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槿儿走在回马车行的路上,听见背后有人喊,回头一看是王大娘和柱子。
“槿儿,好巧啊,你怎么来了下海县啊?”
“槿儿姐。”
“柱子乖。我来办点事儿,王大娘、柱子你们怎么也在下海县啊?”
“我们也是来办事儿的。这不刚办好,准备回去呢!”
“王大娘你们现在住在哪儿?”
“我们现在住在棒槌村!”柱子抢着回答。
棒槌村可不棒槌。不但不棒槌,而且前朝还出过好几秀才,举人。几十年前,还出过一个探花。是这里十里八乡公认的风水宝地,所以那里的宅子也是十里八乡卖的最贵的。
一个一进的院子都要卖到四十五两,一亩田要卖十五两,一般只有富户才买得起那里的宅子,贫户是根本不敢想的。
“槿儿,你大叔前几天上白窑镇看见一个人。”王大娘吞吞吐吐有些为难的说。
“什么人?”听到白窑镇,梁槿儿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林有福。”
听到这个名字,她一下脸色刷白。
“槿儿,你没事吧?”王大娘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
“你大叔在白窑镇的街上,远远的看见他以后,就找人问了一下,说是在里面和人打架,伤到了根子,家里人使了钱,改了个三年取保候监,在家里养了大半年,上个月刚好利索。瑾儿,你自己要心点。少出门,千万别给他撞见!”
“哎哎我知道了,谢谢王大娘提醒。”
“你心里有数就好,那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空来我们新家玩啊”
“槿儿姐再见,一定记得来我家玩哦!”
告别了王大娘和柱子,梁槿儿来到马车行,坐上了马车,不禁想起两年的的事
两年前,梁槿儿随着兰妈去了白窑镇赶集会。在集会上被当地一名恶霸看上,硬是要抢她进府做通房。集会本来就人多,这一场热闹又引来了更多赶集的人围观,场面相当的混乱。混乱中梁瑾儿的一方帕子不心弄丢了。
幸亏遇到一位京城来的少年公子,仗着带来一干家丁仆人人多势众,生生的把她护了下来。
少年公子也是仗义的,着人一路护送她们主仆二人回到云岗村,方才离去。
原以为平安无事了,谁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过了几日,又一个富家少爷领着几个狗腿,敲响了她家的门。进门便说他是与梁瑾儿私定了终身的,今天来接梁瑾儿过门!狗腿子上来一口一个四姨太,喊的兰妈操起了菜刀要和他们拼命。
来的这个富家公子,就是林有福。
林有福也是白窑镇人,与恶霸一文一武,号称“白窑双雄”。
恶霸虽然也作恶,但他是坏在明面上的。只要你当时把事撸过去了,过后恶霸也就不会再和你过不去。他的恶是骁勇斗狠的恶,和林有福不一样。
林有福,当时十九岁。长到也算五官端正,中等身材,微微有些儒雅之相,只可惜眼神里透出的邪恶之息,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条静而不动的毒蛇,让人心惊胆战。之所以称他为白窑镇一恶是因为,此人心机深沉,心思歹毒,而且心狠手辣。
此外听闻此人有特殊癖好,不仅男女通吃,而且在房事上喜好虐打。白窑镇四周有不少稍有姿色的少男少女死于他。可以说是劣迹斑斑,满手血腥。
自古民不举,官不究。死在他手里的的那些个人命,有的是卖身为奴的,有的花钱骗来做长工的,有的是强娶来当妾的。
死了就给些银子做安家费便了事。有些死者家人也想要去报官,无奈身无分文,连写个状纸不会也没钱写。只能这么生生的打落门牙活血吞。
无人状告,自然也就平安无事了这么多年。
这个林有福,在那日的混乱里瞧见了梁槿儿,觉得这丫头长的太好看了,十里八乡都没有她这么漂亮的。那嘴红润润的像颗樱桃,真想咬一口。还有那身子看起来那么软,摆弄起来一定能摆出各种姿势
当下喊了狗腿一路盯梢,跟到了云岗村,摸清了地址。回到了家以后,又有狗腿献上一物:梁瑾儿混乱中遗失的帕子。
林有福一拍大腿,有招了!
然后就有了今天林有福上门逼亲这事儿。
林有福从怀里摸出了梁槿儿的帕子,闻了一闻,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才开口到:“你看,这是你家姐的帕子吗?”
兰妈一看,果然是姐的帕子,不过这块帕子那天在白窑镇已经掉了呀!
林有福见兰妈脸色大变,得意的推开兰妈,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一挥手,狗腿子们一拥而上把兰妈按在地上,捆了个五花大绑。顺手还关上了院门。
果真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这时,隔壁的柱子一蹦一跳从田里回来,来找瑾儿一起去养龙池喂虾米,那些虾米是昨天和槿儿一起抓的。刚爬上槿儿家的墙头,就看见一群人凶神恶煞的按着兰妈,赶紧一缩头,撒丫子就跑,跑到田边嗷一嗓子大哭起来。
王大叔一看自己的儿子哭了,连忙放下锄头来哄,问为啥哭啊?
柱子抽抽泣泣着说:有坏人,欺负兰妈。
王大叔一听,心里明白了,准是有人见她孤身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想欺负人。
不得不说,王大叔的反应还是非常快的,他猜的虽不中,亦不远矣。
云岗村人就是这点好:团结!
王大叔一招呼,田里干活的十几户,男男女女几十号人,都飞快的赶去了。
而与此同时,梁家院儿里的一众狗腿绑住了兰妈,梁槿儿在房里再也沉不住气了。打开了房门,飞扑到了兰妈的身边。倒也不哭泣,还冷静的问:“我从未与你相识,你是如何得到我的帕子的?”
林有福前几天见到她的时候,只是远远的望到几眼。如今这么一个俏生生美人离他只有咫尺的距离,他是无论如何也按耐不住了。
朝左右打了个眼色,两个狗腿立马会意的拖起梁槿儿,一把撸干净桌面,把梁瑾儿正面朝天按在了桌上。
此刻的梁槿儿再也无法淡定,开始用力的挣扎,无奈人力道轻,被两个身强力壮的狗腿子压的是纹丝不动。
唯有拼命的踢动两条腿,试图不让林有福靠近,一面放声大呼救命。
林有福左右闪躲了一下,瞅准时机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趁机站到了她的两腿之间。捏着她的脸,凑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你放心,本公子心悦与你,等完事儿了,本公子一定把你带回去,绝不会辜负你的。”
梁瑾儿拼命摇着头,左右躲闪他那恶心的嘴巴。一面急叫救命。
林有福见她不肯让自己亲吻,生气的抬起头来,狠狠的在她的手臂上拧了一把,几乎要拧下她的一块肉来。梁瑾儿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愉悦了林有福的心情。
地上被堵住嘴,五花大绑的兰妈,早已泪流满面,发了疯一样,几次拼命挣扎着站起来,想用自己的头顶死林有福,和她同归于尽,无奈都被这帮狗腿死死按住,只能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就听“呲啦”一声,梁槿儿的外衫当胸被撕开了。她心下一片骇然:今天自己只怕是要毁了。鼻子一酸,留下两行绝望的泪水。
就在此时,只听大门“咣”一下被人一脚踢开,云岗村的村民以王大叔和长贵为首,一群人冲了进来,把林有福和他的狗腿子们,团团围住。
想象一下当时的画面,二三十个人手拿锄头扁担,以压倒性的数量围着五六个手无寸铁的人。场面是多么的震撼!
林有福倒是个硬气的,放开了梁槿儿,理了理衣衫,刚要开口说话,就听人群里有个大妈的声音喊道:“打他,这个畜生!”
瞬间群情激愤,“打他,打他!”
大伙一起冲了上去,你一拳我一脚的把包括林有福在内的几个人,打的生生的抱着头团在了一堆。
梁瑾儿趁机松开了兰妈,兰妈吐出了嘴里的布,一把把梁槿儿抱在了怀里,主仆二人抱头痛哭。
这时云岗村的村长和里正闻声赶来,劝住了大家,又叫人找来了绳子,把作恶的这几个全部都捆了起来,又把这几个人以林有福为首一根绳串住了,让人看好。来到他们的面前,问她们打算怎么办?是游一下街就放了呢?还是要报官?
主仆二人还未开口,村民里已经有人叫道:“游街有什么用,都敢光天化日下就干起这么下作的事了,他还会怕游街?”
“对!报官!”
“报官!狠狠的打他的板子”
“对,让他蹲大牢!”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道。
“那你们的意思?”老村长问。
她俩对视了一眼,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请老村长为我们做主!”
老村长看着这对可怜的主仆,捋了捋胡子,“我的意思也是报官,只是咱们村没人会写字啊,如果到了县上,找不到捉笔的人,那也是一样告不成状的呀。”
梁槿儿抬起头:“村长爷爷,这状纸我会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