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经历了昨晚的惊心动魄,但等赵泽醒来后,他心里想的还是李洁,他不明白李洁为什么会拒绝他,整整一天,赵泽都没有心情工作,坐在办公室发呆。直到夜幕降临,赵泽走出办公室门口,径直走向区门口。
“王哥,过年回家吗?”保安老王还在保安室里看着剧,看到赵泽出来打了个招呼,“不回了,过年在这里,区还要管啊,过完年后再回家看看,你呢?”
“我过几天就回了。”赵泽笑着回他。对了,回家还没有买车票,赵泽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急忙用手机查了下火车票,不禁开始头大,从明天到大年三十的车票,都没有了。
以前经常听电视的新闻里说春运一票难求,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出过门,不知道春运是什么样,这下可好,连票都没有,回都回不去,只能晚上回去再想办法吧。
由于临近过年,区的人越来越少,这时有一辆电动车从区门口驶过,赵泽印象中这个电动车已经在这里转了三圈了,这次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两个人,背着一个大布袋,走到区门口用门禁开了门径直走了进去。
保安老王依然在看剧,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赵泽仔细辨认这两个人的样貌,直觉告诉他,他们两个不是区里的,因为从来没有见过。
赵泽印象中最近晚上好像也有一辆电动车一直在区附近绕来绕去,但没有进入区,不知道是否是这两个人。他们进入区后,一直抬头往高层看,并相互交头接耳,行迹十分可疑,然后他们就消失在赵泽的视线中,应该是进入了某栋楼里了。
这十有八九是盗贼啊,想到这里,赵泽急忙奔向保安室。“王哥,好像有盗贼!”
保安老王正专心于剧,赵泽突然闯入显然吓他一跳,“啥?吓死我了,哪儿呢!”
“我刚才看到他们进区了,用门禁开的门,我能确定他们不是区的人,而且行迹十分可疑。”
“我让同事看看。”老王立刻打电话到监控室,吩咐监控室的同事注意盯着各个探头,看是否能看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没过一会儿,那边就回复了,“有两个人进入了六号楼,电梯里能看到他们,他们已经把脸挡起来了,因为楼层里没有监控,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在几楼,但确定还没有从六号楼出来。”
老王立刻通知了保安队长老李,没过一会儿,老李就带着一个保安过来了,加上老王,一共三人,“我也一起吧,也能有个照应。”老李看了看赵泽,“也行,反正他们就两个人,我们手上有警棍,如果真打起来,他们应该打不过我,但是大家一定要心,走!”
赵泽他们四个人来到楼下,老李说,“咱们从楼道往上扫楼,一层一层扫,大家不要出声,以免打草惊蛇,我已经让监控室的同事帮我盯着电梯了,如果他们从电梯走,我们立刻坐电梯下去,另外有两个同事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这快过节了,大家都不在岗位上,谁知道会有这种事情。”
他们四个人分成两排,老李和老王拿着电棍在前,赵泽和保安在后,开始一层一层扫楼。楼梯间漆黑一片,为了避免出声,也不敢把声控灯喊开,他们只能一步一步的往上挪,刚开始还好,根本听不到声音,大概上到十五层的时候,从楼道里传出了电钻的声音。
“妈的,这帮孙子果然准备盗窃。”老李让监控室的同事立刻报警,此时赵泽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报警了就好,就等警察来了。
他们走到十九层的时候,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大哥,快点,这他妈的又紧张又刺激。”
“着什么急,马上了,这锁有点结实。”另外一个人回答。
正在这时,老李的对讲机突然响了,“李哥李哥,我们已经在楼下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两个盗贼听到了对讲机的声音,立刻从里面跑了出来,打开楼梯间的门,刚好和他们撞个满怀。
“哥几个,来这儿干啥来了。”老李面对他们不输气势,也想稳住对方,毕竟再拖一会儿,其他保安和警察就都来了。
谁知道两个盗贼狗急跳墙,从身后直接拿出两把长刀,就朝赵泽他们扑了过来。
“干丫的,上!“老李一声令下,王哥他们三个就拿着警棍扑了上去,赵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朝人堆里扑了过去。
具体大家是怎么打斗的,赵泽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他只知道好在空间很,人很多,对方的长刀施展不开,大家你来我往,赵泽的脸上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后,大家终于和赶上楼的队友制服了他们,并把他们扭送给了随后赶来的警察,老李和保安跟着他们去了派出所笔录。
赵泽正准备回家,突然发现胳膊上凉嗖嗖的,定睛一看,这哪儿是凉,分明是被长刀滑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从胳膊里往外流,老王和另外几个保安见状赶紧把赵泽送到医院。
好在没有伤到大的血管,但是因为伤口很深,医生给赵泽打了破伤风和麻药后便准备给他缝针。赵泽已经疼的没有感觉了,任医生在他的胳膊上用线穿来穿去,老王则在一旁架着他,分散注意力,“你说你瞎凑什么热闹,又不给你钱,你豁了命的往上冲,你傻啊!”
赵泽朝他笑了笑,没有任何力气说话,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额头渗出,慢慢的,赵泽的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赵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躺在保安室的床上,老王在旁边看着他,“兄弟你终于醒了,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了。”
赵泽想坐起来,但是发现左胳膊特别的疼,还裹着厚厚的纱布。“别动了,医生交代最近不要碰伤口,你就好好养着吧。老李也和我交代了,让我照顾你,你是我们区的英雄。”
赵泽苦笑了一下,“不行啊,这快过年了,我要回家。”
“兄弟,你听哥一句劝,你这纱布没有半个月拆不了,胳膊上都是缝针的线,你回家家里人不担心才怪,要不你今年就别回了,等胳膊完全好了再回,免得他们担心。你说你年纪这么就出来闯,万一出什么事情家里怎么办,以后可长点心,别遇到什么事情往前冲。”老王意味深长的对赵泽说。
赵泽想了想也对,正好火车票也买不到,干脆就在这里过年吧,胳膊好了再回家。
这个事情传播的速度很快,黄凯也知道了这件事,急忙过来慰问,“赵,你是咱们店里的英雄,是区的英雄,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注意你的安全!你知道吗,你的这种英勇行为直接让区物业对咱们公司刮目相看,还专门送来了锦旗,以后这个区的市场成交占有率咱们公司估计就会升到第一了。”
老黄还是老黄,不只是慰问,说的话也离不开业务,但是赵泽看在眼里总觉得那么假。
眼看到了年底,赵泽给母亲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今年事情太多,火车票不好买,而且为了尽快拓展业务,他就在北京过年了,过完年回去看他们,并把五万元年终奖给母亲打了过去。
母亲电话里的语气显得有些悲伤,一直叮嘱赵泽要注意身体,不要太拼,父亲的话一直不多,只是说了年后早点回来,临挂电话前补了一句“干的不错”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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