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紧紧的抱着卿云,她心里乱糟糟的,虽然慢慢暖和起来了,但是她却依然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出她心里的恐惧。
她甚至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合适吗?
大姐还在里面受着折磨,她要在这时候分心想自己的事吗?
但是,上面她实在待不下去了,只要想到隔着一扇门的那里面是什么样的场景,她就无法忍受在上面多待上一秒。
她或许就不应该进那个产房的,不进去她就不会知道她原来这么害怕这种场景,更是不能想象自己如果怀孕了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
那样狼狈的,那样毫无尊严地按着助产士或医生的嘱咐摆出各种适合胎儿出生的姿势,连呼吸都要听从别人的话……
在外面胡思乱想的那几个小时,她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她不想要小孩。
这个念头似乎不是现在才出现的,以前她好像很少会想到自己要小孩,以前也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的。
今天见了大姐生产的这一幕,又见到了那么多痛苦挣扎在生产边缘的女人们,就让她的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起来。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是她现在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舒曼不知道卿云知道了她的想法,他的态度会是怎么样的,可是在这一刻她又迫切的不想要等待,就想知道他的答案。
她害怕恐惧到需要他立刻同意来安定她的心。
她紧紧的抱着他,努力从他身上汲取着勇气跟温暖。
时间并不是一直都有的,她拉着他下来在这里的时间都是偷出来的,随时他们都有可能要赶回上去。
“久久,你,你……”
舒曼犹豫着要问,却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可是她抬起头又看到卿云关心的眼神,看到他对着她始终如一的信任,她还是说了出来,“我、我害怕生孩子,以后我们不要小孩,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卿云的脸色慢慢的转白了,舒曼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他这个反应是不愿意吗?
尽管她开口的时候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做过预防了,可是她似乎并不能接受卿云不同意。
(ex){}&/ “舒曼,我只有你了。”
听到卿云这么说,舒曼并不觉得意外,从他来这里的时候就意味着卿云抛弃了所有只为了她一个人。
她点了点头,柔声告诉他,“我知道的,久久。”
卿云摇了摇头,在舒曼不解的目光里慢慢说出了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告诉过她的事。
他也不是要故意隐瞒她,只是阴差阳错都没来得及开口罢了。
舒曼听了是有些震惊,但是仔细回想并不感到意外,虽然她并没有确认过,也并没有细想过。
因为她自己其实根本都没有考虑过要孩子的想法,她跟卿云也远还没有到那一步。
但是卿云这么一说,她就想到了最开始的时候请秦大娘给卿云诊治的时候,那大娘确实说了卿云亏损大了,后来虽然也有看过大夫,但是一到这种男子的事,大夫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她待在卿云身边继续听下去的。
听到卿云的话,她的第一个念头还是心疼,早知道卿云这么受罪,她当初无论如何也该再狠狠的教训钱顺子王六斤她们的!
她来了这里也一次也没带过卿云体检,也不知道现在他身体到底怎么样。
卿云艰难的说完,目光却紧紧的盯着舒曼的脸,即使他一直都希望也都相信着舒曼,可是在这件事上他还是有心结。
父亲大人为何最后郁郁而终,又为何对他甚是不喜?还不是因为膝下无女。
继父大人为何又能在府中坐稳,母亲大人的那些夫侍同样都貌美可人,为什么有的人要高上别人一等,有的人纵使被母亲大人宠爱也要在别人面前伏低做小,归根到底还是要看子嗣。
他原本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舒曼说,她从来不跟他提这样的话题,也从来没有说过以后两个人在一起还有孩子这样的话题。
她不说,他想不起,便是被提醒了也更不好意思跟她提了。
倘若不是她提,他还是记不起来要说,他对这些并不了解,只是隐约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有子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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