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陈情对着屋内的情形,不自觉的喊了出来。
被吵醒的金岐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看着自己靠着的人,才发现自己似乎趴在萧何胸口睡了一夜。擦了擦口水,又给萧何整理了一下被子,低头看自己睡着的带子好像没有拉紧,也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你别多想,我就是太困了不心睡着了。”
金岐本想这么说,但看见陈情着急憋气的样子,就忍不住换了种说法。
“我干什么还要跟你汇报吗?”金岐从陈情身边走过。“你都看在眼里了,不是吗?”
没看陈情的表情,但也足够让金岐高兴一阵,看着迎面跑来的林轲,用眉毛打了个招呼后便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一阵酸麻,先于意识传进袁鸣的脑袋里,一睁眼,就望见一片混沌,耳边传来铁器碰撞的声音。
“醒了啊,子。”
袁鸣立刻发觉声音来自身后,一个翻身起来看见一位身材魁梧的白发老翁,放下锤子,在棕色的披风上蹭着自己的双手。
“你是谁?这是哪里?”
老翁眯着眼睛看着袁鸣,并没有着急回答他的问题,慢慢挪动着步履。
“回答我,这是哪里?”袁鸣虽然没有嗅到危险的气息但出于经验依旧驱动身体中的行,将无支祁叫了出来。
“无支祁?原来是袁家的后人。”老翁冲他摆摆手。“你这脾气和袁正刚一模一样,火力十足。”
“你认识我家人?”袁鸣听见这名字迟疑了一下。“你到底是谁?”
老翁终于坐了下来,表情也舒展开来。“别着急,我先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你,这里是谭家空间流制作出来的空间,属于萧何,要是不信你可以去后面的架子上找找,都是萧何他用过的武器。”
袁鸣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昏迷之前是被萧何推进了黑伞所画的一个洞口之中,而之所以会遇见萧何是因为江峰夜晚跟他说感应到了饕鬄的气息,然后直接从医院楼的窗户变成骑兵飞下去了。
等袁鸣追上他的时候,看见的是盔甲被打碎的银盔骑兵,还有浑身是血的萧何。
“在空间流的就我自己吗?”袁鸣想起来江峰赶忙问一句。
“哦,还有一个孩子,他比较特殊,在里面躺着呢。这空间流除了谭家人之外,进来都需要耗费行来维持身体行动,你这身强力壮的无所谓,那孩子要活下去就需要我帮忙了。”老翁戴上眼镜,仔细看着袁鸣。
“不好意思前辈,晚辈刚才冒犯了。”袁鸣才知道眼前这人必然不是泛泛之辈,随即收回了无支祁,抱拳向老翁鞠了一躬。
“什么前辈不前辈,你我本不相识,只因为萧何不会轻易让人进他这秘密之地,我才出手相救。要道谢还是免了,等萧何醒来再谢萧何吧。”
“什么意思?”袁鸣看着老翁指向头上,一道黑色的十字裂隙。
“用行制作空间本不是什么难事,但谭家空间流可以创造出循环往复的行,来独立自身持续下去,但同样这空间也会根据萧何的身体意识变化发生改变,而这个十字就表示萧何目前正在昏迷当中,大概之前是与敌人战斗后导致的吧。”
“那!”袁鸣突然想起饕鬄的样子,那份恐怖像爬虫的尖足掠过额头一般,一瞬间的记忆全面展开压的他喘不过气。
“不过孩子你也不用着急,萧何的状态正逐渐回升,应该是被朋友解救正接受治疗吧,以前有过比这更糟糕的情况。”老翁的手被铁锈和油沾黑,不停在扶手上摩挲着。
“前辈您认识我太爷爷?”袁鸣想起刚才听见的名字心翼翼的问着。
“太爷爷?”老翁打量着袁鸣,“距离我上次看见袁家人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他右手的伤好利索了没。”
“太爷爷在我八岁的时候就过世了。”
“啊,他不是要活三百岁吗?这应该是他为数不多没有实现的诺言吧。”不知是老翁觉得话题过于沉重,还是突然想起了其他事情,就直接发问。
“孩子,袁正刚把无名传给谁了?”
“前辈,你说的是这个吗?”无支祁出现将棍子递给了袁鸣。
“你耍两下我瞧瞧。”老翁指着前面的空地,虽然有些尴尬但袁鸣还是照做了,袁家没什么家族棍谱,索性简单的做了几个上挑和出击的动作。
“好,好啊。”老翁不知为何突然鼓起了掌。
“前辈,还未请教您尊姓大名?还有您为什么会生活在这空间流中。”袁鸣走上前,看着老翁。
“名字,实在太久没人问过我都快要忘了,容我一边讲一边想把。”老翁随手拿起一把宝刀,袁鸣立即认出这是萧何在半铜岭曾经用过的可以喷火的利刃。
“刀也好,剑也好,都是铁匠一锤锤砸出来的东西,无论材料再坚硬技术再精湛,那都有疲劳和断裂的那一天。”说着老翁站了起来,“而要想让兵器能够打到百年不锈千年不弯的境界,除了使用时候方法得当之外,更要不断进行修缮和重铸。而对于这千百年来不断屯里神兵利器的谭家来说,则更为重要。”
“萧何也好,谭永安也罢,就算是那谭家的老祖宗,也只不过是用术的高手,用这些金贵的武器那是外行中的外行,所以他们需要我,一个铁匠,在这里给他们每次都战斗擦屁股。也给我提供一个绝对不会被外人打扰的环境来接触天下神兵。”
老翁脱下缠绕在身上的长袍,红色的头发以及壮硕的身材不再被掩盖。
“我想起来了孩子,我的名字叫干将,我不是人,我是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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