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拒绝吗？”
“也可以。”承景元抿了抿嘴，脑海中浮现出刚才东子给自己打来的电话，这丫头，原来是顾家的吗？
夏淮安的妻子，顾省的孙女？
他大概不知道，要怎么将突如其来发生的毁灭性的消息，去跟一个自己本身就危在旦夕的孕妇说，只能自动过滤掉那些可能影响到她胎儿的事儿，捡了一件还算不错的消息说。
“你有个大哥叫顾绊吧？刚做了心脏更换手术，还算成功。”
“大哥什么时候心脏有问题了？”向念一僵，坐直了身体，大概听到了脑海里，“嗡”的一声。
“左右都已经结束了，我不过是刚好主治医生是我认识的人来给你传个口信罢了。”
“我要去见他。”
“可以。”白拓直接答应了她，但是转眼，声音又满是认真，“如果你不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的话。”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丫头，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是那么冷静。
白拓到底是对她有那么一些刮目相看了，嘴角微微上扬，“我派了人过来，带走你的一管血，你记得配合。”
上次实验用的那管子向念的血，已经用完了，为了要样本不太突兀，他左右都要选择一个稍微有点故事的开口作为前奏。
“你大哥的手术是我教那个医生完成的，你欠我一个人情。”
“你？”
白拓“嗯”了一声。
他可不像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花了那么大力气，虽说学的人是东子，可是也浪费了他不少时间，他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功劳也是要被看见的。
白拓围着围裙，那双本应该拿银针的手，此时却在厨房里，心翼翼的熬着一晚红枣枸杞粥。
“那你想我怎么做？”
“让这两天，监视我的人，滚远点。”白拓的嗓音，忽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了。
木兮他们过来，也没有发现的人，白拓却已经发现了不止一次了。
伸手敏捷，不留痕迹，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客厅里放下监听器，有意思。
但是他现在，没有那种闲工夫陪这些人玩。
“监视？我没有派人来监视啊？”
“让刑暮之去，他知道是谁干的。如果一个时之内，这里的人，还没有离开，那你大哥的心脏后期出现任何问题，我都不会管，4八时之内，还是危险期，你应该懂我意思的。”
电话“啪”的一下被挂断，白拓的视线又变得温柔了起来。
他并不是只想让向念一个人听的，这厨房柜子里，巧的监视器，再白拓挂完电话的瞬间，就被硬生生的扯下来，丢进了垃圾桶。
剧烈的杂音，让监听的人耳朵“嗡”的一声巨响，立马将耳机给取了下来。
“爷……”
“他发现了？”刑天坐在车里，眯着眼睛，手上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的画面正是他的妻子，曼宁在乖巧的午睡的画面。
“是的，而且，他打电话给了向姐，让他找大少爷我们弄走。”
“哦？”刑天揉了揉太阳穴，舍不得将监控的屏幕合上，就这么放在一边，轻而心。
“刑暮之还没那么快找得到我。”意图也达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也都差不多了，朝着驾驶位置的人点了点头，“撤吧。”
“是。”
-
白拓将煮好的粥盛进了一个碗中，精致的陶瓷，纵然是纯白的模样，可是那触感，一气呵成且一等一的舒服。
陆子浅已经醒了，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大概通红的眼眶，证明着当自己触摸到那再也触碰不到的空空如也的肚子的时候，曾难过。
“喝粥。”
“你不用这么做的。”陆子浅在白拓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来，身体还虚弱的不行。
“我身份曝光他们也不会在意的。”
“你以为我是为了保护你？”白拓不以为然的抿了抿嘴，“我最讨厌有人监视我。”
“我差点忘了，你可是白家未来的继承人啊！”
“陆子浅。”
“嗯？”
白拓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起来，“你也是，必须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
陆子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如同皑皑白雪里，开出的一株红花，珍贵，耀眼。
“那是当然啦，孩子都牺牲了，这个位子我不去做，那就亏大发了！”
“所以，你的身份，不能曝光。”
陆子浅呼吸一窒，半晌，都沉默不语。
只是自己结果那只白瓷的碗，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将白拓煮出来的粥，喂进了自己的口中。
视线已然有些模糊，原本就通红的眼眶，似乎又有晶莹的东西掉了出来。
-
第三十个时，顾绊还没有醒来。
宋言醒了之后，心并没有安定下来，不停的给宋父打电话，确认着顾绊的状况，哀求着告知所有的注意事项。
“那孩子，没事了吧？”宋母这段时间也没能睡好，宋言挖空了心思，回头祈求都要让宋父不停的叮嘱着的，让她怎么睡得着
宋父摇了摇头，“危险期还没过。”
“老公，要不然，就让宋言回来吧……”
“宋家，丢不起这个人。”宋父叹了口气，自从宋言离开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就苍老了起来。
“这人命啊，在脆弱的时候，根本由不得你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这顾家，怕是要散了……”
宋父叹了口气，摇着头，五大家族，纵然有高有低，但是，若是一家倒下，这五足鼎立的天下，怕是要变了。
“准备准备，明天跟我去参加葬礼。”
宋母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的无能为力，只忍不住念了一句，“孩子错的再多，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自己生出来的，老公，我已经后悔了，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宋言那么声嘶力竭的哭喊过，难不成真的我们要等到跟顾老爷子那样？临死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吗？”
宋父脸色变得厉害，女人的心，到底是变得快，可是她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再说吧，也许下一个倒下的，就是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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