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你。”
齐天圣扛着齐眉铁棍,摇摇晃晃的走到傅兴身前,伸出了手。
傅兴顺势拽着对方的手,缓缓起身,目光扫向四周,眼角微微抽动。
齐天圣这家伙,真的很强!
从交手到擒拿,齐天圣对付钟广荣的过程,仅仅只用了三十秒而已!
虽然钟广荣在经历了和自己的消耗战后,已经不复最巅峰的状态,但齐天圣能这么快结束战斗,而且还是生擒,已经完全超出了傅兴的想象!
两人整个交手的过程齐天圣其实仅仅只用两棍。
第一棍横扫而出,直接打断了钟广荣的手臂。
第二棍竖直劈下,击中了钟广荣的后脑,直接将他击晕过去。
在整个交手的过程当中,傅兴只是隐约感觉到了齐天圣身上溢散出了一点点艮山灵气的波动,而除此之
外,他再也看不出齐天圣身上的半点底牌。
很强!
强到自己哪怕动用了最后的底牌,也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见傅兴缓缓站起,齐天圣咧嘴一笑,随后开口道:“走吧,把这两个人带回去。”
傅兴摇了摇头,指着瘫软在地面上没有半点生息的林诚安,开口道:“他已经死了,不必再带回去了。”
齐天圣微微一愣,盯着傅兴的面庞,凝声开口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林诚安已经死了,死在了我傅兴的手上。”
傅兴神色平静,面对齐天圣的目光丝毫不惧。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对视了半晌。
片刻后,齐天圣一把抓起钟广荣,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无所谓的道:“随你,只要你能应付过城守府的盘问就好。另外,这个人是我击败的,他的战利品得归我。”
本来,因为他姗姗来迟,齐天圣都已经有些不好意思拿战利品了,但现在傅兴既然有别的要求,他也反而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齐天圣扛着钟广荣走出密林之后,傅兴走到了林诚安身旁,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枚刻有林字的玉碟,以及一封林家的家书。
将这两个东西踹进怀里,傅兴想了想,随手拾起地上选聘长枪的枪尖残片,用力在自己身上和林诚安身上划了几道,让身上的衣衫溅满了鲜血。
将自己弄的煞气腾腾后,傅兴呲了呲牙,故作狰狞的表情缓缓走出密林。
密林外,齐天圣正随手将钟广荣丢给了几个披甲的将士,大大咧咧的道:“抓到了一个活的,另一个被我的小师弟杀了!”
“杀了?”两名披甲将士对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轻声问询到:“那不知这位兄台可曾将林诚安的尸首带出?”
“问我学弟,别问我。”齐天圣拄着棍子,同时下
意识伸手在自己的耳后挠了挠。
两人正欲再度开口,就见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狞笑着从密林走出。
一见这人走出,齐天圣咧嘴笑道:“那个叫林诚安的呢?”
傅兴狞笑了一下,回头看向密林,意味犹长的道:“密林里到处都是。”
两个披甲将士对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紧跟着,也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傅兴便直接将玉碟和林家的家书塞到对方手里,转身一边朝齐天圣走去,一边随口道:“我要杀他,他居然还敢反抗,这下好了,被切成一片一片的,想挣扎也没法挣扎了吧。”
齐天圣也不戳穿傅兴的谎话,反而颇有兴趣的配合道:“学弟,注意点吧,以后别一出手动不动就分尸碎尸的,给人家城守府造成了多大麻烦,心里没点哔数么?”
傅兴咧嘴干笑两声,回头看向有点发傻的两人,狞笑着一字一句的道:“我说二位,这么说来我给你们
添麻烦了?!”
两人顿时齐刷刷的摇头,连声道:“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傅兴摸了摸眉毛,轻啐一口,轻笑道;“不麻烦就好,回去吧,累死了。”
“走吧。”齐天圣轻笑一声,扛着铁棍一马当先。
密林前的两个披甲将士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人刚想抬脚去密林里看一眼,就听傅兴的身影幽幽飘荡过来。
“真希望别人看不到我的杰作啊,不然我这个嗜好要是暴露了,就只能杀人灭口了!”
齐天圣轻笑了一声,轻声安抚道:“放心,再怎么说你也是白马书院的天骄啊,只要你肯心甘情愿为大梁出力,不过就是杀个把人的事,书院都能给你摆平了。”
两位披甲将士顿时僵住,而后齐刷刷的扭过了头,连瞟都不敢再瞟向密林一眼,只是默默的跟在傅兴和齐天圣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林诚安缓缓苏醒。
他起身后茫然的看了一圈四周,在发现钟广荣和傅兴的身影都已经彻底消失之后,不由得呆愣在原地。
伸出布满划伤的手臂在袖筒中摸了摸,证明身份的玉碟和他那封家书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张纸条,放进了自己的袖筒里。
取出纸条看了一眼,纸条上只有九个血字。
林诚安已死,好好做人。
林诚安顿时呆愣。
故意放跑叛逃修士,在大梁那可以是杀头大罪!
良久,林诚安回过了神,郑重其事的跪在地面上,朝傅兴当时所站的方向,三拜九叩。
大礼已毕,林诚安随手从地面抄起一块石头,犹豫半晌,紧跟着狠狠一咬牙,用尽全力将石头朝自己腮帮砸去!
“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林诚安从嘴里吐出两颗后槽牙,不顾满口的腥气,又抄起石头砸向了自己的鼻子!
一番折腾下来,本就境域凄惨的林诚安已经奄奄一息,可摸了摸模样大变的面庞,他无声笑笑,随后缓
缓起身,脚步蹒跚的顺着密林东南方向离去。
密林里发生的一切,傅兴无从知晓,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坐在车辕上,一边喝着粗劣的浊酒,一边给齐天圣指引着前路,准备返回白马书院。
马车向前行进了一阵,停在了岔路口的前方,齐天圣回头瞧了一眼,傅兴已经在醉意和困倦的双重洗礼下,缓缓沉睡了过去。
这些年轻人真是不靠谱,还是得靠自己的老方法啊!
齐天圣轻叹一声,紧跟着伸手将一枚铜板高高抛起,等铜板重新落回手里之后,齐天圣瞄了一眼铜板的正反面,无比自信的架着马车,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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