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缘下笔有神,浓墨之下的“福”字写得不紧不慢,很快就写了两张红纸。
即便张家人都不识字,但看到计缘写字,依然有种赏心悦目的惊艳感,不论是其写字的仪态还是这字本身都是如此。
“福”字写完,有隐晦的光泽一闪而逝,常人肉眼只是错觉性的感受到一刹那反光,却大多不会深究。
只不过,写完第二个字计缘就已经停了下来。
张富看看桌面上还剩下好多张方正红纸,挠着头说了一句。
“计先生,这还好多张纸呢,您就再多写几个呗,乡里乡亲也能分他们一些。”
但计缘这会已经收笔,甚至拿起了砚台拖在手心,看看桌上墨迹迅速干涸的“福”字,扫视张富一家,笑了笑道。
“留墨字迹重千金呢,岂是能轻易就多写的,这两个字,你们张家门上贴一个,另一个就送去给前港村的梁家!”
计缘一边说话,一边拖着砚台提着笔往外走去,门外龙女已经等候着了。
张家人多还在欣赏字迹,也只有张富和老张见到计缘似乎要走,赶忙走出几步出言挽留。
“计先生,在我们这用个午餐吧,最好留下来小住几日啊?”
“不了不了,计某其实还有要事在身,有人等着我呢,就不多留了……”
计缘走出门外之后,张家父子也送了出来,朝着外头看看却并未见到有谁在等候,心中明白应该是计缘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张宽慰着说道。
“计先生,前几天的事情请勿在意,您没事对我们来说也能安心过好年,况且您还留了字,您家乡很远,马上要过年了,定是赶不回去的,其实不必这么急着走的……”
计缘听到这话心中也是挺承情的,尤其是对比祖越之地很多地方的民风而言,遂转身朝着老张再次拱了拱手。
“并非这个原因,计某这人脸皮还是比较厚的,确实是有事才不能留,对了,这两张福字,若是有人想出钱买……”
计缘收敛笑容,表情稍显严肃。
“不论谁出钱,出多少钱,都不要卖!同梁家那边也如此叮嘱,记住了吗?”
见计缘表情严肃,张氏父子对视一眼,下意识一起点头回应。
“记住了。”
“好,那计某便去了,两位不必再送。”
说完这句,计缘转身大步离开,在走出十几步后,手中的砚台和毛笔已经消失不见。
仅仅片刻功夫,计缘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张富和老张眼中,两人本还想送送,可是走出屋前一角后,却已经无法看到计缘的身影。
“计先生走这么快?”
老张略感诧异的看看自己儿子,后者也有些不解。
“算了,春兰不是要回娘家吗,正好让她把这福字也带过去,还有,计先生刚刚说不要卖的话,也别忘了。”
“知道知道,我和春兰一起去岳父家。”
(ex){}&/ “噢……那就好……”
计缘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在巨鲸离开的后方海域,一片雾气中的蜃形龙气感知着巨鲸的离去,老龙分神所见,自然代表真龙之躯所见。
‘有计缘跟着一起去,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
偏湾村中,张富和其妻子梁春兰同年幼的儿子一起,带着一些礼品物件,前往了七八里外的前港村,在午饭前到了梁家。
一家将带的一篮子东西放下,一家倒水接待,自然是一顿亲密叙话,也不可避免谈到了计缘。
“姐夫,你说计先生没死?”
梁平乐一脸惊喜,其父也是面带惊色。
“是啊,计先生没事,今天早些时候来我们家报了声平安,还给我们写了‘福’字呢!”
张富笑呵呵的说着,将今早怎么遇上计缘,对方又是怎么为他们写字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对了,你看,这就是计先生写的‘福’字,我啊,来之前特地全村转悠了一圈,那些贴着字和联子的,没有一家的字有计先生写得好看!一半好看都没有!”
张富说着,特地站起来,离开桌位走到一边放下的篮子里翻了翻,拿出一张卷起来的红纸。
“你们看!”
红纸展开,一个笔墨浓重的“福”字展现,仅仅是这么看着,就令梁家人十分舒心。
“好字,真是好字!”“是啊,真好看!”
梁氏一家同样认不了几个大字,但依然评头论足的好似老学究。
“是吧,没骗你们吧,计先生说了,这字啊,重千金,嗯,应该就是千金不换的意思,叫你们贴门上,甭管谁看到想买,不论出多少钱都不卖!”
“不卖不卖!”“就是,这是计先生给的新年彩头,干嘛要卖!”
“是啊,这字真好!”
听闻计缘没死,也同样让梁家父子心中稍稍松一口气,至少过年能过的更加轻松一些,不用带着心中芥蒂跨年了,而看到这“福”字,心情就格外舒畅。
梁平乐迫不及待的就拿着福字往门口跑,左右上下比划着要看看怎么帖才正。
梁父在里头笑骂一句。
“你这孩子,傻不傻?光拿着字能贴上去吗?等会让你妈用粥米搞点浆糊出来再贴啊!”
梁平乐“哈哈”笑了笑,心想也是,自己真实乐糊涂了,只能怪这字太好看了。
正这么想着,手一松,这“福”字居然就自己贴在了门上。
梁平乐以为是被风吹上去的,挠着脑袋想要去揭,却发现手指甲居然扣不到纸边,顿时就是一愣。
“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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