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某城,两个百无聊赖的居民吃过晚饭,正坐在街边乘凉聊天。
“听说了吗?帝国军队这两天在各个城市奔波,到处让人瞻仰将宗遗容。”
“可不是嘛,棺材往城门口一抬,大喊一声‘将宗遗体已至,请开城门’,咱们前任元帅的遗体在外面,有几个军官敢不开门?百姓非骂死不可。”
“我还听说,帝国军把一些伤员留在了城里,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阴谋?”
“不会吧,他们还有人质扣押在首都,敢耍什么花招?”
“那两个人质,真这么管用?”
“这就不懂了吧,那个叫ky的女孩,一直被冷鸢当闺女看待。我听说,以前有个帝国将军拜访王都鹰旗军,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摸了摸ky的脸,直接被冷鸢打断一只手,发回原籍扫厕所去了!”
“喔,要不要这么狠啊!”
“这不是狠,这是宠!所以啊,放心吧,只要人质还在首都,帝国军就不敢作孽。”
“可我听说,这次奔丧队伍里有好多不是鹰旗军的人,那个人你知道吧,那个叫洛忧的,也在奔丧队伍里。”
“嘶这个我听说了,我也挺奇怪的,你说,这江南猛虎和将宗无亲无故,他来奔什么丧?”
“要我说,估计是向长官献殷勤,表忠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指不定回去就升官了,哈哈。”
两人聊天之际,不远处的街道突然热闹了起来,一人喊道:“喂!干什么这么热闹?”
“乡亲啊,将宗遗体到了,大家准备去接风呢。”
“嘶,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城门处,大门已经敞开,街道两旁聚满了人群,将宗的遗体在护送队伍下被带了进来。
两人好不容易挤到靠前的位置,这才看清城门景象,居民们被守军隔离在两侧,街道正中央,鹰旗军庄严地护送着将宗的遗体,供百姓瞻仰。
“说来就来,你看,队伍第二列,个子最小的那个,那就是江南猛虎洛忧。”
(ex){}&/ 做这种事的大部分都是老人,他们受将宗照顾最久,对将宗感情最深,对于为将宗遗体受伤的鹰旗军士兵也就最尊敬。
官方的收留行为虽然被杜绝了,但民间自发行为屡禁不止,这逼得楚临风不得不亲下命令,禁止冷鸢再前往各地,必须直接送将宗遗体来首都,否则也视作撕毁协议。
因为高度敏感的警惕性,也为了让冷鸢知道这不是开玩笑,楚临风让人割了一搓ky的头发给冷鸢送去。
各地未曾瞻仰遗体的平民很快就不满了,纷纷指责楚临风的这种行为。
后来是楚临风亲自出面保证,等将宗遗体送达首都,且鹰旗军全部撤出北方后,他会亲自为将宗发丧吊唁,让各地民众哀悼逝者,这才平息了民众的不满。
夜晚,鹰旗军驻扎地,上将军帐中。
冷鸢手中握着ky的头发,表情有些惆怅,账下,除了被扣押做人质的李瞬笙和ky,以及告老还乡的罗汉林,剩下四个鹰旗将星都在,而且议事座上还多了一个人,洛忧。
冷鸢拿着楚临风寄来的木盒,打开后,手指轻轻抚摸已经失去光泽的头发,指尖时不时发颤,她叹了一声气,默默问道:“洛忧,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你会用自己的妹妹去完成这一切吗?”
根本没有任何思考,洛忧直截了当地回答:“不会。”
冷鸢看了洛忧一眼,突然颇有深意地一笑,声音中透露着一抹悲哀:“看来柳扶苏说的没错,我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帐中,一片死寂,沉默无声。
冷鸢轻轻将盒子里ky的头发拿了出来,放到唇前一吻,将其收到了衣服口袋的最深处,下意识按了按,随即看向账下众人,这一刻,那双暗紫色的眼瞳中燃起了焚天烈火,充满威严的声音响彻军帐:“时间差不多了,成败在此一举!来人,点亮北境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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