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一瓢温水自头上淋下,杜十娘肤色映着红晕,说道:“明灯那丫头没事吧,我回来时候她与翠儿都睡下了。”
兴许是翠儿忙了一天累了,反倒是杜七还有精神,也是罕见。
“我觉得没事。”杜七重新弄了一瓢热水,自杜十娘颈间缓缓浇下。
“你觉得?”杜十娘转过头:“先生怎么说。”
“先生?”杜七沾了一些花油在掌心搓动,待掌心温热之后印在杜十娘的背部,随后轻轻揉搓着。
“先生说算是与半妖血脉有关,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杜七道。
“算是?”杜十娘有些奇怪,她很少从师承口中听到这般模棱两可的话。
杜七见十娘迷惑,仔细想了想。
先生很明显也是没有弄得明白,她便将师承之前与翠儿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给杜十娘听。
杜十娘擦拭去额前汗珠,眼里是几分惊讶和理所当然:“意思是说……这丫头觉醒了半妖的血脉?”
“算是吧。”杜七点点头:“先生还说想要教明灯修炼呢,我让他来问十娘你。”
杜十娘闻言微微沉默。
放在以前,身边之人有修士什么的,当真是想都不敢想,可现在觉得也不是那么吃惊。
她想起了师承、白景天,便觉得多一个明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杜十娘个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先生教明灯修炼这件事是一个不错的引子。
她感受着杜七温暖的手,笑了笑,面色虽然有些僵硬,却还算好看。
想来,早晚会引到杜七身上,她也要早些适应才行。
生活就是奇怪。
说到底,她从没有想过那个看着她这么多年,如母亲一样的七姨居然还有着这般的旧识,让人叹一声世事无常。
可惜,七姨并未等到好时候,杜十娘自己知道她吃的那点苦与七姨相比根本就什么都不算。
“那我就等着先生了。”杜十娘说道。
“十娘,趴下。”杜七道。
杜十娘应了一声,躺在暖玉之上翻了个身,杜七在一旁坐下揉捏着杜十娘背部略显僵硬的肌肤,随后说:”“十娘还要见到先生再商议?我还以为我说了一声你就会同意。”
(ex){}&/ “那丫头的想法有用吗?”杜十娘笑了笑。
“十娘……”
“好了,我知道了。”杜十娘说着,她不清楚杜七这份抗拒是因为讨厌师承还是过于喜欢明灯,又或是二者都有?
看来她平日里忙碌,倒是忽略了自家姑娘的感情变化。
杜十娘想了想,意外的没有任何紧张感,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还会因为杜七说喜欢连韵、柳依依的时候觉得紧张,现在却身心平静。
她摸了摸自己那半张毁了的脸,想着那盒子中的葱莲,便觉得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从容的低下身子,略微沉闷的道。
“再使点劲。”
“嗯。”杜七手上用力。
在姑娘的努力下,杜十娘因为一天忙碌而僵硬的身子终于逐渐放松,她软踏踏的说。
“妮子,先生说明儿让你出诊?”
“嗯。”
“有信心?”
“嗯。”
“书都看懂了?”
“嗯。”
“你除了嗯还能不能说些其他的?”
“……十娘,我在使劲呢。”杜七甩了甩手,手腕酸痛。
“好了,你回答我说的话。”杜十娘翻身坐起来,盯着杜七看。
“十娘想让我说什么?”杜七不明白,十娘问的她不是都回应了?
杜十娘提醒道:“纸上得来终觉浅,你在书上看的医理和自己要用该是完全不同的。”
杜七看着她:“书上说的是错误的?”
杜十娘摇摇头:“书上怎么会是错的。”
杜七更不明白了,她问道:“书上是对的,我照着医理治病怎么会错。”
“你这丫头……”杜十娘一时哑然。
这丫头又开始说着对她来说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杜十娘觉得自己差不多也习惯了这样的杜七,朝夕相处,她多少也了解了一些丫头的性子。
“保护好自己。”杜十娘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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