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宇文隽的工艺美术挂镜工厂正式开始建设了。
就在他家的西边,那一片荒地,都被他承包下来,坡上坡下能有五六亩地,北沟有路,可以直接连通西面左沟村。
关键是两村中间的大沟,沟连沟,沟中间有一块块高地,从十几亩到几十亩不等。
原先从南到北沟长有几十里,二三十米深,有宽有窄,宽处百八十米,窄处也有四五十米,沟里有溪汩汩流过,冬暖夏凉而且还背风。
后来,长沟被几条道路截成几断,有的地方能开荒种地,有的地方就闲置下来,比如宇文隽承包地的西边这一段。
纵深能也五、六里,宽达到1600多米,高高低低沟壑纵横,因为紧挨着东西两个村子,甚至前边沟上沟下还有几户人家,所以除了周边几家开荒种点东西,一直就没有人承包。
这些沟沟凹凹如果耕种肯定不行,种树或搞养殖都还强差人意,但是投资风险太大,河湾有得是闲地,谁又能瞧上这里。
这个年代,别说农村人了,就是城里人又有几个有眼光的,谁能看出这是个绝佳的旅游场所,种植与养殖相结合,休闲与娱乐两不误,修个水库,建几个桃花岛,吃吃农家饭,闲来钓钓鱼,岂不美哉。
宇文隽把工艺美术挂镜工厂修建在东路口这里,就有截断东西这条路的打算,让它继续荒芜着,等待时机承包下这片大沟,自己设计一片夏日休闲度假村。
现在还只是一种设想,一种美好的愿望,到那时他希望可以带动村子的发展。
宇文隽从村子后面,山下的那片树林修炼完出来后,走在长沟的崖畔上,一路感慨不断。
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水蓝星上,内气寸进都是很艰难,到筑基大成境界更是希望渺茫。
即便如此事倍功半,缓慢又艰辛,也还得继续努力,哪怕有一丝希望也需要坚持。
重生人士虽有金手指,但也是非常心的一件事情,一如孩童手捧金元宝招摇过市,没有超强的能力,很难保住手里的诱人财富。
再多的关系也没用,谁又能长久的护佑在你身边?还得靠自身的强硬。
纪阿姨貌似很热情,但上辈子宇文隽从未见两家有过交往,更别提帮助了,今世要不是妈妈主动上门,也是没有半分交情可言。
就算是现在交情非浅,但纪阿姨迟早也有退下来的时候,宇文隽不得不未雨绸缪。
宇文隽回到家,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就溜达到西院工地。
重生以来,有些东西,都来自那场大梦,他似乎莫名其妙的就会,譬如先前的过目不忘,还有古老的引导术,等等各种能力。
这可不是他有意要显摆,没办法,他能说重生人士好处多吗?
这段时间,宇文隽走到那里都是一片夸赞声,做为全乡第一个考上最高学府的大学生,可谓一时风光无俩,荣耀之极。
就连全村公认的好孩子,在县重点高中念书的何卫红,虽说是也考上省城的大学,但与他的名气一比还是失色许多。
而反应在别人眼中,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前后对比,反差之大不免令人有些吃惊,在所有熟悉他的人眼中,都怀有一种探知的欲望,而那些不太熟悉的人,更是充满各种揣测。
有说宇文隽心思深沉,一直都在装疯卖傻,有说他肯定暗自下苦功了,也有人说他本来就聪慧,只是贪玩了一些,甚至还有说他不是普通人,是星宿下凡,种种说法简直匪夷所思。
在这个信息闭塞,通讯基本靠吼的原始状态下,人们难得有个新鲜事八卦,茶余饭后被编排成各种故事流传。
要说宇文隽这个人吧,虽然有些豪爽仗义,好结交一些朋友,但也不是随便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像那些擅于钻营,自私气气吧啦的,二皮脸失气不知进退的,他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宇文隽永远都是我行我素,有时没心没肺的,有时又心眼,为朋友出面不计后果,不管什么事情,不管对错,那都绝对要两肋插刀,帮亲不帮理。
他才不管什么江湖道义,世俗规则,更不按常理出牌,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会因为某件事感动到嚎啕大哭,却不会为自己的凄凉处境而伤感,生或死,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看淡了何须惊恐忧虑,活着就要痛痛快快,快乐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在宇文隽眼里没有对与错,也没有好与坏,任何事物都是因为角度不同立场不同而不同。
不是他好赖不分是非观念淡薄,而是他根本就不人云亦云,并不是你说啥就是啥的主,好与坏、对与错,他心中自有一套论断。
譬如以前那位专门做好人好事的人,外面传的呜嚷呜嚷的,随意悄悄做个好事怎么就弄得满世界都知道了呢?
难道果如后世人揣摩的那样么?
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名,我只默默写在日记里,记得看哟!
好吧,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妙,尤其是有神兽出没的年代。
这一阶段,虽然宇文隽也没顾得上去几个兄弟家走动,但是几位兄弟却每天都会来他家坐坐。
宇文隽的行为也是备受几位兄弟的埋怨,也让熟悉的兄弟们无所适应,一下考上名校的他。
至于他年前嘴上经常胡说的要考大学,当时谁又能想到他是认真的,而今想想都让人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让人佩服,这家伙学习归学习,还不耽误玩耍。
这一点他们到是知道,老大无论做任何事情,一旦认真起来确实非常可怕。
何红梅可不管那些,如今书也不用念了,整日无事可可的在家混日子,反而更加无聊,于是每天跑到宇文隽家跟几位手巧的妇女学习,裁剪刻画一些亭台楼阁与动植物。
一来二去,还做得似模似样,就这样宇文隽也每月发给她60元零花钱,见钱眼开的梅表妹,立马决定正式每天按时上班。
院子西边的工地上,一排排房屋结构与院墙已经砌好,朝北的大门开在后坡下的大街,这道大街从东到西正止于此,在往西去就是路漫漫直通沟底。
新建的工艺美术挂镜工厂,在北坡下还有一大片平坦的院子,房子都是依地而建,层层向上,有缓坡相连,水泥盖板房顶,不用像老房子一样柱、梁、檩、椽齐全,速度当然就快了许多。
宇文隽在他们家前院的西墙上,留了个西角门,方便以后出入。
宇文隽才从西角门出来,大姐夫就把他拉到东跨院,声说道:“我听你大姐说,好像钢筋被人偷了,你去建筑队大院看看吧。”
“行,我知道了,等下我去看看,这事别告诉我妈,省的老惦记。”
“嗯!我出去啦。”
还真是多事之秋啊,果然是人怕出名猪怕壮,都当自己是唐僧肉啊?
宇文隽想了想,也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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