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女经陆仁杰用太清神功把奇毒逐出体外,身上奇热之症立消,虽然麻酥未解,却也舒服多了。再经陆仁杰以神奇指法辅助恢复身体机能时,黑衣少女只觉掌指到处,麻痒尽去,而且周身穴道注满仙元,当真是一种无比舒服的享受。到最后,陆仁杰在其头顶轻击一掌时,她似饮甘露,一股清凉气流从头顶百会穴迅速游走至足底涌泉穴,来回运转一大周天。
黑衣少女突觉那一股气流带动体内各穴位蓄有的仙灵气来回窜凸,直指向生死玄关,滚滚仙灵气在体内灵脉往来奔突,片刻闻得一阵轰然轻响,一道隔阂被突然撕开,生死玄关已通!耳边响起一丝轻微的声音道:“姑娘请盘膝坐好,自行运转三百六十周天,方能使元神凝固,仙元更为充沛!”
黑衣少女闻言坐好,盘膝端坐运功,只觉全身脉络通畅,仙元充沛,上连天突下接涌泉,无一处不舒适,无一处不流通。以往灵力绝难抵达之处,这一刻起只要意动处,灵力即如泉涌奔腾而至。尤其灵台方寸之间更显清澈晶莹,神魂强横。这是她修行以来从未有之现象,想不到自已于无意中与这文质彬彬的美少故意纠缠却因祸得福。
功行完满,自觉元神凝实,灵力流畅。妙眸倏睁,仙元平空不知增强几许,境界更上一层楼,神识外放几可达到世界尽头,洞外之物历历如绘,这使她高兴得无可形容。
螓首回睇,但见剑芒映在陆仁杰脸上,双颊绯红,神情忸怩,正自偷看她的脸色,与她目光相接玉脸竟有躲闪之意。
黑衣少女此时奇毒已去,虽然身体虚弱,伤口乃然疼痛,但与剧毒发作时的痛苦相比,实为天壤之别。她低头欲察看伤口情况,这一看不由粉脸变色,几欲昏了过去。原来陆仁杰刚才以三昧真火炙烧黑衣少女体内毒素,炽热的火焰将黑衣少女仅有的“三点式”尽化为虚无,要不是神仙的体质比凡人强横无数倍,此刻的黑衣少女早变成黑炭少女了。
陆仁杰见其神情羞赧,似乎下一刻就要发飚。这时拿眼瞥了下她的伤口,刚才把那团腐肉切除,现在剧毒去尽,肌肉渐渐的平复,左腿出现一个杯口般大小的血洞,灵机一动。故作安慰道:“姑娘,你且莫惊慌,你所中的毒针内含血幽冥牵机剧毒。虽然作用缓慢,但一入肌里,拔除却难。况且你受伤后四处躲藏无法觅地妥善处理,将剧毒压制在伤口附近,致使毒性蔓延,范围涉及极广,只要过得六个时辰,侵入骨里,大腿便难保住。故在下只有把腐肉去尽,再敷上本门的拔毒生肌散。这生肌散以赤血星花为主药,与别家的生肌散不同,伤愈后不但不留伤疤,而且比往昔更为雪白娇嫩,水灵灵一般。等下我为你敷上生肌散安宿一宵,到了明晨便不碍事了!”
黑衣少女大为感动,星眸中竟隐含泪光,点了点头。陆仁杰笑一笑,左手在怀中取出一只精美的玉瓶,打开瓶盖倾了不少玉瓶中淡红粉末,满布创口,也不用包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不过片刻大脚上的伤疤消失不见,只留下碗口般大小,淡淡的粉红色肌肤,陆仁杰方始长舒了一口气道:“大功告成,幸不辱命!”
黑衣少女见他那熟练的手法,心想:“这小子倒真有点本事。”她此时看出陆仁杰实非常人,一点莫名的情素在她心中萌发,默默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精美的紫色纱裙,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那紫纱裙便穿到身上。幽幽问道:“你如此帮我,你可知道我是谁?”陆仁杰挠挠头,笑道:“我还真不知道,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其实他心里想:你很像我老婆!不过这占人家便宜的话当然说不出口。
那少女忽然笑道:“我反倒知道你是谁。”陆仁杰好奇道:“你知道我是谁?不是吧,我在这方世界除了师傅和同门师兄弟,认识的人不超过一巴掌之数。”那少女道:“你姓陆,名仁杰,花果山水帘洞人氏,我说的可对?”陆仁杰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只见对方眼中藏着狡黠的神色,心中闪过一道倩影,拍手笑道:“大德和尚,我认出你啦,你怎么变成一个女的?”那少女原来有些得意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抓狂的道:“我怎么可能是老和尚!”陆仁杰哈哈笑道:“紫霞仙子,我当然知道你是紫霞仙子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那少女哼了一声,嘴巴嘟得老高,不过眼中尽是笑意,只见她用双手在面上轻轻一搓,脸上的五官更见精致,跟林紫霞就像一个模子倒出来一般,只是比林紫霞更多了一种仙灵飘渺的气质。陆仁杰一拍后脑勺,苦笑道:“我早就应该想到你啦。”
紫霞仙子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笑道:“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花果山?”陆仁杰心中苦笑道:“我迷路了。”不过自己冒名顶替孙悟空的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于是口中答道:“没什么,我到处走走而已。”顿了一下,反问道:“你不是在天上看晚霞吗?怎么又跑下来了,难道在躲避仇家?”
紫霞仰天打个哈哈道:“我这样善良温柔的仙子怎么可能有仇家,你想太多了。”陆仁杰鄙视道:“你都被别人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还好意思说没有。”紫霞仙子在陆仁杰面前好像无论如何都摆不出淑女的形象,拍拍陆仁杰的肩膀,道:“在天上天天吃素,我肚子饿啦,帮我弄点凡俗界的美食吧。”
陆仁杰道:“我也饿了,你好好坐在洞内休息,我去打点猎物回来。”刚走到洞口,又再折回洞中,把自已背上包裹递给黑衣少女道:“仙子你这身打扮太过晃眼,如果想在凡间多待几天不如换件衣服吧。包裹内有在下的一些衣物,均是新买的,如不嫌弃,可以拿去穿上。”口中说着,人已飘然出洞。
紫霞取出一面镜子照了片刻,自己精致的面蛋,自恋的道:“这么漂亮的姑娘一个人待在深山老林确是有些危险。”然后嘿嘿一笑,打开陆仁杰的包裹,却是两套新做的衣服,都是上等的绸缎绢料做制,式样精美。她挑了一套湖水蓝色的儒服,一套月白色的亵衣裤。她身材高挑穿上陆仁杰的这一套儒服一点也不显小,而且她自已还真想换身男装。
紫霞着紫青宝剑,心中泛起一阵欢喜一阵惆怅,心中对陆仁杰的爱慕之情却又莫名的增添几分。此时洞中一片漆黑,紫霞将紫纱裙脱下,换上陆仁杰的儒服。她虽然能暗中视物只是漆黑的洞中做什么都是不方便的,于是走出洞口找些枯枝柴薪之物以便点个篝火照明。刚回洞中,陆仁杰已尾随她飘然进洞。
陆仁杰一手提着一只大白兔,别一只手托着六只活蹦乱跳的雀鸟,这鸟儿无论如何都无法飞出他的手心。紫霞正忙着用打火石的点燃枯枝,可惜这位仙子无论是成仙前还是成仙后,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主,那里会用镰刀石打火,正忙得焦头烂额。看到陆仁杰走进洞来立即高兴道:“仁杰,快来帮我点一下火,这我可不会弄。”陆仁杰给她看看手上猎物,耸耸双肩表于爱莫能助。紫霞见到陆仁杰手中不停拍打翅膀却飞不出的鸟儿,博爱之心立刻泛滥成灾,立即抢过鸟儿,轻轻安慰,过了一会笑道:“这么多东西怎吃得完,不如把鸟儿尽数放了罢。”
陆仁杰自无不可,点点头道:“那也好!”他顿了一下,问道:”你是仙人啊,弄个火球出来容易很,为什么还要用打火石点火?“紫霞无奈道:”我弄个火焰出来是容易,只是一道火焰术就能把这座山头化为虚无。“陆仁杰只得摇摇头,打个响指,指尖便出现一个小小的火球,往柴堆中一放,洞内立时一片光明。
此时紫霞已换上一身湖蓝色的儒服,头戴武生方巾,足登薄底快靴,眉如春山,瑶鼻通梁,确是一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色女子。在火光的照耀下衬着朱唇玉脸,朗目修眉,赛似瑶池金童,远胜人间子都,只是着上一身男装,更添三分妩媚,显得美妙难言。陆仁杰看着对方小女生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荡,那知姑娘正好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对方盯着自已在看,不由玉脸泛起赤潮微愠道:“你看什么,不许再看!”
陆仁杰老脸一红,猛然意识到自已的猪哥模样,急忙转过头去不好意思再看。口中却道:“我刚才好象看到你脸上有只苍蝇,正想告诉你。”仙子摸摸自已的脸蛋,却没发再什么,陆仁杰忍着笑,一面正经的道:“飞走啦。”
紫霞知道对方在捉弄自已,正要发飙,陆仁杰笑道:“实不相瞒,是仙子长的太美了,天上的仙子能比得上你的,我看是没有多少,因此我忍不住多看两眼,请原谅我的孟浪。”
紫霞见他竟敢如此直白的称赞自已美冠众仙子,这怒气陡然消释。若在平日有人敢当面对她说这些轻薄的话语,只怕自已一剑就杀了,现下却无半分怒意,反而有些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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