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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渊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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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尺长剑墨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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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身着浅色短袖,泛白牛仔裤,白色帆布鞋,棱角分明的清秀少年手提酒瓶,在一棵翠绿大树下的垃圾桶里不停的呕吐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才罢休

    “哇哗…

    哇…啦,哗…”

    一股异味飘起,少年似乎没有感觉,继续摇摇晃晃的走着。

    不知不觉渐渐偏离了宽敞的道路,向一旁偏僻的径走去。

    林默拿起瓶子又仰头喝了一口,也许是喝得太快,顿时不由自主就咳了起来。

    “咳咳…”

    “嘭…硼!”

    恰在这时不知道什么将林默绊倒,手中的瓶子也不心碰到石头,碎了,幸好玻璃碎片没有弄到手上。

    林默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茫然的向前看去。除了路两旁的几棵绿化树,就只是看见前面不远处有座古朴的木桥。木桥下面是一湾十多米的湖,想来是因为缺少打理,水面上是些绿绿油油的浮萍,周围长有几棵黄叶竹,旁边还有一棵大约几百年的柳树摇曳着。在月色下,依稀还有几分诗情画意。

    可惜此种景色只有林默一人可见,要是平时林默肯定会去桥上看看。可是现在的林默,只想快点躺到自己那柔软舒服的床上去。

    忽然一股冷风不知从何吹起,带来一阵乌云遮住皎洁的月光,稀稀拉拉地吹动着老柳树的枝条慢慢悠悠的如人舞动,昏暗的灯光闪烁,却无故为这盛夏地桥湖水添了几分透骨寒意。

    林默打了一个冷颤,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好像叫“死鱼湖”,似乎是有些邪性。

    无论什么鱼,放到这湖里,不超过两天,肯定死。但是水质又没毒,查了好久,查不出原因。也就没人再往里面投鱼了。

    林默曾经听他们说,这里以前是坟地,还有人传言说这里好像死过人,煞气严重,不生活物。反正各种传言都有,加上确实有些偏僻、阴森,几乎没人走这,更别说晚上了。

    酒精让林默的脑子反应有些慢了,回学校的路明明不是这边,怎么会走到这里来,心中有些无奈。

    他借着路灯看了一眼前面那鳞次栉比的宽阔校区,一栋栋高近百米的教学楼,只有依稀两盏灯光透出,应该是保安室吧!

    拍了一下脑袋,辨别好方向,记起学校应该是往右边走,身体摇晃之间,林默转身朝向右边,准备回宿舍好好休息。

    他刚刚走没两步,突然一阵寒风从背后袭来…

    “咻!”

    林默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刺破空气的声音,下意识刚想躲避,奈何身体因醉意慢了几分,但好歹避过了要害,只是左手还是受伤了。

    血滴拍打着石道发出“滴滴答答”的清脆声音,在这漆黑的夜晚凭添几分诡异妖邪。

    林默转身看着忽然就如疯魔乱舞的柳树,有些发蒙,他眯着眼,刚刚的疼痛让他醉意减弱,脑子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咻!”

    “咻…”

    林默那心不在焉的晃荡样子,使得柳树仿若恼怒一般,几十根枝条忽然之间一起袭向林默。

    纤细的柳条快如利箭、其上柳叶仿佛箭上厉刺,如疾风闪电一般一下子就刺破空气,发出“咻咻咻”的声音射向林默。

    看着来势汹汹的枝条,林默有些发懵,难道看重影了,这柳树怎么在跳舞呀。

    幸好之前的疼痛让林默勉强有了一点意识,企图躲避柳条。

    但是柳条依然紧追不舍,脖子上剑形吊坠闪烁,眼中幽光一现,如灵附身,清明自现。

    柳条飞驰,林默瞳孔忽然紧缩,身形展开,动如脱兔,辗转腾挪间,躲过大部分的枝条,但是林默哪里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过一普通大学生,又不会武功,依然有一些柳条来不及闪躲,一下子就抽到了身上,留下一条条血痕。

    ‘‘砰…’’

    林默躲闪,柳条打在地面,惊起灰尘无数。

    看着青石上的印子,林默心中微颤,来不及细想,脚步快速移动,准备绕到柳树侧面,奈何这诡异妖树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总是能捕捉到林默的身形,然后挥动柳条急抽而下。

    “咻”

    “嗤啦”

    柳条划破衣服。

    感受到身上渐渐增加的伤口,林默嘴里不由自主发出“嘶”声。

    看着如疯魔摆动的柳树,林默眼中露出冷光。

    “一棵柳树妖怪和前几天的僵尸又什么关联呢?不过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现在爷正愁没地方发泄,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眼睛注视着柳树,柳条纷飞间,林默动如猿猴,闪烁间退后一步,来到柳树攻击范围以外,然后一把将脖子里的墨色剑形吊坠摘下,夜色朦胧中,奇异剑形吊坠依然清晰可见,夜色映射下,只见那巧的剑形吊坠突然变成了一把古朴妖冶的墨色长剑。

    剑长三尺有余,剑首如龙头直立,獠牙含而不露,隐而不发,剑柄仿若龙身,一片片龙鳞紧紧贴合手心,龙身蜿蜒盘绕,龙前爪弯曲形成剑格,其上有一些复杂的纹路,难以描述,但是细细看起来却有几分难言气势,如同天成。

    再看下来剑宽半指,剑身上也仿若有一片片细墨色龙鳞在张合着。定睛一看,却只是漆黑如渊如镜的墨色剑身,剑尖在幽冷的月光下,闪烁着诡异妖邪的气息,仿佛要择人而噬。

    林默持剑在手,气势立即一变。锋芒毕露,脚步上移,右手不断挥舞着手中长剑。剑风荡荡,虽然没有丝毫条理,却每每于电光火石之间斩在柳条上。怪异的是每次斩中柳条,林默就感受到一阵刺耳的尖叫直传心底,恍惚间心底的哀愁与悲伤被勾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不断涌现,特别李丽温柔的样子更是不断在脑海中闪过。

    脑海翻滚,悲伤涌动,林默苦不堪言。他知道眼下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死于非命,尽管他心中这时未尝没有一死百了的想法。不过想起亲人,林默微微苦笑,苦化为悲,悲转由怒,所以在抵挡柳树攻击的时候,依然不忘伺机而动,以望给予其柳树致命一击。

    虽然林默身上伤口渐增,但是一剑一剑的斩过,柳条自然少不了渐渐断去,柳树的攻击密度越来越稀疏。

    林默刚要冲上前去,给予其致命一击,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右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它的老根缠上了,动弹不得。

    “该死,酒喝太多了,今天不会交代在这吧!”林默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被人抛弃,女友离弃,这么多年的努力有什么意思,不如一了百了,死在这也挺好的…

    陪伴了那么多年的女朋友现在却躺在别人的怀里,这个男人当得真窝囊,废物,活着干什么?去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产生许多消极悲观的念头,让林默不由自主的想沉浸其中,仿佛如此才是他的归宿与命运。

    林默手中的剑挥舞得越来越慢,诡异柳树智若妖魔,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不断攻击,来往飞射间,柳树枝条快要穿过林默的身体。

    就在这时,林默眼神陡然变得清明,看着柳树步步紧逼,其眼色变冷,如利剑即将出鞘,那双眼睛也更加深邃冷漠,天地都仿佛落于其眼底,林默右手一抖,剑气凌厉,手中妖冶长剑更加漆黑,如墨似渊,好似要吞噬一切。

    “…这样,就想杀我,未免太看我吧!”

    说罢,林默身体向后下方弯曲,以右脚为轴,以腰带腿,腿带躯体转动,同时长剑下移,手腕轻抖,宛如平地起龙卷,林默刷刷两下,脚上的树根断开,碎片四散纷飞。

    这下林默脚上没了束缚,动作也快了起来。趁着柳树吃痛瞬间,他脚步飘忽前移,耍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将柳树攻击而来的枝条斩断。

    快速前进,脚踏桥杆,脚下如蜻蜓点水一跃而过,一瞬间就来到了柳树树干之下。诡异妖柳仿佛感受到了危险,老根或破土而出、或以水为掩体如疾风迅雷一般刺向林默,柳条也如利箭四射。

    “垂死挣扎!”

    见此情景,不知哪里来的信心,林默只是冷笑,脑海中突然想起不知是在上还是电视上看过的一招不知名剑招,手指轻挑,长剑置于掌中,手心向下,身随剑走,剑如游龙,绕身而行,长剑接触到柳根,如冰雪逢火,一下子就消融不见。

    斩断柳跟后,林默没有忘记如箭齐飞的柳条。立即左手撑地,两腿推挡腾踢,右手长剑轻挑,如羚羊挂角,披荆斩棘般挑断飞射柳条。

    这下子没了阻拦,林默提剑跨步上前,看着眼前不知年龄的碗口粗细诡柳,目光冷漠,对着老树中心黑气流转处扬起手中长剑快速一刺。

    只看到幽光一闪,黑气陡然泯灭,柳树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安静的立在岸边,枝条也随着微风柔和的摇曳。

    月色也仿佛变得更加温和明媚,微风也好似暖和了几分。

    径、古桥、青湖、垂柳、月夜、微、孤人、墨剑、昏灯…

    这副情景,怎么看都有几分诡异的凄凉。

    林默不顾形象,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一个手指头也不想动弹丝毫,只想不管不顾的躺在这好好睡一觉。

    经过这场打斗,林默的酒早就醒得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会攻击自己,不过幸好它死了。

    看着不知何时露出的明月,林默知道不可能就这样在这躺着,不然明早的校园头条肯定逃不了。

    林默挣扎着看了一下黑剑,没发现什么不同,依然那么漆黑如墨,精疲力尽的他手持剑柄,摇摇晃晃地向脖子靠近。每一个动作都使得林默全身如万只蚂蚁噬咬,痛不欲生。

    手中长剑慢慢的随着与脖子红色丝线距离的减短,黑剑诡异地渐渐变。

    林默咬牙,挣扎的将其剑首龙牙往脖子上的红色绳索一扣。如渊墨剑又恢复了那精致巧的墨色剑形吊坠。挂在林默那精致的锁骨上,分外妖娆。

    林默颤抖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二点十七。

    林默左手塌拉,右手撑地,用出十二分的毅力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好不容易花了半个时走到教学楼,然后在教学楼的一楼厕所里,颤颤巍巍花了十多分钟才将衣服脱下。

    他一只手将衣服用水湿润,紧咬牙关,一鼓作气将身上的血迹慢慢擦干。又将衣服挂在水龙头上让水冲洗,等到血迹渐少,关闭水龙头。右手紧捏除去水分,待无法再捏出分毫后,右手猛抖,以望再甩去些水汽。

    如此这般也是迫不得已。

    林默也没想到一停下来,左手就犹如针刺,难动丝毫,只有右手勉强咬咬牙可以动一下。

    林默右手拿衣,赤裸上身,走到一楼楼梯下面的空间里盘膝坐下。也不顾是否干净,准备就这样呆到天明。

    至于为何如此,不过是穿衣服又要触碰伤口,而且明天还是要换的,那时衣服连着肉更加痛苦。不如明早伤口结痂后再穿,再说现在宿舍已经关门,教室还有监控,门也被锁起了,旅馆自然也不会让破破烂烂的人随便住进去,只能如此随便对付一晚,至于舍友担心

    “想来他们以为我和女朋友逍遥快活去了吧!”

    林默闭眼,一呼一吸间,总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绿气从剑形吊坠上流出,再流往林默鼻尖,然后被吸入身体之内。

    天方明,林默睁开眼睛,陡然一阵光芒闪过,那眼睛都好似变得更加清明,纯净如婴儿,仿佛被光洗过一般。

    林默弯腰走出楼梯,看着早已结痂的伤口,并不奇怪。因为一直以来他的伤口总是比普通人好得快一些,一夜之间,普通人伤口都可止血结痂。虽然林默身上伤口较多,不过都只是皮肉伤,自然好得快。左手也已能正常动弹,不说其它穿衣服自然没有影响,拿起还有几分湿气的衣服套在身上,趁道上无人,林默快速回到宿舍。

    轻轻地转动钥匙,林默走进宿舍,将灯打开后,看着空无一人的宿舍,替他们高兴的同时,不由又有几分落寞。

    “回家的回家,找女朋友的找女朋友,真好。”

    恍惚间林默好似忘记了所有,无所谓的笑了笑。将衣服裤子脱了后,到卫生间简单心地冲了一个冷水澡,心翼翼地爬上床,拿起手机,习惯性的打开聊天软件,习惯性点开最上面那个联系人,然后才想起来…

    翻着以前甜蜜的聊天记录,林默的眼泪不争气的滑过脸颊,渐渐地打湿枕巾。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恋恋不舍地合上手机,林默脑海中不断浮现着过去与她的一切。

    高中甜蜜的陪伴,一起学习,一起看书,相互讨论…

    表白时她答应后高兴的跳跃…

    在朋友兄弟面前,打情骂俏,他们祝福与开学的笑容…

    考上一所学校的快乐,一起感叹命中注定…

    在学校里成双成对,一起上课,吃饭,泡图书馆,逛街,游玩…

    第一次拉手…

    第一次约会…

    第一次亲吻…

    第一次看电影…

    一切的一切!

    …

    “遇见你真的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吗?好想不去想你,可是想你已经是我的习惯了,没有你的日子我该如何?

    你真的如此无情吗?

    …

    你没有对不起她,爱情不从来都是这样的吗?你付出了你能付出的一切…包括…

    但是她把你丢弃了!

    痴情人被无情人负,在这时代不是很正常吗?

    何必如此伤害自己?

    所以忘了她吧!”

    脑海中各种思绪不停地冒出来,林默感觉自己快人格分裂了。

    在这个孤单寂静的黑夜,悲伤,思念纷纷袭来,将孤独的少年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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