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尹沫手起棍落之际,鳗鱼低吼一声人话,愤怒地再次扭身体,‘滋’的从身体里发出一波蓝白色的电力,像个五米半径的大汽球,笼罩着它四周。
电力没有把落下的扫把棍击断,却把棍子上的水渍瞬间蒸干,剩下的水渍带着一丝电力窜到尹沫手上,让她触电般麻痹了一下,差点把棍子给扔了。
最后还是把它给反弹了回去。
但是这还不是最难堪的,最难堪的还是鲸鱼。
鲸鱼刚才一摔已经撞晕了,还没有醒过来,不料突然一阵电力把它电得浑身哆嗦,醒了,但鳗鱼的下一次电击又把它给电晕过去。
如此反复十几次,它醒了又晕,晕了又醒,电到它怀疑人生,不,是鱼生。
鳗鱼的电力快速恢复让尹沫瞠目结舌了好一会儿,她堪堪把震开的扫把棍接住,迟疑着应不应该再打下去。
再看鳗鱼,防御奏效,立即攻击,把电力变成曲折耀眼的刺刀,又向她疾射过来,再次把鲸鱼电晕过去。
“你的电力怎么那么快恢复,六儿,你是不是骗我……”尹沫觉得自己好像哪里错了,一边闪避着质问六儿,一边乱棍横扫过去。
“没有呀……”六儿也懵了,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但是现在鳗鱼的状态是正常的吗?
不正常的神秘力量又岂是她能预测得了?
尹沫话刚出口也知道个大概,不能完全责怪六儿,因为鳗鱼不是一般的电鳗了,正如螃蟹不是一般的螃蟹,老狮子不是一般的老狮子一样。
说话间,她乱棍挥过去,挡住了电力,但同时也被电力‘噼啪’一声,斩为两截!
这吓了她一大跳,让她赶紧转过身去,急忙携带着那半截断棍涉水逃向角落,离鲸鱼远远的。
“糟了糟了,棍子断了,打不了它了,这回怎么办……”
这回她真慌了,因为此时水漫膝盖,完全不像刚才有棍子可以斜倚,也就是等于整个人浸泡在水里,轻轻一下电力就管她晕倒在水里。
而此时,唯一能救她的邬翼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可等她涉水来到墙根下,已经无路可退了,转过身来,用那半截断棍戒备着,不料鳗鱼竟然也没有趁机在她背后下毒手。
一时间,室内的气氛尴尬又诡异。
头顶上面的脚步声已经快到入口了,鳗鱼这是怎么了,难道没电了?六儿和她也不由异想天开地这么想。
“我要走了——”
忽然,鳗鱼毫无敌意地低吼一声,果然不再攻击尹沫了,但是,却在这时,整个身体缓缓升起来。
原来刚才鳗鱼攻击之际,它的身体‘叮’的一声细响,似乎冲破了某种禁记,让它的身体瞬间从某处涌出源源不绝的电力,两肋间也像要破裂一样伸出一副坚硬而狭长的物体。
六儿趁机把手机手电照向它,赫然发现鳗鱼此时正悬在半空中,扑忽扑忽地扇着它突然长出来的一对灰褐色翅膀,就像蝙蝠那样的,有鱼骨有鱼皮,但能够把它迎风托起。
电鳗也能飞?六儿看着鳗鱼那对最是真实不过的翅膀,任她是个学霸也无法在常识中找到合理的解释。
幸好她一直以来,不仅在生活中对大自然对天空有幻想有期望,还在这次结识到尹沫后,坚定抱着神秘生命力量的心态才没有让她太过恐慌。
这,就是她期望的神秘力量吗?
鳗鱼是神鱼,机器鱼,还是外星鱼?
尹沫是一早知道还是不知道?
一时间,好几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当她的手机手电掠过尹沫那张瞠目结舌的脸庞时,她也惊讶发现,尹沫竟然对鳗鱼的变化一无所知。
那也就是说,尹沫跟她一样,是个普通的女学生?
呵呵,尹沫里心突然掠过一阵悲哀,本来她跟鳗鱼就无冤无仇的,他们不应该这样厮杀得你死我活,如今鳗鱼也意志坚定不计前嫌,要回家去,不再追杀她,她应该开心才是。
可是,它要走了,她能让它走吗?
综合之前对付大母鸡、螃蟹和老狮子的经历,她可以让一个体内携带着‘星遗’的怪鱼轻松离开吗?
即使它很乖,答应以后都不用‘星遗’伤害任何一个地球生物,但是实验证明,要是它中途暴毙被其他生物吃了,‘星遗’能转移的特性同样让城市与地球面临毁灭的危险。
所以,她觉得这事很矛盾。明明是人家放过她,她却要不放过人家。
“不行,你不可以走!”她深吸了一口气,即使自己与在手无寸铁,又没有任何对付能力,但作为地球人类,作为守护地球的一员,这么勇敢的决心还是要让鳗鱼知道。
鳗鱼似乎也被她这么矛盾的心理弄懵了,“为什么,我就要回河里,回妈妈和弟弟妹妹的身边而已,为什么你一定要阻止我,为什么你们人类总是要让我们骨肉分离,难道你们没有父母,没有弟弟妹妹吗?”
呃,真没想到呀,一条有智商的鳗鱼竟然能够说出这么高等而有人性的哲理,不由六儿和尹沫也被它问倒了。
是呀,为什么呢,为什么尹沫一定要阻止它呢?六儿同样表示十分不明白尹沫的做法,尤其尹沫不是神人,不是机械人,不是外星人,她为什么偏要以瘦的身体去阻挡神秘力量前进的步伐,这不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愚蠢的行为吗?
“作为同是地球上的生物,我很同情你,但是作为‘星遗’携带者,你已经不是普通的地球生物,而是地球的破坏者、毁灭者,为了守护地球,为了守护地球上更多的弟弟妹妹,我尹沫今天就算是以这半截断棍,也一定把你留下来,阻止你继续变异!”
变异对象这种高智商又反诘人类的质问,在母鸡、螃蟹和老狮子面前,她已经遇到过了,然而邬翼告诉她,在保护地球的大义下,任何伟大的人性都渺得如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说着,她冷静地扬起那半截断棍,瞄准鳗鱼的位置,‘嘿’的一声娇叱,奋力向它飞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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