我反复琢磨,案情虽有了进展,但要破案,还未有充分线索,看来只有开棺验尸一途。公公可愿与我一同去检验陈七台的尸身?”张永立刻就道:“去,怎么不去,葵花宝典失窃案还没有什么眉目,我的老下属就有人遇害,我怎么都要把幕后的黑手揪出来!”
两人都是果决之人,说验尸就直奔义庄。陈七台遇害至今不过五、六日时间,还未有下葬,当漆黑的棺木打开以后,张永确实吃了一惊。陈七台死了几天,尸体不但完好,容态与生前无异,如果不是胸口被刺的地方刀口清晰,鲜血淋漓,从外表看去就好像睡着一般。只是有几根秧苗从微微张开的嘴里长出来,象蛇信子伸在嘴外。陆仁杰捏住陈七台的下颚,打开嘴吧一看,原来是含在嘴里的稻谷发芽长出的苗,看来慧珍说的确是实情。
如果在穿越前,陆仁杰要弄清楚死因,无论是他还有刑侦部门的师兄,只有对尸体进行解剖一途。不过现在他金丹期修为,神觉强大,便不用如此大费周章。陆仁杰一个手常轻轻按在陈七台的胸口,一道浑雄的灵气被他导入陈七台体内。灵气在陈七台身体游走一周,他身体的所有状况便一目了然。
陈七台乃张永刻意培养的大内高手,一身武功非同小可,正常来说胸口上区区的一处刀伤其实不足以致命,陆仁杰以灵气探查,发觉陈七台体内经脉尽碎,心脏更是被绞成碎渣,在其体内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陆仁杰嘴角微微上翘,杀人者亦是修真高手!张永急忙问道:“陆大人是否有什么发现?”陆仁杰把自已的推断说出,张永以同样的方法探查,果然如陆仁杰所说,陈七台的尸身内残留一丝灵力,不由嘿的冷笑一声。
陆仁杰问道:“张公公,宫内除了你,还有什么人会修炼的方法?”张永略一思索,道:“宫内有二十四监,每一监都有一个首领太监,这二十四个首领太监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一点武功,但是说会修炼方法的,只有我们八虎。当中以我和刘瑾那贼子的修为最高,刘瑾有谋逆之举被咱家亲自拿下之后。宫中有金丹修为之人,只得我一个,马永成、高凤、罗祥、魏彬、丘聚、谷大用六人目前不过筑基期修为。”张永顿了一下,眉头紧皱,口中自语道:“难道是马永成这几人为了陷害我,故意偷窃葵花宝典,然后将知情的陈七台杀死?只是陈七台临死前为何将稻谷粒放在嘴里?又吐出一个‘含’字,莫非是为后人破案提供线索?“张永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离开义庄又去查看凶器,陆仁杰拿起尖刀看了又看,心中暗道:”现场遗留的这把尖刀本是杀猪佬的用具,刀叶比正常的屠刀要小很多,从磨损来看有一定的使用年份。凶手是屠夫还是从屠夫家偷来行凶的呢?“他在张永的东厂公署来回踱步,张永陪着坐在一旁,也在沉思之中。
陈七台死前说了一个“含”字,是否说“韩”呢?凶手莫非姓韩?陆仁杰想到这里,心头闪过一道亮光,似乎捕捉到什么重要信息,他再回想陈七台口中的稻谷,现已生芽长苗……陆仁杰眼前一亮,不由哈哈一笑,对张永道:“张公公,你快点派人到御膳房查一下,是不是有一名送肉进宫的屠夫叫韩谷生。”张永怔了一怔,疑惑的道:“找什么韩谷生?”陆仁杰笑道:”杀人者韩谷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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