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蒸发了,虽然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但这次是真的想象的到的。
嘴唇干涸开裂,闭合时的摩擦声是那么恐惧。风懿托起遗留着剧烈疼痛的头,仿佛是脑浆在内部激烈涌动,冒着滚滚的气泡,然后无法窜出的水蒸气在大脑内冲撞着脆弱的神经。
风懿感觉有强烈的光芒在眼前,抖动着眼皮睁开了眼。一瞬间的目障让风懿感觉大脑在嗡嗡的作响,待到适应后,风懿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座大山内。
突然间,喉咙的干渴还有瘙痒,让风懿恶心地干呕,但什么也没有吐出i。浑身只有乏力,大脑也是一片的空白。
定下心i的风懿发现黄与、冰峰、陈雨琰三人竟然也在一边。他们趴在一处有着细小流水湍过,和许多鹅卵石组成的小滩上。
这让风懿回想到了当初的森林,但这被风懿一扫而过,毕竟都是过去,都是假的,而且这里也没有诡异的白雾,鸟兽也是存在的。现在的风懿大脑一如那天,是湛蓝的,没有丝毫丁点污浊与物质存在的空间。
想到了什么,风懿急忙在跌跌撞撞中跑到了三人身旁,对着截断的小溪流无止境地索取着水源。
或许是风懿像条狗一样的喝水声太过嘈杂,与这宁静,只有鸟鸣声,还有潺潺溪流的世界格格不入。陈雨琰也带着几乎同样的感觉睁开了眼,看到风懿如此模样,还有不断从口腔流入他腹部的,在那上下移动的喉结中的溪水。
本能也驱使她做了同样的事,当然,陈雨琰的姿势与模样,对比风懿简直是皇庭贵族般地礼节。
黄与和冰峰也醒了过i,睁开眼睛时,眼里还有嫌弃的神情。但没有持续多久,就与风懿做着同样的事了。
“怎么回事啊?”风懿带着死里逃生的语气说,眼神里尽是迷茫。
“不知道,我们刚才干了什么?就是在我们昏迷之前。”陈雨琰找了一个比较优雅的坐姿坐下,她可不想在三个男人面前有那种糗事。即使是这种情况未明的处境。
“昏迷之前!”风懿脑中仿佛有一根切断的神经重新连接了起i,失去的记忆慢慢浮上了心头。
那时,风懿正在逼问恶魔关于他奶奶的事情。
恶魔邪魅的笑声在囚禁它的室内回荡着,“你奶奶?你很想要找回你奶奶?”
“说!”风懿的眼神再次变得凶狠,这件事已经让他不管不顾了。
“啧啧啧啧!真可怜!”恶魔将头转向了风懿,直勾勾地看着,仿佛在审视他,又或者是在用眼神杀死他。
“既然这样,”恶魔的身体仿佛开裂了,绿色的迷雾从鳞甲之间的夹缝中泄漏,“那我送送你好了!”
风懿见此,“走!”
但当机立断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恶魔的绿雾一瞬间充满了整个室内,然后将强化玻璃挤压,出现了碎纹。最后一抹强盛的晶莹的白光笼罩了一切。
风懿的记忆就是到此为止,再有记忆便是在这重山之间的一条小小的溪流内。
“我们怎么到这里的?”风懿依旧很迷茫,但更多的是无力以及对自己的怨恨,恨自己的无能,没有及时发现这个问题。
“好像是那光之后,就在这里了。”陈雨琰在摄取了大量水份之后,终于感觉自己回到了现实。
“啊!终于感觉活过i了,这实在是太难受了!”黄与大吼着,与之前的病态完全是两幅模样。冰峰也回过了神,坐在那里喘息着。
“所以这是那个恶魔搞的鬼吗?”黄与也回想起了那段记忆。
风懿叹息了一口,从石堆中站了起i,看了看四周,“可以肯定是那个恶魔搞的鬼,但这些东西再纠结也没有用了。”
“终端又没有任何信号了。”陈雨琰带i了一个坏消息。
风懿叹息了一口,仿佛想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化为无形。“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我一定会带你们离开的。”
三人陷入了沉默,此时连鸟鸣声也逐渐微小,仿佛是对风懿的理解。
陈雨琰在沉默中开口了,“我想它可能就是要在你i的时候做这件事,就是冲着你i的,甚至还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风懿苦笑了一下,看着远处重山之后的灰蒙蒙的世界,“不还是我的错,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做到的,我不想你们有事。”
陈雨琰微笑了一下,“我相信你。”
“好了,好了!别说这种事了,我相信你,也相信你们!”黄与的声音大的在重山之间回弹着,仿佛有无数个他一样。
“嗯,现在可以知道的是你的奶奶应该在这里,这是好消息。坏消息是没有任何的信号,我们的所有对外联系就这样中断了。”冰峰冷静地分析着当下的情况。
“那个是恶魔说过“送送你。”对不对!”黄与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没错,那个时候,它最后的一句话就是这个!但有没有可能是一句谎言,这个地方其实什么也没有。”风懿自己有种给自己泼冷水的感觉。
“你不必这样。现在的计划就是先找到你的奶奶,然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陈雨琰用一种肯定与不容置疑的语气鼓励着风懿。
风懿抱着苦笑与无奈,还有歉意的眼神点了点头,“真的,谢谢你们,包容我的错误!”
“好了,好了,都说不要这样了!”黄与拍着风懿的肩膀道。
“现在我们朝哪里走呢?”冰峰看着周围无边的绿色海洋,仿佛只是这广袤海洋中一滴微不足道的小点,根本没有辨别方向的能力。
“我觉得我们应该在一处高山上,这样才可以看清楚这里的地貌,不然只能是一个瞎子。”陈雨琰说到。
“嗯!”
四人在休息片刻后,就朝着最高的一座山峰出发了。
前路的迷茫是否会变成未知的危险,希望是否可以变成完美的现实。这一切在历史的洪流中滚动着,前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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