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再三让他保证不对任何人说,又对他保证了会跟他报平安,舒一佲想了又想,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不答应能怎么办?
首先对着卿云,他就硬不下心肠来,再者卿云也不是冲动的人,他情况特殊,有许多秘密,如果能对他说的,卿云肯定不会隐瞒。
“既然不能跟你一起去,我总要送你去机场吧?”
舒一佲看了看卿云,“你就只背一个书包?”
卿云点了点头,“应该今天就能回来了,辛苦你帮我遮掩一下,不要让长辈们知道了。”
舒一佲答应下来,最后又检查了一遍卿云,看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这要是换一个人,他哪用得着这么费心?
可卿云跟别人不一样,纯净又年纪小,虽然只比他小上俩月。
偏偏又是将来的姐夫。
一直把卿云送到了检票口,舒一佲才回去,他已经想好了请假的理由。
卿云在庞老师那里的印象实在太好,又因为卿云跟他的家庭情况特殊,庞老师也知道,所以问家长这一关也可以省略了。
顺利坐上了飞机,卿云先跟一佲报了平安,然后又回复了舒曼例行的早晨关怀。
心情有些忐忑也有些欣喜。
他不知道舒曼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能见到舒曼不能。
他这一趟过来,其实可能什么也做不了,也可能见不到舒曼,他只是想在她孤军奋战的时候能离她近一点。
而且,到今天,他们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见到了。
能见到她最好。
舒曼一早就醒了,她也没动弹,靠在床头继续想见到褚老爷子的说辞,她已经想了许久,可是总是不满意。
到现在,她坚定的还是只有要见褚老爷子这一个念头。
看了看时间,舒曼给褚老爷子身边的人打了电话过去。
这也是上次生日会上褚老爷子身边的人主动给她的,她没有跟父母,也没有跟其他人说。
(ex){}&/ 褚老爷子眯了下眼,锋利的眼神似乎要割开眼前人的皮肉看到她的心里面去。
被那样的眼神封锁住,舒曼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征战沙场,刀枪剑雨里拼搏出来的褚老爷子这浑身的气势如有实质一般的压在她肩上让她控制不住地想低头。
可是却并不能让她觉得害怕,老爷子坦坦荡荡浑身正气,她不能直视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这位老人家。
“您的事迹,晚辈从别人口里听过,也从纸上看过,却从未想到有一天能亲眼见到您,能听您说话,更没想过您会对晚辈厚待有加……”
“晚辈一直被父母娇养着,也没有什么才能,到现在二十四岁了才知道责任,才知道体谅父母,却都是因为我心中那人教会我的,也是因他才有我现在的模样,才会得了您的青眼,晚辈知道您现在欣赏喜爱的晚辈的优点其实都是因何而起,又知道您对晚辈有多优待,实在是受之有愧,再不如实以告,晚辈心中过不去,虽然只得这一次青睐的机会,却也想在您面前堂堂正正的。”
“晚辈的父母还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并不是晚辈父母的错,只是晚辈与意中人如今情形特殊,做父母的总想将最好的直接给晚辈,晚辈却想要跟意中人一起打拼以最好的面目站到父母面前。”
“晚辈与父母是割舍不断的骨肉亲情,隐瞒欺骗了,晚辈也可一辈子来偿还,但是与您,却是难得相遇,再见亦难,晚辈不想以后想起来留什么遗憾,也不愿意违心欺骗您。”
舒曼恭恭敬敬说着,虽然对面老爷子目光越来越锋利,她却丝毫没有躲闪。
她也不知道对待褚老爷子这样的上位者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更好,她想了一夜的心理战术,最后也只是听从了自己的本心。
对着这样的老人家,想什么策略想什么套路都是一种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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