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之山。英水出焉,南流注于即翼之泽。其中多赤鱬,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鸳鸯,食之不疥。”——《山海经·南山经》
白美人的手被三条缎带紧紧绑住,她也没有挣扎,等待着这位新加入战场的人现身,而这个人曼妙的身姿也以影子的方式慢慢步入几个人视线的交汇。
“今天可真是热闹。”
金岐从阴影中走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三条从她身后飞出的缎带,与白天的她相比,此时的金岐显得过于慵懒,披散着头发,衣服也没有那么招摇。她扶着自己的眼镜,巡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同时表现出很努力的样子。
“你又是谁?”
白美人打断了她滑稽的表演,语气相比于刚才的轻蔑收敛了许多,或许是这短暂的力量交锋让她有了初步的判断,她吐出这四个字更像磨刀时尖厉的警告。
“你不认识我了?”金岐捂着嘴巴轻笑,“我可认识你呢,赤鱬。”
“或者用你最喜欢的名字——白美人。”
白美人对于这个突然闯入战场并且揭露她身份的家伙确实一无所知,的确刚刚苏醒没多久,作为异来说,记忆并没有完完全全的苏醒过来,搅局的实力不俗但敌我不分,万一判断错误即将面临的就是任何翻盘机会的自己。
“不过你不记得我也没什么,按照时间来算,你醒来最多也只有个一年半载,而至于变成这个样子可能也就几周而已吧。”
白美人并没有反驳,但也在尝试着挣脱被束缚的手臂。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能力我了如指掌,骗的了小朋友可骗不了我。”金岐说完便松开了困在白美人身上的枷锁,但奇怪的是白美人也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缓缓地放下了手。
林轲感觉身上的血液正在用温度按摩着每一个被锁住的关节,恐惧、怯懦、颤栗,多种感觉杂糅在一起,这大概就是陈情他们所说的杀气了,但是他现在已经在找回自己的呼吸节奏,他知道自己肩负的不仅仅是责任,还有一条无辜的生命在自己的手上。
“总有一天,你们会不在她的身边。”
白美人扔下淡淡的一句话,然后就沉进了影子里,随着灰色的影子不再泛起涟漪,证明白美人已经离开了战场。
“你们俩没事吧。”金岐问两个人的时候看了一眼蔡瑾,发现他早已经晕过去了。“总算是把她忽悠走了。”金岐在探查了一圈后,终于把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这一口气吐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陈情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且有着敌意,哪怕合作多次也是一样。
“我要说我是路过你肯定不能信,要是说特意来救你,你估计也不会信。”金岐把飞舞在空中的缎带收了回去。“不过我真的是专程来接你的。”
“那你干嘛把敌人放走,既然你这么了解她。”陈情捂着自己的小腿还有这被攻击过的痕迹。
“我的小公主,是不是太久没战斗了眼睛花了。”金岐示意让林轲给倒在地上的蔡瑾扶起来,继续说:“如果你对赤鱬和白美人这两个名字没什么印象的话,那你就一会问问萧何,再来跟我讨论是谁放走谁的问题。”
“”陈情没有回应,就在原地站着。
“我之所以能活这么久,完全就是因为我足够谨慎和明白形势。如果不是你们俩在这边我完全不会去管她,赤鱬的行或者说能力,不仅仅是影子,虽然在历史上她并没有在异界有什么大风大浪,但是只要是不了解她情况就贸然开战的,几乎无人生还。”
金岐的语气突然凌厉了起来,在林轲看来完全就是老师训斥学生的场面。
“我了解她,不代表我有把握赢她,何况你们已经被她吓怕了,我还要分出精力照顾你们,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选择,今天我能用嘴给她劝退了,下一次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陈情听见金岐的话,说的都没错,但是总觉得被人教训了很不爽,虽然萧何警告过他们不要与敌人交手第一时间通知,但是这事出突然,又怎么所有人都顾得上,在她还在跟自己较劲的时候,金岐走上来捏住了她的肩膀。
“赶紧回去吧,我有药,你这伤不能耽搁。”说完扶起了陈情走向她的车,林轲也立马跟上。
本来陈情想拒绝她的帮忙,但不知怎么,就是说不出口,两组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走到了车旁。
“把她扔前面去,你俩坐后面。”
林轲发现金岐又换了一台车。
打开车门,后座上躺着一个全身青紫,伤口密布的人。
“萧何!”
陈情一下就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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