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麟哈哈一笑,将日月双剑还鞘,悠然道:“四弟,咱们黄门山在这里设卡子收买路钱,天公地道。可若是见宝眼开,却收缴起江湖上朋友的兵器來,那成个甚么话?哥哥我虽然也是使双刀的,但比起这两口來,我更爱的是江湖上的义气,可不能让江湖上的朋友们都说,咱们黄门山眼皮子浅,沒的把大哥二哥的名号都玷辱了!”
陶宗旺听了,黑脸上漾出羞红來,抛开手中铁锹,向马麟拜倒:“三哥教训得是,方才是兄弟我莽撞了!”
这边马麟急忙将陶宗旺扶起,那边李助却是暗暗点头,心道:“宝货在前而不动心,來黄门山四杰果然不是那等浅陋的人物,这四位英雄好汉,大可交交!”
马麟扶起了陶宗旺,手指一拨,剑柄在前,将日月双剑还了回來,笑道:“來是马麟孤陋寡闻了,竟然无法从兵刃上出这位兄弟的來路,惭愧啊惭愧!”
李助背好了剑,拱手道:“今日实在是失礼了,待在下身上事过后,必然重上黄门山,向各位好汉赔罪。”
见李助始终不说出名字,马麟心下越來越是好奇,一边派手下的喽罗上去揣摸这行人行李肥瘦,一边同李助搭话道:“却不知兄台风风火火,意欲何往?”
李助道:“江州城中,在下们身有要事,不得不火速赶路,既蒙马头领放行,足感厚意。”
说着话,揣油水的喽罗已经估算完毕,一头钻进旁边的树林子里去了。
过不多时,喽罗又一头钻了出來,站到一块大青石上吆喝道:“过路的客人听真了!我家大王根据你们带的银钱财物,头口马匹,把那买路钱掐去零碎,许你们用实物相折抵,这匹,这匹,还有这匹----且留三匹马下來!”
大宋缺马,因此马价居高不下。说实在的,这黄门山的帐算得确实丝丝入扣,以李助他们这一行人的身价算,取三匹马折抵买路钱确实不算过份,还算是在江湖同道面子上,给了大优惠呢!
问題是,这黄门山相马的眼光忒也毒了些,他们中的马,却是李助、吕方、郭盛的坐骑,两白一红,都是他们骑惯了的,却叫他们怎舍得放手?
吕方、郭盛都把眼來李助,李助便向马麟拱手道:“马头领,不是咱们弟兄气,这回去江州,我们是马不停蹄的星夜赶路,带的马虽多,却要轮流乘换,即使是这样,还唯恐误了大事----不如这样,今次我们厚纳买路钱,待回來的时候,再送马三匹,却不知意下如何?”
马麟踌躇道:“这位兄弟,你不知道,我家大哥是军官出身,最是个爱好马的,你这里这些马匹从他眼下过,他不全留下你的,已是了江湖上朋友的义气了!现在你还要推三阻四的,却不是惹他生气吗?”
{}/ 当下抢步上前见礼:“见过欧头领,蒋头领!”秦明、杨志也跟了上去。
欧鹏、蒋敬急忙还礼,再看李助时,却见他一派英风锐气,两目湛然生光,身后相跟的伴当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一般。
欧鹏、蒋敬心头都是暗惊,均想道:“俺们黄门山是地方,哪里能承望今日竟然來了这么多豪杰?怪不得三弟如此敬重于他,此人确非池中之物!”
当下欧鹏再不敢怠慢,拱手道:“这位兄弟今日到我黄门山,我们四兄弟敬重阁下是条好汉,买路钱甚么的,再也休提!咱们绿林中人,讲究个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还请好汉赏下名号!”
李助微微一笑,这才亮出姓名。
李助见黄门山四杰齐聚,这才款款言道:“既蒙欧鹏大哥亲身动问,弟若再隐藏姓名,便显不恭了!弟姓李,单名一个助字,江湖人称金剑先生!”
话音未落,陶宗旺早跳了起來,大声道:“啊也!莫不是梁山泊的军师头领?”
李助抱拳道:“在下正是梁山李助!”
话音刚落,陶宗旺抬手便给了自己重重一个耳光,大叫道:“方才我见李助哥哥推三阻四不给马,心里还在暗中骂你,伤犯了哥哥,弟该打!”说着左右开弓,便重责起自己來。
李助急忙拢住了陶宗旺的双手,急道:“这是怎的处?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却是折杀李助了!”
蒋敬和欧鹏、马麟互相对望一眼,却冲着守护着马队的众人施礼道:“几位英雄,气慨不凡,却不知是何等人物?还请一见。”
秦明、杨志、吕方、郭盛等人手中的兵器早已垂了下去,见蒋敬上前行礼,郭盛便暗中推吕方道:“吕兄弟,你上前答话。”
吕方郭盛都是万里挑一的帅伙儿,倒是到了金鸾殿上,也失不了梁山的体面。
吕方也顾不上推辞,将手中弓箭交到郭盛手里,上前抱拳拱手道:“在下温候吕方,身后这几位兄弟,是霹雳火秦明、青面兽杨志、赛仁贵郭盛三位哥哥。今日有急事,跟随李助哥哥往江州去,却不想于此处得见黄门山四位好汉,真是万千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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