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搞那么大动静出来,是生怕老子杀了他么?!”
小巷里,钟庆荣一边玩命狂奔,一边低声朝林诚安怒喝着。
林诚安抿着嘴唇一语不发,只是埋头跟在钟庆荣身后。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叛逃修士,是逃犯!再这么心慈手软下去,老子非被你害死不可!”
钟庆荣一边在巷道间穿梭着,一边开口怒斥。
终于,林诚安忍不住轻声反驳了一句:“当初要不是你拉着我…”
“那还不是你小子上了战场后连条狗都不如?!不怕死,就特么跟那些傻子一样,别跑啊!”
钟庆荣怒气更盛,破口大骂道。
林诚安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忍不住低声喃喃道:“我只是因为他们不公…”
钟庆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他呼出一
口浊气,而后凝声开口道:“既然都已经到了这步,就别再想以前的事,先想好怎么活命吧!”
空气沉寂下来,只剩下两道身影,朝着城门的方向玩命狂奔。
…
“还活着没?”
巷道里,齐天圣用齐眉棍拨开傅兴身上盖着的砖石,皱着眉头轻声闻讯。
“咳…咳…”
傅兴咳嗽两声,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齐天圣略带恼火的道:“你这一白天的都去哪?”
齐天圣昂起了头,略带自傲的道:“我找到了林诚安父亲的家啊,就在…”
说到这齐天圣犹豫了一下,随后抬起手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到:“就在这边!”
傅兴看了过去,手指的方向,径直指向城北。
在特么面前都不知道,这种二货!
傅兴嘴角抽了抽,一边缓缓站起,一边开口道:“别找了,我已经去过了,林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有用的
消息,对了,刚才我追的那两个人你看到没。”
“没有啊。”齐天圣茫然是搔了搔脑袋。
“你…!”傅兴强忍着把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紧跟着举目在四周环顾了一下,忍住那一个方向大步奔去。
“哎,干嘛去?!”
齐天圣匆忙的跟了上来。
傅兴一边发足狂奔,一边开口大喝道:“刚才我追的那两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两个叛逃修士,现在他们身份暴露了,肯定会急着出城,趁着时间差的不多,赶紧追!”
一听傅兴好像是找到对方的踪迹了,齐天圣眼睛一亮,紧跟着毫不犹豫的大步迈出,几步间便超越了身旁的傅兴!
“我先走一步,哈哈!”齐天圣大笑一声,同时心里嘀咕起来。
自己找了整整一天,都没找到半点消息,结果现在这小子一觉睡醒,手上的线索比自己还多,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二年生,难得带新生出一次任务,不说全面压制,最起码也得让他看到自己的能耐,然后纳头便拜口称大哥吧!
还好自己实力高强,只要等下追上那两个混蛋,趁着傅兴还没到,自己就把他们全收拾了,那傅兴从今往后还不得鞍前马后的叫自己大爷?!
齐天圣越想越是得意,就连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傅兴看着齐天圣急速消失的背影,连忙开口喊道:“大哥你走…”
话还未说完,齐天圣已经彻底消失在傅兴的视野里。
“你走错方向了啊…”
望着已经彻底消失的齐天圣,傅兴眼眶湿润。
这个二货,敢特么再不靠谱一点么?!
老子以后就算是被打死,死外边,也绝对不跟这个大傻子一起做任务了!
傅兴咬牙切齿的咒骂一声,急忙朝那两人逃窜的方向追了出去。
煮熟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它废了?!
就算这两人加在一起实力在自己之上,但拖住他们一会傅兴还是有自信的。
最好是能在城内拦住他们,这样哪怕齐天圣指望不上,城守府的高手也会在听到响动后,火速赶到。
追!
心中念头已定,傅兴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追了出去。
穿墙过院一路狂奔,道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
这还是傅兴突破成为修士之后,首次全力以赴的飞奔,这一刻他只感觉身体轻盈的宛若羽毛,崎岖阻碍在他身前如履平地。
还能更快!
傅兴心念一动,丹田内的气浪微微转动,身后一股清风微拂,让傅兴追赶的速度凭空再强三分!
此时,金桐城两丈高的城墙之下,钟庆荣深深吸了口气,紧跟着脚下微微发力,整个人一瞬间攀附到了墙壁之上。
而身后的林诚安不甘示弱,也同样一步跃上城墙,
用力攀爬起来。
“谁?!”
两道人影攀上了城墙,自然也引起旁人的注意。
城墙上,有人喊了一声,同时举目朝下看去。
见此情况,钟庆荣顿时大急,脚下再度用力,同时身上闪过一丝灵气光晕,手中枪宛若利箭激射而出!
“噗!”
长枪射出,径直穿透了城墙上人的咽喉,紧跟着死尸猛然从城墙上栽倒下去!
钟庆荣脚下再度用力登踏了一下城墙表面,而后整个人高高跃起,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长枪,翻身上了城墙,任由枪尖挂着的尸首跌落下去。
血水低落在林诚安的面颊旁,让林诚安顿时呆愣,攀附在城墙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朝下放滑落。
“不想死就快点上来!”
城楼上,钟庆荣的一声大喊让林诚安回过了神。
与此同时,无数人被惊动,城墙上的钟庆荣已经能隐约看见城守府方向有几个芝麻大小的黑点,正朝着这边急速赶来。
“再不走,你就死在这边吧!”
这下,钟庆荣可顾不得林诚安了,他直接一跃而起,跳到了城外。
而攀附在城墙上的林诚安顿时有些惊慌失措,接连发了两三回力,这才彻底登上了城墙,朝着钟庆荣跑去。
当两人翻过城墙之后,傅兴才姗姗来迟。
扭头看了一眼被钟庆荣一枪穿喉的军卒尸首,傅兴忍不住捏紧了拳头,而后也如仓皇逃窜的两人一般,几步跃上城墙,朝城外追去。
三道人影依次消失后,城守府的人火速赶到了事发地点,而齐天圣不知何时竟也和这些人凑在了一起。
城守府的人马中,一个领头汉子瞧了那尸首一眼,愤恨道:“该死的凶徒,只可惜城墙的法阵不能时刻开启,否则岂会让他们逃遁!”
齐天圣没有说话,这种事他看得多了,也已经麻木了。
在那些叛逃修士看来,这世间何其残忍不公,可对于这位死不瞑目的军卒来说,这世界又何曾温暖如春
了?
甚至哪怕是他们这些书院天骄,过的就真如旁人想象一般顺心如意么?
可若是逃避能解决问题,人族又何必过这样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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