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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神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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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黑云压城 一线愤青力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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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码市的天空,乌云密布,白昼如夜。狂风再作,写字楼的门窗呼呼作响,广告牌的彩壳哗哗颤抖。忽然,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倾盘,霎时间所有建筑都消失在密密麻麻的白线里。

    地上的人们也不安分。

    上,一些计算机高手,仗着一手技术为所欲为;业内,三毒作乱,络安全岌岌可危。

    都是一帮程序员!

    他们早已分化成“黑白云”两股力量。

    白云力量以当年的比特皇帝为首。可惜,他英年早逝,路过大桥被窜上来的十米大浪掳入江中,杳无音讯。此后,白云弱不禁风,支离破碎。

    如今,黑云力量横行于络,如同一张巨大的魔爪,随时可能将白云罩在手心之下,任其碾压。

    问题就是商机。

    一家创业公司做起了安全业务,砸重金聘人来做杀毒引擎。老板当时并不知道以后将会有码神出现,所以请了一位纵横业内三十余载的超级程序员,希望借他之力,荡平黑云,解决黑客危机。第七周的第七天,老板第七七四十九次亲自过问,不料被这位大牛反骂泄愤。

    这位头顶光溜光溜、面部疙瘩疙瘩的大牛,怒火中烧,一手刮倒桌上的茶杯,大叫道:“别再来逼我好不好?”

    老板震惊了一下,挠着头发,那头发就像漂白剂洗过一样,而且一抓就掉好几根。他苦问:“你可是业内第一牛人啊,怎么会搞不定呢?”

    “你是不知道黑云的厉害。不是我说,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古今中外,无人能及。”大牛说,“我驰骋络许多年,还真是头一次见。”

    “我现在就靠你了。”老板问,“是不是钱不够?我们可以再谈。”

    “不是钱的问题。”大牛说,“让我两个月摆平黑云,就算给我1个亿我也不想做。”说着,一脚踢倒凳子,奔出门外。

    老板急了,赶紧叫住大牛,大牛停了下来。老板说:“为了让天下民免除黑客之忧,我亏钱也得做。你要是放弃了,黑云再乱来,谁来收拾?”

    一说是为了天下民,大牛愣了一下,沉住了气,过来告诉老板:“我的价值所在,一定竭尽全力。”

    次日上午,那台电脑一直没亮。光头糙脸的大牛已经翻着白眼猝死在键盘上,双手自然垂下,甚是凄惨。第一牛人都没挺过键盘杀手这关,白云还是不堪一击。

    一周后,公司倒闭,员工解散。失业的老板退出业界,吃斋念佛,今生今世不见任何人。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为了络安宁,富码又冒出来一位半路出家的码僧,成了仅剩的白云力量。某天,他梦见他的师祖,师祖说:“络危机,快收三毒,速找码神。”

    说着断片。

    码僧一觉醒来,回忆翩翩。他只知道码贪、码嗔和码痴,这三人正是所谓的三毒。而码神,他却从没听说过。

    “看看他现在何方。”码僧抓脑一算,好似有问题,一皱眉,“不对啊,一千三百多年来,从没有算不出方位的。”他恍然大悟,“哦!码神还没练成,想必现在还不是程序员,身处业外。看来,还得帮他一把。”码僧再一算,这下心中有底了,码神脸上有着不同寻常的东西,便暗自寻找。

    傍晚,一家工厂的厚铁门里,出来好几个“北极熊”。

    脱掉包裹严实的白色防静电衣,才看得出是好几位工人,被从头套到脚。他们正准备下班。

    一个看上去二十六七的伙子,胸口佩着个工牌,写着“职位:高级操作员”、“姓名:何泰琪”,正在那换衣服。

    何泰琪长相端正,高健的身材挂满了匀称的肌肉,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曾报班学过功夫,总爱实战对练。别人拿拐戳脸、打腰、勾腿、敲裆,刺、砍、勾、抽样样都来。他锵锵锒锒拿出二节棍,一个收棍式就拉走了别人的家伙。他很熟练地肩后换手、腰后换手、单手舞花,或者翻山越岭。

    何泰琪左脸上的遗憾难以遮掩——那三道红线就像是兽爪掠过一样,让人咋舌。

    红线自就有,都是拜他奶奶所赐。

    在他刚摆脱开裆裤时,就敢跑去游泳。

    一天,他跟大哥哥们游泳刚回来,就遇上了寻过来的奶奶。

    奶奶见他浑身湿透,掐了根长柳条,怒气冲冲地追了过来,大骂:“还敢滑水,真是个猪娘胯里皮!”

    “要你管?”他拔腿就跑,想着躲到水塘里。他跑不过奶奶,奶奶不久就追了上来。

    “都淹死了那么多人,你还敢滑?”

    “我会滑,淹不死的。”

    “还撞嘴?”奶奶挥起柳条朝他头上狠狠地一抽,“叫你滑,弄得老子天天被你爸妈说,都是你这个贱种给害的!”

    一个乡亲看到了,咋咋咋几声不敢过来,很怕被奶奶一起打。所以只好忍痛旁观。

    “好痛啊!”泰琪痛哭起来,双手本能地护着正脸,手指手背都打得通红,一截柳条甩断之后飞了好几米才落地,他哭叫着,“你再打我就告爸妈。”

    “好啊,让你告,我打死你!”

    奶奶鼓足了劲抽过去,细软的柳条打中了左脸,左耳前面当时就出了三道血痕。其中,上面两道较短,最下一道画了个弧线后延到了左嘴角。

    自那以后,三道红线就伴他一生。

    红线也像一道风景,在他表情严肃的时候,仿佛闪亮着三道光芒,更显得冷酷血腥,也不免有些帅气。

    曾有人调侃说,这三道红线肯定是女生反抗时抓的。泰琪玩笑说:“要是真有那回事,保证没有反抗的。在我面前,那还不得心甘情愿哪?”

    红线影响并不,征兵就不用想了,看脸的工作更是免谈,就连大厂招普工都会嫌弃。但他并没因此伤怀过,他觉得,作为当代青年,怎能随随便便就当个弱者?只要他不怕拒绝,一再尝试,机会总是有的。

    幸好这家外企并不介意。人事问起来由,泰琪如实相告,人事听了真给了他个机会,一干就是五六年。

    其实,何泰琪早就不想在这呆了。原因好几个:没技术、工作单调、薪资难涨、学不到新知识、个人发展难突破、生活难满足。

    还有,他爱的是编程,又不是跑机。

    为编程,他选择了很上乘的功夫——。要说,连一些已经奋战一线的程序员听到它都望而生畏,如果没能悟透系统原理、通信协议、设计模式等等几门经,根本驾驶不了它。而他,十几岁就下流水线当机器人,零基础自学。

    代价实在太大,不得不做些舍弃。

    他搁置了爱情,所以一直单身。如果他把学习的心思都拿去恋爱的话,估计已经爱到草木腾飞。

    即便如此,短短两三年的自学,还是没成正果。

    知道他的人,曾劝他别好高骛远,老老实实地在厂里多加班多挣钱。他笑而不语,只想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又有人说,有的名校大学生都做不了编程,他怎么能搞的定?他只是两眼轻轻一闭,细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淡定一笑问:“是吗?”

    某天上洗手间又听隔壁车间有人说着:“何泰琪不是在厂里干得好好的么,怎么会想着改行了,改行哪有那么容易,他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泰琪一听,本能地捏紧了拳头,从拳到手再到背,最后到脚尖都突然一震。他想着:“不就是改个行吗?这也能难倒我何泰琪?”

    处境独特,人变孤独。

    泰琪不仅脱离了同事,而且还与父母渐行渐远。虽然不忘三天两头给家里打电话,但永远不讨论个人发展的话题。

    父母眼里,厂里上班是多么舒服:不用晒太阳,每个月都有钱拿,有班加就更划算。所以什么也没想,就只会让他多多加班。

    人家父母拼命支援子女学习,他的父母不仅不支持,而且还有一万个反对。理由是:别人的孩子上过大学都没有发财,所以自己的孩子也没必要再读书,读书只会糟蹋钱。

    父母的建议(实际上是命令)他只是选择性听取,如果是做人原则他就领会,如果是个人发展他就一笑而过。

    多年墨守成规的父母,思维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而且多年以来都在乡村务农,对都市生存法则一概不知。在他眼里,那些建议就是个剧本。

    在农忙季节,父母都不忘修练“摧岁毁月麻将掌”,就一个无所顾忌。赌场中人对都市的安排,怎么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呢?

    同乡常说他不勤奋(为学习不加班)、乱花钱(买电脑、升学历),打工真是“鬼打架”,皆因为父母常说他没挣到钱。

    好像有点众叛亲离,有点舆论压力……

    泰琪也没想那么多,早已适应了寂寞。除了计算机外,他不忘多读好书,读书怡情以至于他不会性格怪癖。

    且看今天时机已经成熟,改行之计他得试上一试。

    投简历,现在就行动。

    上市公司只收重点学校,创业公司也需要经验,他现在学历经验都不够,一直没人邀他面试。

    再投几次!还是没有!

    是不是自己太轻狂了?自己丝毫不优秀?还是别人没眼光?泰琪各种怀疑,开始有点犯难。

    远在十几公里之外的那个码僧,已经盯上了他。码僧没有正面接触他,只在背后默默鼓劲:“年轻人啊,别怕困难,再来一次,勇敢一点!如果这点勇气都没有,即使成就了码神,恐怕白云力量也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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