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公子这一次连头都没抬,闲适而优雅的夹菜、吃饭,淡漠的神色之中透着一股倨傲的漫不经心。
顾珊珊头顶有万马奔腾,心想看在你是智障儿童的身份上,我一个头脑聪明的宽容女性先不跟你计较。
等到两人吃完饭,顾珊珊趁着自己洗刷的空隙里,又给他挑选了一部有关科技发展的纪录片。这个时候的林二公子倒是听话,一声不吭专心致志地观看着“不知从哪里进贡的四方砖块”。
顾珊珊洗完澡走出卫生间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夜幕四合,客厅内昏暗的光线洒落在男人挺直的背脊上。他的全身除了眼神之外,几乎岿然不动,远远望去好似一座雕塑一幅画。
林景深还挺有两下子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的摸索,他已经学会移动鼠标了。
顾珊珊心中不解,就算是“智障儿童”突然打通任督二脉恢复了心智,也不至于变得这么聪明吧?哼,这林景深,身上的谜团还挺多的。
随着顾珊珊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林景深循声转过头。只是,当他看到此刻的顾珊珊后,整个人瞬间僵化在原地……
竖日,城东的一栋别墅内。
旭日东升,如烟雾般朦胧的窗纱扯开一条缝隙,洒落房内一地的晨光。
“总经理,让慧心留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林世禄其实是有家室的,就在一年前,借着商业联姻,他迎娶了心目中的女神,徐今月。
结婚的当天,是他最高兴的一天,却也是他最痛苦的一天!他永远也忘不了,洞房花烛夜时,徐今月用轻蔑的语气说:
“我们也是商业联姻,家里人操控着我们的命运,虽然我不想嫁给你,但是也没别的办法。既然是联姻,我不妨跳开天窗说亮话,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上你,更不会与你上床。我们就做三年的名义夫妻,等三年之后两家生意稳固,离婚也不迟。
不过呢,我这个人比较爱面子,这三年里你不能再外面沾花惹草,不能让我丢人……”
徐今月之后又说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心心念念娶得女人竟然瞧不起自己!他林世禄要家世有家世,要品貌有品貌,要头脑有头脑,她凭什么瞧不起自己?!
他恨!
林世禄不仅恨徐今月,更恨他的父母!他不明白,从聪慧懂事的孩子都是自己,而二弟不过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为林家出力最多的也是自己,可为什么父母还整日盼着那个傻子病情好转?甚至还想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家产分给那个傻子!
凭什么!凭什么!
所以,当他望着身下婉转承欢的娇媚女子时,在肉体的欢愉之外,更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快感。他需要一个人臣服于他,从身体到灵魂都完全臣服于他。
“总经理。”门外的下属林浩轻咳两声,敲响林世禄的门。
“什么事?”
“我们在城西的河里发现一具男尸,但因为有礁石碰撞早已面目全非。还要不要做da监测一下,或者请先生与夫人去看一下?”
林世禄阴沉的双眼中似有暗流涌动,“让我爸妈再看一下?你是觉得他们伤心得还不够吗?立即拉去火化!”
下属略有迟疑,可听着总经理不容质疑的生冷语气,他也只好领命而去。
林世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缓缓调整呼吸,冷静下来后立即有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他的肩膀。
“总经理,”慧心声音娇媚,带着欢好之后的慵懒:“林二公子去世了,以后董事长可就您一个儿子了,您可不要太难过啊……”
林世禄暗淡无光的双眼缓缓睁大,像是突然注入了什么光芒一样明亮起来,转过身将慧心拥入怀中。
今天是周末,顾珊珊并不用上班,等到睡饱休足起床走出卧室后,于半睁不开的双眼中,看到林景深正一丝不苟地端坐在沙发上。
原来他已经醒了啊。
有人靠近,林景深下意识中便眯了眯狭长深邃的眸子,他微微侧身,就看到顾珊珊穿着一件及膝露臂的花裙走了过来。
他不禁又想到了昨晚。
那时他刚看完这个女子口中的“记录片”,在惊诧与愤懑之中抬起头,恰好看到这个女子刚刚刚刚沐浴完,湿淋淋着头发从卫生间内走出来站到他身边。
头发没干倒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关键的是她的穿着竟然如此之暴露!
林景深只觉得全身血液一阵翻涌,止不住地往上冲,脑门一热脸色却已经冷了下来:“你……你!衣不蔽体,真是有伤风化!愣在此处作甚?还不快快穿上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