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里,杜月岚站在傅兴的身旁,欣赏着他忙活了半个时辰的杰作。
只见平坦的地面上,方道明只是露出一颗脑袋在外,神情呆滞,而傅兴则洋洋得意的伸手介绍着。
“这里的地面让我用灵气固化过,先是高温炙烤成液,然后快速风干,在形成了最外圈的岩石层防护之后,又在内圈的土中加入了大量的水,重新风干固化,别说他是修士,就是玄师级的强者也跑不掉。”
杜月岚沉默了半晌,忍不住道:“你可真是个人才…”
傅兴微微屈身以示谦逊,同时开口道:“主要还是因为导师教导有方。”
杜月岚嘴角抽了抽,斜了傅兴一眼。
明明是句夸奖的话,为何自己听了想打人?
看着坑中神色晦暗的方道明,杜月岚轻声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傅兴伸手摸了摸方道明露在外边的脑袋,轻声道:
“先养着吧,等他先瘦一点下来,到时候皮宽松了,蜕皮也不会有太大痛苦。”
这小子,还吓唬上瘾了…
杜月岚伸手扶额。
而被埋在土里的方道明缓缓开口道:“就不能给我个痛快?”
“别急,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帮你减轻痛苦呢么。”傅兴呲牙笑了笑,语气和善的道,“都跟你说了,我又不是魔鬼,还是希望你能稍微轻松一点的。”
言罢之后,傅兴伸手摸了摸方道明的脑袋,又狠狠掐了掐他的脸,方才笑着道:“先走了,晚点会过来给你送饭探望你的。”
言罢,傅兴跟着杜月岚,转身离开。
而埋在土里的方道明一动不动,盯着两人的背影,似乎在歪着脑袋思考着什么。
待两人走出老远之后,杜月岚才轻声开口道:“现在吓唬也吓唬完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傅兴微微一愣,略带疑惑的道:“什么吓唬他?”
杜月岚表情一凝,喃喃道:“你小子该不会真打算
给那个方道明,来个什么扒皮大法吧?!”
傅兴叹了口气,目光幽幽的道:“导师,你永远无法知道,我在涂药膏的时候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
“我也不想知道!”
杜月岚嘴角抽动,然后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可没那么多生肌散给你挥霍!”
“哎,那就算了吧…”
傅兴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失望。
“对了,剑秋天君的笔记你看完了么?”
杜月岚随口转移话题,她怕要是在聊下去的话,自己会忍不住出手拍死这个心理阴暗的逆徒。
听到杜月岚的问话后,傅兴就仿佛早有预料般,直接从戒指里抽出一沓宣纸,宣纸上的内容赫然就是剑秋修炼笔记的通篇抄写。
杜月岚接过宣纸,只是随意的看了两眼,紧跟着掌心火苗翻腾,直接将那一沓宣纸烧了个一干二净。
拍了拍手,将纸灰掸去,杜月岚轻声开口道:“天君恩馈,不可轻易借给旁人,一两次天君不会说什么,但若这种事做多了,反而引起对方的反感。”
“那你还看…”傅兴小声碎碎念。
杜月岚一掌落下,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最近对傅兴太温和,一边直接把傅兴拍在了土里。
师徒关系,由一个“种树”的爱好,便可见一斑。
傅兴若无其事的从土中挣脱,只听杜月岚背着手继续道:“他写的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只能当做一个指引,至于如何精进,还是要看你自己。”
傅兴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随后道:“最近在战技上略有感悟,应该有希望在短期内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对敌手段。”
“明白就好,方道明就交给你了,另外,你现在修为进度远超同年,继续在学堂听那些基础知识有些浪费时间了,去接些任务吧,这样既能积累修炼资源,又能提升实战经验。”
傅兴点头应声,同时轻声问道:“那导师觉得什么任务好一点?”
杜月岚意味悠长的看了傅兴一眼,轻声道:“叶龙枭发布的任务就挺不错,边境雄关那边你迟早也要去的,域外魔是现在人族的头号大敌,早些见识也好。
”
“明白了。”傅兴点了点头,随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砰…”
突然,身背后迈着方道明的地方,响起了一阵轰鸣。
杜月岚皱着眉头,却见傅兴连头都不打算扭一下,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打算回头看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用担心,没事的,我只是怕方道明那小子不老实,在他身边埋了一颗冥火雷而已。”
傅兴脸上挂着笑容,语气自然。
另一边,土坑没有丝毫松动,而方道明则因为冥火雷近距离爆炸的冲击,彻底昏厥了过去。
…
傍晚时分,傅兴回到寝庐后,找上了蝶艳飞。
种满竹林的小院里,两人对面而坐,傅兴一边抿着茶水,一边开口道:“方道明那边就麻烦你暂时多费心了,记得隔个一两天去送一次饭就行。”
蝶艳飞点了点头,停顿一下又忍不住道:“真就喂一点粥?那样根本吃不饱吧…”
“要的就是他吃不饱,省得他体力充足了老想着越狱。”傅兴语气淡然。
蝶艳飞心中替方道明默哀了一下,随后又忍不住问道:“这次你打算去多久?”
“两个月吧,我记得当时叶龙枭任务要求上就是这么写的。”
“两个月…”蝶艳飞砸了咂舌。
两个月被埋在土里,每天喝一点点粥,期望那个叫方道明的同学能够扛得住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这两个月里,还得劳烦你再找找有没有什么商机,灵石这东西,不抗花啊。”
说到这,傅兴忍不住轻叹一声,当初身揣四万灵石时没觉得如何,反到是自从那些灵石被挥霍一空之后,傅兴方才察觉到赚钱到底有多难。
蝶艳飞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开口道:“放心,
别的事不好说,想要找赚钱的渠道这种事,找我没错,不过得提前说好了,渠道给了你,到时候我可是要分润一笔的。”
“分吧,分吧。”傅兴大气的回了一句,当初找蝶艳飞时,他也没打算占蝶艳飞的便宜。
说到底,他和蝶艳飞从结识到现在,他们两人的关系更像是损友,而不像是什么大哥小弟的从属关系。
不过,蝶艳飞不是小弟,那个埋在土里的方道明,傅兴倒是目的很明确,一心想把对方培养成自己的小弟。
毕竟在这个人心浮躁的社会里,那么会吹哔捧臭脚的人,不好找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