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总也进了会议室。
为防止贼人逃跑,泰琪挡在门边宣布着三案的调查结果。
会议室里已经充斥着极其严肃的气氛,吸入的空气就像带了冰针一样。
准备好投影,卢总让泰琪开始。
泰琪说:“这些天接连三个案子,传言是鬼怪作祟。今天我已查清,都是一人所为,这人就在我们其中。”
这话一说,大家左右相望,有一男生浑身出汗,长吁一口气。
老大叔在外面急问:“你快说,是谁干的?”
泰琪:“放心,他就在我们当中,等下就交人。”
泰琪走到男生跟前,徘徊了几步,说:“这个案子无口供,全靠证据。”
先说放水案,泰琪讲:“我和码帅最后走,我俩嫌疑最大。我不能自证清白。但码帅也不可能作案,他身子瘦弱,过度劳累而住院。”
为了证明码帅清白,旁边有人插话道:“对对对,护士说过,他可能有点肾亏,其次就是失血性贫血——痔疮,还有用脑过度。由于固定姿势久坐、营养不良、饮食无规律、睡眠不足等原因,体质一天比一天差。”
这话激起全场热笑。
码帅听说他痔疮,他很尴尬。又听说他肾亏,他更不承认,说这是污他,他可是纯的。
“幸好有视频监控证明了清白。”泰琪亮出两张非常吻合的脚印图。一张来自消防通道,监控证明,这就是放水人留的。另一张就是门口拍的,泰琪检查迟到时,偷偷在地毯上洒水,发现了一人进门脚印极其相符。照片里熟悉的背影,已经看得出此人身份。
泰琪又亮一张电脑截图出来,说:“截图是在场证明,他放水前先自己备份,所以留下了证据。”
人群的目光都投到码汉身上,他惊慌地瞪大两眼,双手跟着发抖,连牙都抖了起来,赶紧解释:“我没做,别诬蔑我。”
泰琪告诉码汉:“警察来了,搜你家鞋子就知道了。”
码汉脑子一片空白,也无从抵赖。
大家报警后,警车已经急速出发。
卢总逼问:“你为什么要放水?”
码汉终于说完内心一直不好讲出来的话:“因为我不爽。我来这么久还是这待遇,你们天天喊什么口号,有没有考虑过我的经济需求呀?我都二十五了,没房没车找不到对象。就我这工资要混到什么时候啊?”
卢总感觉犯难,眼睛发红,面露尴尬。
泰琪说:“房车媳妇,你比谁都急。”
码汉:“人总是要有追求的对吧?”
“就你有追求是吗?”
“既然有追求,那就要争取才对。”
泰琪怒驳:“争取?谁不在每天拼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怎能以牺牲集体利益为代价?”
卢总对泰琪拍手叫好,码博对码汉不停地责骂。
一个同事补充:“听说他早想辞职,眼高手低谈不成,只能留在公司,带着负面情绪工作。”
码汉低头沉默,问什么也没回话,看上去古里古怪。
码忠二老在外哭成一片,助理过来轻轻安慰。
泰琪继续宣布坠机案,说:“坠机,因为系统那个了。”
有人偷笑问:“哪个了?”
“被人那个了。”
“被人哪个了?”
“库里下毒了!”
全场一阵偷笑。
泰琪继续说:“上传的代码没问题,给的库却是毒代码做的。毒代码就藏在他电脑里,我拷了过来。”泰琪放了段代码,“看,他还填了手机号,远程操控就坠机。”
码汉叫道:“你别拿我手机号瞎搞。”
泰琪:“好,那就用这代码做个库,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码汉也不想白费力气,承认了。
会议室里一阵阵的指责不停。
命案关系重大,警车急速驶来,拉着警笛就到了公司楼下。
码汉听到警笛,转身就跑。
“跑得了吗?”泰琪一手抓住码汉肩膀。
码汉一晃肩挣脱了。泰琪不想大打出手,再次试擒。码汉撕起脸皮,狠狠地拳过来。
“码汉,别白费力气了。”泰琪一扭身,手肘勾住拳头。
码汉一推一收,挣脱了拳头后夺门而出。趁泰琪被门挡住,他跑向大厅外。
卢总叫道:“都快抓。”
码汉可真是个汉子,前面拦截的技术男们,都被他一一甩倒,翻滚在地。
都这样了,还能再客气吗?
泰琪冲到码汉身后,两脚一并,用力一跃,从他头顶来个前空翻。
大厅外的电梯一响,出来了三位警官,其中一人浑身佩戴装备。他们看到泰琪张开双手挡在码汉前,见到泰琪脸上的三道红线,惊奇了一眼。
泰琪和善地一笑:“人在这,还没跑。”
码汉见势就跑,如果去了消防通道,弄不好溜之大吉。
泰琪一加力抓住码汉。
码汉反身一挣,还真有把力气。要是码汉稳住不动,泰琪可能还搬不动他,但要是动起来,他就不是泰琪的对手。
泰琪压过他几拳,见他重心失衡,一个截踢就控制了他。
民警也过来,一起制住码汉。
办公大厅惊成一片,卢总把他们都叫进会议室。
码汉已不好说什么,只请卢总把空调关掉。卢总答应了。
一位民警看这情况,便开始录制视频。
泰琪先回放监控。视线边缘,贼人在走廊里伸过来一只手,猛拍桌子,指了码忠几下,然后将他拉出了视线范围。另一个较远的摄像头,看到有人撕扯,但几乎看不清全貌。贼人一拉,两人就进了实验室。实验室其实也装有监控,但碰巧故障了,早早就没有了信号。
泰琪讲道:“门禁好几种:id卡、ifar卡、f卡、密码、面部、指纹和虹膜,他选择了密码,还用默认工号。监控也能避开,够狡猾吧?完全是内部人员所为。”
在场的都议论,想不清为什么不是码博。
泰琪:“码忠用的是五笔,&b和不是‘博’,而是‘耿’。”
码汉真名“耿超”,&b直指他的姓,这也是一种推测。
码汉不认帐,泰琪说:“码汉为拿机密文件,就找码忠,码忠不给,出此下策。”
卢总:“那也不至于啊。”
泰琪:“码汉其实很恨码忠。”
“这怎么会?”
“码忠勤恳,常被表扬,码汉忌妒,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码忠加班,码汉不好不加。码汉大骂,码忠无视,码汉就发火。”
“那不至于杀人吧。”
“本就是个意外。码汉动粗,扯开码忠,拉进了实验室。码忠弱不禁风,一头撞到了铁架子太阳穴重伤出血。码汉心慌跑路,耽误了最佳救援良机。”
码汉辩道:“继续编吧。”
“这个东西编不了。”泰琪翻出一张截图,他说,“你的操作日志认得吧?你想亲自搜索机密,在自己电脑上先试。日志时间和监控完全吻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证据确凿,码汉不得不认。一结案,民警就将码汉带走。
至此,奇葩的三案全破。
码神先是一脚震阴魂,后是连破三案,消息传到了远深那边。远深急忙来找泰琪。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前面坏事连连,仿佛正如远深所料。泰琪打算听远深的说法。
远深说:“旧祸已过,新祸又来。”
“祸头是谁?”
“码贪郑关系。”远深说,“郑关系和你卢知深的名字相冲,有道是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他这人颇显幼稚,因此常跟你们过不去,动不动就骚扰服务器。”
“他还有这爱好?”泰琪身为码神,奇葩杂事要管,码贪敢这么玩,真是不把他放眼里,他眉头一紧,“那就陪他玩玩吧。”
在公司,卢总强调着络安全:“我要宣布一件事,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码贪一直视我们如仇敌,近期好像没动作,可能下一波攻击就要来临。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码嗔和码痴。听说码嗔跳桥被救了,但没人见到过。而码痴,消失了5年,现在应该回来了。他们一旦重回业内,将是个重大威胁。我感觉到他们就在某个角落,可能随时对我们发动攻击。所以,大家要做好各种防范,不能掉以轻心。注意加强络安全管理,严格遵守操作规范,防范sql注入、通信协议漏洞和算法缺陷引起的种种安全隐患。”
既然卢总这么关心,作为公司的管理,应该为此分忧。泰琪找主管码博共同商议。
泰琪还像以前一样,满面微笑招呼道:“老大,我想说个事。”
码博早就视泰琪为对头,总不按他的方法行事,现在又不归他带领,他一扭脸:“别叫我老大,我现在没你大。有什么事就说吧。”
泰琪听后轻笑,先试探码博有没有底,他说:“我听说,园区的扫地僧和脑半残编程好厉害。你知道吗?”
“一个扫垃圾的,一个疯疯癫癫的,能编什么程序?”
“他们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在这园区混的,多少了解一些技术吧。随便说几个术语,也不足为奇。”
“你不觉得像业内人士吗?”
码博反问道:“他们要是能写程序,难道是码痴、码嗔不成?”
“正是!”
“鬼才信!”
码博这位“老司机”,作为公司里的“工部侍郎”,对公司内部了如指掌,对业界却是一问三不知。
既然聊不下去,那就只能找卢总。
卢总恍然大悟:“两人都入了佛门,真亮了我的眼。怪不得呢,原来就潜伏在园区。你赶紧去把他们找来。”
几分钟前,园区就来了一个戴墨镜的白脸,他的衣着打扮看起来一身女人风,但明显长着喉节。他走路时风姿闪闪,无意间看到了浑身邋遢的脑半残。脑半残披头散发,正坐在地上拔草。
白脸带着娘娘腔地说:“码嗔啊,我真想死你了,你让我找得好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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