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肆也在同时祭出了法相。
我们的法相一同穿过林的身体,才发现林并不是白凤萧,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我和关肆立刻改变手段,想将白凤萧从林的身体里冲出来,但是又发现,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已经合二为一,一时之间难以将他们分开。
可是,林身体周围的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隐隐可见白色的火苗一闪一闪。
四周的鸟儿也越来越多,叽叽喳喳,黑压压一片,都快把月光、灯光遮住了。
这说明,白凤萧很快就要从林的身体里涅槃重生了。
白凤萧涅槃重生,就能和林分开了。
但是现在却不能让他和林分开,否则凭借林的肉体凡胎,一定会受不了白凤萧涅槃重生的高温,而被活活烧死的。
说不定,连林的魂魄都不能幸免,会被烧的魂飞魄散。
时间太紧迫了,来不及和关肆商量对策,我直接用手段召集周围的水气,全部聚集在林身上的光晕上,并迅速化水为冰,将林整个包在其中。
虽然我没和关肆商量,但是我知道即使我和关肆商量,也只能采取这个方法。
因为水火相克,而我正好是水。
当冰包住林的瞬间,林身上的光晕黯淡了下去,之前隐隐可见的白色火苗不见了。
但下一刻,林身上的光晕又亮了起来,而且比刚才还要亮许多,能清晰的看到里面跳跃着的白色火苗。
白色火苗一出现,冰瞬间被烧掉了一部分。
见状,我赶紧增加法力,调动更多的水气,紧紧压着那白色火苗,不让它出来。
“……”我和那白色火苗斗法,最受苦的就是林,她两眼迷茫又求助的看着我,眼里有泪,却流不出来。
嘴巴大大张着,想叫,也叫不出来。
那样子,我看着都替她痛苦。
看都林那么痛苦,我很想将白色火苗压下去,可是我能力不足,不仅压制不住,还被那火苗攻击了,心头火辣辣的,说不上来的难受。
我想跟关肆说这个方法没用,还没说,这时和尚走过来,拿着一个什东西,对着林的额头一放。
其实是放在林额头上的冰上面。
顿时,我心头的火热消散。
再看林,她身上的光晕消失了,大张的嘴巴闭上了,眼睛也闭上了,眼里的泪水也流出来了。
看到林身上的光晕消失了,我赶紧收了手段,冰迅速化成水气,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和尚快速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林的额头上。
又同时,妲己的声音在远处响起:“白凤萧出现了?”
话音未落,妲己就和七面玲珑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这一切看似发生的很慢,其实也就才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
我还没回答,妲己就从我们都看着地上的林,明白了一切:“她是白凤萧?”
“不是。白凤萧在她身上,成了她三魂七魄中的一魄,两人合二为一了。”我解释道。
白凤萧很奸诈,竟然化成林的一魄,藏在林的魂魄中。
经过这么多年的滋养,两人的气息已经合二为一,若不是白凤萧要涅槃,我们还不知道白凤萧就在林身上。
“合二为一?”妲己显得很惊讶——当知道白凤萧在林身上,且化成了林的一魄,我也很惊讶——“难道你们之前没有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吗?”
“察觉了,但是我们检查她的魂魄,她的魂魄很干净,什么都没有查到。”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林,因为她送了我一条招邪的项链,却不记得了。
“很干净就有问题。”妲己听后很断定的说道,并给了理由:“白凤萧是凤凰族,凤凰族主火,他们的火能烧万物。所以,她的魂魄才会很干净。”
听了妲己这话,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刚刚林身上忽然出现白色光晕,情况紧急,我和关肆直接出手,没有设置屏蔽,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这周围的人看到了。
我和妲己说话的时候,他们对着我们,以及我们头顶的鸟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还有人大胆的过来拍视频。
我扭头看了那人一眼,妲己道:“这里交给我,你们隐藏起来。”
“好,谢谢!”我跟妲己道了谢。
关肆用了个手段,这附近的人就看不到我们几个了。
妲己去处理那些人的记忆了,我才有空问和尚放在林额头上的东西是什么:“你放的是什么东西?”
“辟邪符。”和尚拿开手,我看到林额头贴着的正是之前,和尚五块钱一个卖给林的平安符,也就是辟邪符。
“这符……威力这么大?”我惊讶的问道。
和尚道:“成本五百块钱不止,威力当然大。”
没想到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和尚还介意当年林将一百块钱一个符,砍价砍到五块钱一个的事情,我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关肆问:“这符能撑多久?”
和尚弯腰,凑近林额头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那符道:“最少三天,最晚一个星期。这是最后一个辟邪符了,要做好一个辟邪符,材料全的话最少也得要半个月的时间,所以你们……”
“一个就够了,我们会尽快想办法,让她和白凤萧分离。”关肆说道。
关肆这话刚说完,林就呻吟一声,手伸着要去摸额头。
见她要摸额头,我赶紧用了个手段,将那辟邪符变成了和林脖子上一模一样的项链,换下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啊……”林揉着额头醒来,醒来看到我们都在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叫了,就抿住了嘴。
我赶忙蹲下来,拉着她的手,扶她起来,一边给林检查身体,一边问她:“林,你哪里不舒服?”
白凤萧被压制住了,林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不仅没问题,而且她体内的酒精还被蒸发的一干二净。
也就是说,她现在跟没喝酒一样,清醒的很。
“我……”林用手挡着脸,脸上的表情很难为情:“我怎么在地上?”
听到林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她该不会跟送我项链一样,把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忘了吧。
“那个,你喝酒了,你还记得吗?”我问。
林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更难为情了:“我还记得我跟他表白了,是吗?”
“嗯,后面的你还记得吗?”
林的眼神一下黯然下来,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怎么醉倒的,还记得吗?”
林摇头:“不记得了。”
看来,林是把白凤萧要出来的那段记忆忘记了,其他的都还记得,还记的很清楚,所以才会这般难为情。
“莫染,我回去了。”林搓了搓脸道。
“这么快就回去了?不跟和尚说点什么吗?”尽管我现在知道白凤萧在林身上,但我还希望林跟和尚能有所发展。
感觉我真是世上好闺蜜,什么时候都为闺蜜着想。
林抓着脸,很难为情道:“之前是喝醉了,说的醉话,现在我酒醒了,我、我不了。我要回去了,不然我妈该担心了。”
说着,林就要站起来。
我扶着林站起来,将手上的手链脱给了她。
“这?”林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抬头惊讶的看着我。
我转了转她手上的手链,道:“忽然想把它送给你,嫌弃吗?”
“嫌弃肯定不嫌弃,只是……这不是关总送给你的吗?你送给我,你家关总不生气吗?”说这话时,林朝关肆看了看。
但因为和尚和关肆站在一起,林看关肆,必然会看到和尚。
在看到和尚时,林迅速将视线收了回来,好像不敢看一样。
和尚却看着林,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了看和尚,道:“这不是关肆送我的,这是和尚送我的。”
听到我这话,林和和尚同时惊讶的朝我看来。
不过,和尚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把视线移开了,什么也没说。
脸上神情淡淡,看不出惊讶了。
“这、这……这是大师送给你的,我更不能要了。”林的眼睛往和尚那边斜了斜,红着脸说道,要把手链还给我。
我按住她的手道:“这手链是经由和尚开过光的,很灵验。世上仅有一串,要好好爱惜哦!”
说到最后一句,我拍了拍林手上的手链。
林脸红的很,看着我,张着嘴,欲言又止。
我也没给林说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道:“走吧,不是说要回去。”
“嗯嗯。”林很顺从的被我拉着走。
来时,林是开车来的,回去时,我开她的车,带着她。
关肆开车,带着和尚和苍黎,跟在我后面。
路上,林坐在副驾驶,总是情不自禁的低头看她手腕上的手链,看的那叫一个喜欢。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被她发现了,她连忙抬起手,“莫染,我还是把手链给你吧。”
“别违心了!”我直接戳破她的心思。
林脸又红了,“不是违心,是……”
是什么,林又说不出来。
我就问她:“那你喜欢吗?”
林冲我点头,连点了好几个。
我对她笑了笑道:“喜欢就戴着。”
“嗯嗯。”林又连点了几个头,低头看了一会儿手链,忽然叹了一口气。
我问她怎么了,她过了几秒才回答我:“感觉好奇怪,我怎么醉倒之后就酒醒了。现在脑袋一点都不晕,晃头也不晕,跟没有喝酒似的。”
说到晃头也不晕的时候,林用力晃了晃脑袋。
林想了几秒才回答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叹气的原因,我也没有去怀疑她,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今天情况不同吧。”
“也许吧,谁知道呢。”林说罢,又去看手链了,脸上的神情又欢喜,又忧伤。
我知道她在欢喜什么,忧伤什么。
她欢喜她得到了一条和和尚有关的手链,她忧伤她被和尚拒绝的那么彻底。
看着林脸上那又欢喜、又忧伤的神情,我忽然感觉林很可怜——因为一些保守思想,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用心维持的幸福婚姻,最后被一场车祸毁了,失去了老公和孩子。
又在老公的葬礼上,知道老公出轨。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却又被狠狠拒绝。
现在身体里住着一个白凤萧,弄不好就魂飞魄散——就更加希望她能够幸福。
而她的幸福,估计只有和尚能给了。
所以,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和和尚在一起。
所以,我才把和尚给我的舍利手链,送给她。
不过,虽然我很希望林能和和尚有所发展,但我也明白眼下的情况,明白当务之急不是她和和尚的感情,而是如何尽快将白凤萧从她的魂魄里分离出来。
送林回到家,我本来想跟林一起睡的,以防白凤萧突然有什么大动作,但林说不想做坏人,就是不想和关肆抢我,把我往外推。
我也没非要坚持留下,就和林他们说拜拜了。
出了门,我并没有离开,而是去了林隔壁的房子。
林住的这房子隔壁是空的,不知有没有卖出去,反正还没有装修。
关肆用手段,将那空房子打扮一下,就能住了。
我到的时候,关肆和和尚、苍黎围在桌子坐着,已经开始商量对策了。
“有眉目吗?”我坐在关肆身边问。
和尚等我坐下后,道:“白凤萧能化成她的一魄,藏在她的魂魄里。而这些年,地府并没收到单独的一魄,说明她那一魄还在人间。在某个地方。”
“应该是被白凤萧用某种手段,困在了那个地方,不然那一魄即使不到地府报道,也会被人发现。”
听了和尚这番话,我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就是林特别的怕鬼。
特别特别的怕,连听到鬼字都害怕。
我想这会不会跟白凤萧化成林的一魄有关,就把林特别怕鬼的事情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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