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静兰姐为何要你这么做?”
言冰汐闻言惊呀的瞪大了明眸,她很清楚杜静兰心底的怨气有多重,有多想报仇,不然也不会变为厉鬼了,如今却忽然说要她弟弟放弃报仇,甘愿来给自个儿做仆人,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呀。
杜静柏声音哽咽的低声道:“回姐的话,姐姐是担心我杜家绝后……姐姐救我出来时便已经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准备,她只希望我为杜家保存下最后一点命脉。”
闻言,言冰汐沉默了下来,想到杜静兰最后那句“柏就拜托冰汐姑娘你了!”确实托孤的语气,想来杜静兰心底也一定很艰难才下的这个决定吧,她虽然不甘,虽然迫切的希望能手刃仇人,可是她更怕杜家唯一的男丁杜静柏送命。
“罢了,我们先不说这了,我们先想想办法离开这里,静兰姐也不一定魂飞魄散了,殷南锦没有抓到你,也许还会留着你姐的魂魄,到时候好威胁你吧。”
“是,姐说的是,人一切听从姐的吩咐就是!”
“哎,停!”言冰汐无奈的轻抚额头,“你要跟着我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等你找到你父母再说,还有,不要人人的,我不习惯,你就自称我或者自个儿的名字好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不,静柏不敢。多谢姐!”
言冰汐深吸了口气,也不再多说,想着以后自个儿离开了,他自然会离开吧,沉吟了会儿,道:“杜静柏你这么久一直潜伏在太子府,应该就是为了打探你父母的消息下落吧,这样,一会儿我先出去,引开那些侍卫,你趁机逃回太子府,继续查探你要查探的事,别急着反对,我还有事让你做,你在找你父母下落的同时,有机会也帮我打听下言府原大公子的生前的事情。”
杜静柏沉吟着想了会儿才郑重点了点头,问出心底的疑惑:“言府原大公子?那不就是姐您的父亲……”
“对,就是我的父亲,因为当初被赶出言府时我还太,什么都不懂,现在想想我却是有些疑惑,所以你帮我打听打听我父亲生前的事吧。”言冰汐想了想,又继续道:“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在锦绣坊留言,让他们掌柜的或者东家柳烟儿转告我就行。”
“是,静柏明白了。”杜静柏点头道,随即又继续说道:“在太子府这么久,别的我没有打听到,倒是发现太子府密室里关着几个人,很是神秘,谁也不许靠近,我试过想要潜进去却一直没有成功。”
“啥?呵,这里倒是很流行密室呀!”言冰汐好笑的摇摇头,对于太子府的密室也没太放在心上,随口说道:“既然是密室,那关着的定然不能见光的某个大人物呗,没有背景一般的喽喽殷傲城也不会吃饱饭关进自家的密室去玩吧。我听说你还蛮受殷傲城信任,他都没有让你进去过密室吗?”
杜静柏叹了口气,摇头道:“殷傲城生性多疑,即便是我因为会说波斯话,千方百计得到他信任让我介入他与波斯人的勾结交易中,但是除此之外的东西却是一点不许我碰触。姐,静柏是不是很没用?这么久了,认仇人为主却依旧毫无收获……”
看了眼情绪忽然低落的杜静柏,言冰汐轻笑了声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也别太自责,能混进太子府得到殷傲城的信任已经是很不易了,而且,据我所知,自从你失踪,殷傲城便派出许多手下搜查你的下落呢。”
探头看了眼空间外的巷子,言冰汐蹙了蹙眉,“这些人怎么还守在这里?真是讨厌……”轻轻摩挲着下巴,沉思了会儿,言冰汐心底有抹不安在渐渐扩大,她想到杜静兰现在不知去向,若是真的被殷南锦灭了,或者魂魄受损太重,会不会她先前用法术变的自个儿的替身也会消失?若是被殷南锦那变态发现自个儿不在别院也没在王府,岂不是糟糕?珊儿危险!
“不行,我们不能再等了,杜静柏你现在身体感觉恢复的如何?”
“很好,姐给的灵药很好,静柏的伤势已全好了。”杜静柏握了握圈挥挥手臂,感激的看着言冰汐,功力全都恢复自信也回来了不少:“姐放心,现在出去的话,外面那几个侍卫,静柏还是能应付的。”
“嗯,静柏,一会我先冲出去,在前面那个拐角我将你拉出空间,你便屏息隐藏好身形,待我引开那些侍卫你再出来,立即回太子府去,这些灵草你带着吧。”言冰汐一边说着一边用黑色面巾将脸蒙上。
“是,静柏多谢姐,冰汐姐……您也请多加心。”
“嗯。我走了。”
言冰汐双眸紧盯着空间外的侍卫,轻嗯了声,趁着那些侍卫视线转向他处时猛然冲出空间,如一道黑色闪电急速冲了出去,带那几个侍卫发现不对大喝着追来时,言冰汐已经飞快的经过转角,意念微动间将杜静柏带出空间甩进墙里,同时耳中也传来了那些侍卫放出的信号弹尖锐的啸音,言冰汐低咒一声脚下方向一转丝毫不停歇飞速逃向城外。
言冰汐聚集全部灵力全速奔向城外,闪电般飞过城墙时余光瞥见身后远远飞来的高大身影,心底一惊,脚下不停的点地飞跃,来不及看方向,一头就扎进了黑影重重的密林中。
“站住!追,在那边!”
“快追!”
侍卫们大声呼喝着蜂拥追来,言冰汐咬紧牙关顾不得脚下高低不平的路面荆棘密布,边跑心底边急速的转动着,想着脱身法子。耳边忽然听到哗哗的水声,言冰汐一喜抬头看向前方,立即朝着不远处的山崖飞跃而去,刚飞上山顶便毫不迟疑的朝断崖尽头的瀑布下跳去,眼见如银白缎带的瀑布已然在脚下,耳边一声冷酷的男声却硬是让言冰汐生生顿住了身体,将将落在断崖的边缘,僵硬的转身压低声音愤然道:“杜姑娘已经够可怜了,难道你堂堂锦王竟然连一抹残魂都不放过吗?”
殷南锦单手背在身后,冷硬的唇角边挂着薄情的冷笑,轻轻转动着左手指尖捏着的一个透明琉璃瓶,“胆敢挑衅本王,让她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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