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宇文隽家一下坡,走不了几步路就到任雪清家了。
学、中学俩人都是在一个班级里,只是那些时候,宇文隽傻子似得,对女生没有半点兴趣,疯玩一气,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任雪清个子不高,脸蛋秀气,稍微丰满的身材,益发显得珠圆玉润,活泼中透着一丝成熟的韵味,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总是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打闹。
难得大家聚的这么齐,喝的也尽兴,外面几桌都散了,他们还方兴未艾基情似火。
姑娘叫宁彩云,被王晓晨领回老家,又介绍认识了他的许多朋友,感到十分高兴,不由得就多喝了几杯色酒,还又与宇文隽他们干了一杯白酒。
谁曾想这个宁彩云却从未喝过酒,不一会儿就说要上床躺躺。
王晓晨要拉她回去,可此女正兴奋不已,说什么也不回去,也不管是谁的酒杯,端起来又连干两杯。
这下算是酒劲发作了,跌倒在床上,开始胡说八道,又哭又闹。
年纪不知自重,竟然把与王晓晨胡搞的那些个破事、烂事,乱七八糟的都往出彪。
几个愣子到是真真听了回稀奇,这可比农村骂人脏话污得多,大兔朝男男女女那点事的科普知识大抵如此而来。
任雪清与何红梅两位女孩子脸红一片,羞恼成怒,伸手去捂宁彩云的嘴,这个女人更是撒泼打滚,两位女孩却是始终不得其法。
宇文隽想想就来气,我又没请你来,喝多了大不了睡一会儿,想闹回家去闹,在我这儿整幺蛾子有意思嘛?
宇文隽想让王晓晨赶紧弄走时,却遍寻不到王晓晨的踪迹,这才发现他已经扔下这个烂醉如泥的女人,自己偷偷跑了。
宇文隽对于王晓晨的做法彻底无语了,以后还能不能打交道?
一起愉快玩耍的美好愿望瞬间成为过去,这段交情算是提前画了句号。
能惹事,却没担待,这样的人以后还是少打交道的好,万一被坑,都没地方说理。
任雪清蹙着淡淡的娥眉,细致的脸蛋上露出了些许忧虑,抓着宇文隽的胳膊,轻声说道:“再大喊大叫,看热闹的人就来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怎么着人家啦,快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王晓晨这家伙太不地道。”
施向东撇撇嘴,“我看,扔西边破院里算了。”
“你那破主意还不如先奸后杀,毁尸灭迹呢。”郭大嘴的主意永远都是让人不可思议。
何卫红、郑钧、颜世保几个人哪见识过这样的事情,紧张刺激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也不敢多言。
何正军只听宇文隽的吩咐,他是怎么样都行。
任雪清有点哭笑不得,“你们这些家伙啊!”
“我要死了,我死了你们要在我的坟上摆一朵白花,······晓晨,你不能离开我,······晓晨,我要尿尿,我要你抱着我去······”
“毛病真多。”宇文隽让任雪清与何红梅扶着她去。
才出去不大一会儿却又返了回来。
“怎么了?”宇文隽好奇的问道。
何红梅撅着嘴,一脸嫌弃的说道:“裤带解不开呗!”
宇文隽也不管什么忌讳,撩起宁彩云的衣衫一看,原来系着一条红绳子,也不知道怎么弄成了死扣。
宇文隽找了把剪刀,一下就把那一条红绳子剪断了。
完事回来后,宇文隽就有些不耐烦了,“等下我把她送回去,谁老没完没了的伺候她呀!”
烂醉如泥的宁彩云也有了些反应,“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爸爸会打死我的······”
“想的美!我们送你去王晓晨家。”
“我和雪清去送宁彩云,何正军负责把梅梅送回家,剩下你们几个自己回家,各找各妈。”
一出西屋,何关枝焦急的问:“晓晨这孩子怎么能这样,不管不顾就跑了呢?这又哭又闹的让街坊邻居怎么议论啊?”
“妈!没事,有我哪!我把她送到王晓晨家。”
一家人看着宇文隽一伙人搀扶着那个女孩子,出了家门。
天黑人静,大家散去,只有何正军、何红梅与宇文隽他们同路。
出街往西走,几百米无人区过去,向南有条街道,王晓晨家就在这里。
等何正军与何红梅走远了,宇文隽才与任雪清拽着烂醉如泥的宁彩云,进了王晓晨家院子。
“大娘在家吗?”
宁彩云一直哭闹不休,要不是宇文隽拽着,早坐地上了。
这一折腾,惊动了王晓晨的大哥王晓军,这家伙竟然破口大骂着从窗户里跳出来。
直奔宇文隽而去,还没走两步呢,就被恼羞成怒的宇文隽,一巴掌扇飞,尤未解恨的上去又是“叮叮咣咣”一顿老拳。
末了还对着前来劝解的大娘说:“你得管管你这个脾气暴躁的儿子,我怎么着你啦?还着急的从窗户跳出来,至于嘛?
这个破女人,是你儿子领我家去的,王晓晨能不管不顾的一走了之,我为什么就不能把她送回来?老子请他喝酒还喝出不是来了,都什么玩意。”
“哎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就没有一个省心的,我能管的了谁?”
“反正人我已经给你们送回来啦,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这下好,醉鬼女人、挨打的儿子、无奈的老娘,仨人都或躺或坐在地上,让心善的任雪清看了有点不忍。
她没好气地踢了宇文隽一脚,说道:“少瞎说,还不快把大娘和这个女人弄回屋里,你当是夏天啊!”
“啊?好,好。”宇文隽都被王晓军气晕了头。
祸不及家人!
这破事的根源在王晓晨身上。
那些年的四类分子不仅自己遭罪,还殃及家人受到株连,他们在人前低人一等,无休止的被批斗,早已有些心理扭曲。
王仁义老婆也被层出不穷的运动整破了胆,只能是任人摆布,有些大队干部更是动手动脚的,曾经被人撞破好几次,但是竟无一人敢管。
唉,两个苦逼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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