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快的猝不及防。
木兮和阿六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而向念,居然是这么说一不二的性格。
有难处为什么不说呢?夏先生为什么要憋着?
一直在楼上窗口观望着这一幕的慕时,忽然间,衣服都来不及换,匆匆忙忙下了楼,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神经,朝着向念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没有,哪儿都没有!
一整条路,原本就是空旷的可以,连一只动物出现在这里都会一览无余,可是没有,谁都没在。
已经入夏了的太阳,炙热的要命,上海的天空,难得一望无垠,全都是淡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
可是这般炙热的滚烫,烧在慕时身上,汗,飞快的冒了出来。
越是找不到,越是心焦,越是担心。
“找我?”
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他猛地转过头,是向念,她居然,就这么站在自己的背后。
眼眶,已然通红,明显是已经哭过的样子,一想到她刚才可能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掉眼泪,他的心脏就忽然间抽痛着。
愧疚的望着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我将那个女人带回来的。”
向念一愣,耳朵忽然间像是失去了听力一般,除了空洞的“嗡”的一声耳鸣,什么都听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灼热的温度烤的慕时满头大汗,可是再看向念,却浑身冰冷,连手指都都是寒飕飕的。
她嘴角苦涩的上扬,“怪你有什么用?”
该来的,绝不会因为这一件事情而改变,世间万物都是有前因后果的,能够发生这种事情,一定是之前积累过很多原因的。
眼睛眨了眨,原本想安慰慕时的,可是不会怎么,这样一眨眼,原本擦干了的眼泪,又这么潸然滑落,像极了抑制不住的洪泉,一颗接一颗。
“你别哭啊!”她一哭,慕时忽然间就手忙脚乱起来,口袋里也没有纸巾,直接想用宽大的衣服的下摆替她擦眼泪,可是又缩了回去,有些不太敢。
她,就这么蹲了下来,再这样烈日的灼烧下,蹲在了烈日底下,头埋进了膝盖里,不再像很久以前那样,放声大哭了。
而是一声不肯,任由眼泪留下来。
她也不想哭的,可是,真的又止不住了。
慕时担心的不行,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想来聪慧的慕时,到这种时候,嘴也笨了起来。
干脆将自己的黑色体恤脱了下来,两只手分别抓住两头,在向念的头顶,临时搭建了一个遮阴的伞。
精致的肌肉,完美的身材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汗水一颗颗滑落,可是如今,这样的美景,根本没人欣赏。
她不是那种,在这种问题上,当真想要追根究底的人,去听他们是如何相爱,付杨又是如何入驻她的领地的吗?
完全就是在她自己的心脏上,再插一刀。
她一点都不想,那么伤害自己。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有些缺氧,等她真的想要站起身的时候,眼前猛然间一黑,整个世界,晕眩的不可思议,瞬间,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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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祈知道原本应该跟着向念过来的,可是她临时让他去帮忙买点东西,等他买好,开着车回来的时候,推开门,却看到木兮他们全都黑着脸,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你们怎么了?一个个死气沉沉的?”
“你怎么才回来?”
“夫人说,先生喜欢喝安柳阁的点心,让我特地去买了带过来,太太人呢?我刚给夏先生送过去,也没看到她人啊?”
“你给夏先生送过去了?”阿肆眉头拧起,他刚刚就站在另一边,原本是观看阿六挨打的,没想到却将这一幕都收入了眼底。
向念走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夏先生,更不要提他们几个了,怕是彻底失望了吧?
“是啊!”
“他吃了?”
“不知道,他让我放在那里,我就走了。”
“见到付杨了吗?”木兮开口问道。
“估摸着又回地下室了吧?怎么了?”
“他奶奶的,刚才看得我都郁闷死了,夫人和先生不会真的要离婚吧?”阿六突然叫了起来,向念那么好,夏先生和她在一起,整个人都暖洋洋的,那个付杨有什么好的啊!为什么先生突然就……
“烦死了!我要去打会儿沙袋!”阿六是个单纯的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表达的一清二楚,遇到不能解决事情,他就只能打打沙袋发泄。
风祈愣愣的听完木兮给他讲完所有事情的经过,整个人都傻眼了,夏先生,真的爱上那个付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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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淮安看着桌子上的一盒盒精致的点心,心翼翼的触碰着,像是易碎的玻璃制品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是一场幻觉。
“淮安?要吃水果吗?”敲门声响起,付杨原来没有离开,只是在厨房里高兴的忙活着,切了好几个水果,巧玲珑,俨然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真正的女主人了。
“谁让你来打扰我的,滚远点没听到吗!”
夏淮安脾气说不出的暴躁,像是彻头彻底换了一个人一样。
然而付杨倒是心情很好的应下,“好,我走开,水果我放在门口了,想吃的话你就出来自己拿。”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再逼得太紧,张弛有度,这是她对付男人那么久,摸出来的门道。
夏淮安烦躁的要命,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点心,眼眶,忽然间,就红了。
挑起一块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心脏抽痛的厉害,手,用力的握住,青筋都爆了出来,忍者巨大的悲伤,才将点心咽了下去,还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可是,今天吃起来,却是索然无味。
“你怎么那么喜欢吃这家店的东西?”
向念不太喜欢吃这种糕点,她更喜欢吃冰激凌。
可是夏淮安倒是很喜欢这种中国风味的吃食,在某些方面,他有一点老干部的作风,再比如,也喜欢喝茶。
“时候,我妈也经常给我做来吃,吃了那么多家店,只有这一家的,最贴合她做的味道。”
向念忽然间,搂住他的腰,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背,“喜欢就多吃点,我会经常买给你的吃的。”
视线,已然被泪水弄得模糊不清,眼前恍然出现了一个倩丽的身影,回眸对着自己,露出甜美的笑容。
可是伸手,为什么就是抓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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